高曉云顯然沒想到秋慕言今日會這么早過來,急急裝扮了一下,便讓宮女們將她扶到寢殿外頭,伸長脖子等著秋慕言,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頭,頗有些望穿秋水的味道。
秋慕言遠遠就看見了高曉云那艷麗的身影,他的臉色依舊是帶著溫柔的笑意,好似一幅最為完美的面具,他快步走到宮殿前,便立即攙扶起了欲要行禮的高曉云,十分親昵地攬上她的肩膀,關(guān)切地道“朕不是早與你過,云兒你如今身子不方便,便不要每次都在門口等著朕了。”
高曉云嬌羞地垂下了頭,那被精心妝點過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嫣紅潤澤的唇緩緩開啟道“臣妾想早些見到皇上,且太醫(yī)都了臣妾的身子十分康健,多走動走動也是無礙的。”
秋慕言攜著高曉云進到了殿內(nèi),雖已是過了晚膳的時間,高曉云還是匆忙間準(zhǔn)備一些精致的菜,都是些適合夏日吃的爽口菜,翠綠綠,黃澄澄,白玉一般的顏色,看著就讓人十分有食欲。兩人在桌邊坐下,那高曉云便淺笑著開口道“臣妾也不知道皇上用過晚膳了沒有,所以便隨意準(zhǔn)備了一些,皇上莫要嫌棄?!?br/>
“朕怎么會嫌棄呢,云兒這邊菜肴的味道一向是頂好的,你那廚房廚娘的手藝可一點不比御膳房那些大廚們的手藝差,朕晚膳倒是也沒用多少,便陪著你再用一些。”
高曉云聽了秋慕言這般,自然是高興,即刻舀了一勺白玉豆腐到秋慕言面前的碟子里,柔聲道“皇上,這白玉豆腐是廚娘的拿手菜,您嘗嘗合不合胃口”
秋慕言拿起勺子嘗了一口,而后便笑著抬頭與高曉云道“入口咸鮮微辣,滑潤適口,確實不錯?!?br/>
高曉云見秋慕言愛吃,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了,又是舀了幾樣菜到秋慕言的碟子里。兩人你儂我儂地吃完了一頓飯,秋慕言每一樣菜都多少嘗了一點,高曉云顯然十分開心,等吃完了之后,便讓人上了秋慕言最喜歡的鐵觀音,自己則是端著一杯花茶,一臉甜蜜得與他著話。
秋慕言微笑聽高曉云了一會兒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才緩緩開口問道“朕聽今兒端王妃到你這兒來了,可是有什么事兒”
高曉云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盡量裝著鎮(zhèn)定模樣地回道“這不是前些日子那柔??ぶ鲃偵聝鹤?,我就賞賜了些東西下去,端王妃今兒是專門替柔福郡主過來與我謝恩的,再我也有段時間沒見著她了,正好敘敘舊?!?br/>
“這樣啊”秋慕言的臉上露出一抹恍然的神情,點頭道,罷面上還一臉惋惜,“早知道朕就早點過來,朕也有一段時間沒見著皇嬸了呢?!?br/>
高曉云還猜不透秋慕言問這個的用意,著少少錯的原則,便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心中卻是越發(fā)忐忑起來。秋慕言也沒有再問下去,很快就轉(zhuǎn)了話題,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了。
高曉云送走了秋慕言之后,面上立馬露出了慌張的神色,拉著李嬤嬤的手問道“嬤嬤,你皇上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總覺得他今日特地過來應(yīng)該不只是李艾看看我這么簡單?!?br/>
“娘娘您先別急。”李嬤嬤緩聲安撫著,“您不是還什么都沒做嗎,就算皇上他懷疑了什么,可若是沒有證據(jù),也不能拿您怎么樣,再了,您現(xiàn)在又懷了龍嗣,皇上又向來是寵愛您的,怎么可能動娘娘您呢?!?br/>
高曉云聽了也覺得李嬤嬤的在理,這才放寬了心,卻又是一臉憤恨地開口道“都是那賤人若不是她迷惑了皇上,宮何必要做那么多事,這一次,就要讓那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李嬤嬤在一旁沒有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看著高曉云因嫉妒而微微有些扭曲的面孔,心里想著,自家娘娘就是對皇上用情太深,可誰都知道,帝王向來無心,對宮妃來,對帝王動情就是大忌,可這情感就是人類最難控制的感情,自家娘娘入宮十年,皇上又是那般優(yōu)秀的一個男子,怎么可能不動情,但或許也就是這份感情,成了自家主子最大的軟肋吧,來她已經(jīng)身居貴妃高位,又為皇上生下了一個女兒,只要這一胎生下了兒子,那她的地位幾乎就沒人可以撼動了,可娘娘顯然看不透啊,李嬤嬤心中隱隱有些不祥的預(yù)感,總覺得這一次自家主子對付那秋宛,或許結(jié)局并不會那么好,但她也知道,不管跟娘娘什么,她都應(yīng)該是聽不進去的吧。
秋慕言回到養(yǎng)心殿之后,便與宮中的暗衛(wèi)們下了命令,要時刻監(jiān)視著高曉云的寢宮,高曉云在秋慕言身邊那么多年,秋慕言足夠了解她,方才只不過是簡單試探了一下,那高曉云就明顯已經(jīng)眼神閃爍了,雖然她或許覺得自己掩飾地不錯,但在秋慕言眼里還不夠看,高曉云與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臣們根就不是一個檔次,想瞞過他的眼睛,恐怕還好好好再練個十年,秋慕言不知道她與金氏在謀劃什么,但不管她們謀劃的是什么,他都要將之扼殺在搖籃里。
接下來的幾日,倒是十分平靜,但許蘿總覺得這是暴風(fēng)雨之前的平靜,畢竟秋慕言和秋凌鈺那邊都忽然沒了動靜,這讓她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似乎不應(yīng)該是這么安靜的。
這一日午后,天氣分外的炎熱,許蘿在荷花池邊乘涼,借著那池水沁涼的溫度,倒是能稍稍解了這夏日的暑氣,也不會覺得像在冰室里那般地悶郁,偶爾有微風(fēng)吹來,十足愜意。
荷花池里此刻已經(jīng)結(jié)了許多飽滿的蓮蓬,丫鬟們貪玩兒,就劃著船到湖中央摘蓮蓬,采蓮藕,許蘿坐在觀荷亭里,滿臉笑容地看著她們玩樂,她的身旁綺姍正一邊剝著蓮子,一邊與身旁的丫鬟們笑鬧,將蓮子去了苦苦的蓮心,便放到那繪著蓮花圖案的碟子里,讓那許蘿隨時可以拿來吃,另一邊的幾個丫鬟用杵臼將那新鮮的荷花花瓣搗成花汁,不僅可以用來做胭脂,更是能染指甲,鮮嫩的顏色分外好看。
許蘿拿著一碗冰鎮(zhèn)蓮子羹口口地喝著,心情著實不錯,享受著這難得的輕松時光,就在這時,有一丫鬟匆匆走進了觀荷亭內(nèi),在那綺姍耳邊輕聲了句什么,那綺姍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放下手中的活,就拉著那個丫鬟走到了亭子外面。
許蘿只是用余光輕瞄了她們一眼,并沒有什么,只將手中的碗放到一邊,看著湖面,悵然地嘆息了一聲。
綺姍一走到亭外,便一臉嚴(yán)肅地與那丫鬟問道“怎么回事,你外頭來了個和尚”
那丫鬟也是一臉焦急神色,重重地點著頭回道“是啊綺姍姐,那和尚可邪門了,還帶著一群年輕的和尚,從一刻鐘之前就在咱們院子門口念經(jīng)呢,那老和尚還信誓旦旦地咱們這個院子妖氣沖天,里頭定是有妖孽,是要化解什么妖氣”
“滿嘴胡八道哪里來的賊僧,你趕快叫那些侍衛(wèi)們轟走她們,莫要讓姐知道這事兒,免得她心煩?!本_姍一臉肅然地與那丫鬟吩咐道。
“外頭的侍衛(wèi)一早就趕人了,可除了那些和尚,還忽然聚集了許多百姓呢,據(jù)都是那老和尚的信徒,人實在太多了,全都一窩蜂的聚在那兒,侍衛(wèi)們怕傷及無辜,沒敢太過分,而且那么多人,這要是真打起來了,咱們的侍衛(wèi)也不定能打得過啊,到時候和尚沒弄走,別把咱們的人都給賠進去”那丫鬟的聲音越發(fā)焦急,頗有些手足無措。
“我出去看看”綺姍一聽,也注意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面色變幻了一會兒,便咬著牙沉聲道,正要抬腳往外走,那亭子里又走出來一個丫鬟,對著她道“綺姍姐姐,姐叫你呢。”
綺姍無法,只能又回頭進了亭內(nèi),若無其事地走到了許蘿面前,笑著問道“姐有何吩咐”
許蘿纖長白皙的手指拈起一顆蓮子,放到嘴里緩緩問道“是不是外頭出了什么事兒”
“沒什么事,姐不用擔(dān)心?!本_姍依舊笑地輕松,似是真無事一般。
許蘿抬眼睨了綺姍一眼,“莫要誆我,反正早晚我都要知道的,還不如早些告訴了我,我也好一起幫忙想個主意?!?br/>
許蘿都這般了,綺姍也不好再隱瞞下去,就把那門外頭和尚扎堆念經(jīng)的事情告訴了她知道,面上的神情很是惴惴不安,輕聲問道“姐您看,咱們要不要找人去通知皇上一聲。”
“先不要告訴皇上,若是他知曉了,這事情該更亂了,且我想著,就算你現(xiàn)在派人進了宮,也不一定能把他找來,定是有人會千方百計地阻著他來呢?!?br/>
“那可怎么辦啊”綺姍頓時也沒了主意,巴巴看著許蘿問道。rs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