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出巡
“恩,什么?”秦旭飛愣住了,她的意思是?
他怎么有些糊涂了,等等!她是說不和他一起出來,那又在這磨蹭了半天,到底是為什么?
“我只是說要和你一起出行,并沒有說要和你一起離開??!”伊藍接著說道,對上他疑『惑』的目光,
秦旭飛猶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要繼續(xù)跟著空的皇輦前行?”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在他臉頰上親了一記,“不錯,你答對了!獎品是香吻一個!”
秦旭飛可沒有讓她的吻給『迷』糊住了,他連連搖頭,“這怎么行,如果有刺客來,或者被人發(fā)現(xiàn)了,你怎么辦?還有萬一在路上生產(chǎn)了,萬一……”
一手遮住他的嘴巴,伊藍搖搖頭道,“沒有那么多萬一!你想,皇上出巡,若是貼身侍衛(wèi),太醫(yī),都留在宮中,這是多么的可疑。賀家那樣的人,難道不會起疑心嗎?那樣,皇上的危險不是會更大?”
迎著他驚訝的眼睛,她的手并沒有拿開,而是認真的,無比嚴肅的,接著說道,“而如果帶上我這么一個孕『婦』,還有隨行的太醫(yī),貼身的侍衛(wèi),怎么看,也是真的像是在游山玩水的,不但皇上的安全有了一定的保障,還能掩人耳目,畢竟,你離開以后的出行,還會有我在打點一切,也可以應付一些突發(fā)狀況!”
她說的太有道理,以至于讓秦旭飛不能反駁,可他卻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曾幾何時,會有人為他想的這么周全,每一分每一處,都是仔仔細細的在為他著想,他突然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眨了眨眼,將那酸澀的感覺給咽了回去。
緩緩拉開她的手道,“不行!”
“為什么?”都已經(jīng)說的這么透徹了,可他還是不答應,伊藍好是郁悶。
“朕不能讓你冒這個風險!”他無比認真的說,“呆在宮內(nèi),等朕回來!”
“宮內(nèi)就一定安全了嗎?”她有些著急了,他怎么還是不明白,“你若不讓我去,就等著收我們母子倆的尸吧!”
“你……”秦旭飛真的是要惱怒了,可他忍了再忍,最后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好!你去!但是,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不能任『性』,不能不聽話,不能……”
“我都答應你!”她歡快的答應道,抱住了他的腰身。
秦旭飛的這個決定自然是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奇怪的是,賀澤居然也極力反對他的出行,領(lǐng)著眾臣一起進諫,倒是伊蘭城與他們站在了相反的立場上。
無論如何,反對是沒有用的,在兩派不同的聲音中,出巡還是如期進行了。
坐在皇輦里的伊藍,始終想不明白賀澤為什么會反對,對他來說,秦旭飛如果在外面遇到了行刺或者不測,跟他的關(guān)系也并不大才是啊,如此有百利而無一害的決定,他為什么要反對呢?
秦旭飛看著她皺起一團的眉頭,就知道她又開始為難自己,在思考問題了。
于是捏了捏她的鼻頭,笑著說道,“怎么,還在想?你這小腦袋瓜子,成天就沒有個休息的時候,朕倒寧可你像原來那樣只知道睡,也能安安穩(wěn)穩(wěn)好好的養(yǎng)養(yǎng)胎!”
“養(yǎng)胎,你就知道心疼你的皇兒!”她皺了皺鼻子,最不耐他總用這一招,還偏偏這招對她靈得很。
看著她的模樣,秦旭飛忍不住笑,眉梢眼角都是慢慢的笑意,“朕除了心疼皇兒,還心疼皇兒的娘啊!”
她橫了他一眼,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么賀澤要反對呢?你出行,如果在外遇到行刺,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可以奪得帝位了,又何必……難道他知道,你是去尋……”住了嘴,雖然是在皇輦內(nèi),還是生怕有人會聽到。
“在朝堂內(nèi),他可以發(fā)動政變,『逼』朕寫退位詔書或者公告天下,甚至挾天子以令諸侯。但是如果在外遇了行刺,有什么不測,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范圍內(nèi)了。賀澤的勢力雖然不小,伊蘭城也不是吃素的,怎可看他一步登天,所以兩虎相斗,結(jié)果并不是一定的。兩害相較,他寧可朕是坐在宮內(nèi)等他發(fā)動叛變,而不要朕在宮外,他陷入被動!”秦旭飛仿佛話中的那個人并不是自己,還悠哉的吃了塊點心,然后咂咂嘴道,“太甜了!”
他這樣一解釋,伊藍便明白了,可是轉(zhuǎn)瞬便聯(lián)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可是,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說,他一定會派人緊跟皇輦,若是發(fā)現(xiàn)你潛裝離開,一定會派人來抓你回去做人質(zhì)!”
“朕有那么笨嗎?”他挑了挑眉,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樣子看著她,讓她是又好氣又好笑,不知該說他什么好。
哪有人這么拿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的,索『性』不再理他,轉(zhuǎn)頭往車外看去。
這皇輦足夠大,因為考慮到是遠行,比上一次出獵的時候準備還要充分,軟墊足夠的大、厚實,干糧什么的也很充足和豐富,所以伊藍可以很舒服的躺下^H來,然后撩開馬車的窗簾看外面晃動的風景。
最近的天氣一直很好,天空一片純凈的蔚藍之『色』,偶爾有風從窗戶里吹進來,涼涼的,卻并不冷。
她微微半瞇起眼睛,偶有干枯的樹枝從眼前晃了過去,她竟也覺得欣喜的。
其實入宮至今,真正出門并沒有幾回,這次,倒算是初來透透氣了。
秦旭飛看她時不時『露』出欣喜的笑容,自己也覺得有趣,索『性』往后靠了靠,與她并排而坐,然后頗含興味的問道,“不過是些枯枝爛葉,也值得你這么高興?”
“很久沒有出門過了么!”她懶懶的說,“你看,天空的顏『色』多么干凈!”
“是??!”順著她的手指往外看去,一片最純凈的藍『色』,仿佛是通透的一般,讓他的心情也不自覺順暢起來。
“在我們那里,已經(jīng)基本上看不到這樣干凈的天空了。”似感慨,似回憶,伊藍輕聲的說道。
聲音輕輕的,可在她身旁的秦旭飛還是聽到了,轉(zhuǎn)頭細細的打量她道,“跟朕說一說你們那里的事情吧……”
“說什么?”轉(zhuǎn)頭,她有些『迷』『惑』的看著他,一臉茫然。
“隨便!”他微微笑了起來,用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鬢發(fā)。
有那么一瞬間的怔忡,伊藍眨了眨眼,又將頭轉(zhuǎn)過去,看向車外的風景,不過卻幽幽的開了口,“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在那里的二十多年,對我來說,都有些模糊了,有時候,我甚至會搞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在生活著?!?br/>
頓了頓,她停了下來,忽而又笑了起來,“瞧我,果然是睡太多了,連自己是做夢還是真的都弄不清楚了!”
秦旭飛卻拉起她的一只手,在她詫異的目光下,輕輕放在自己的胸口處,然后輕聲道,“聽見了嗎?”
“什么?”她動了動唇,有些聲音艱難的問道。
“心跳!”他緩緩吐出兩個字,“朕的心跳,里面裝著一個人,你怎能說這一切都是做夢呢,又怎么會是不真實的呢?”
伊藍愣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聽到了嗎?”他接著問道,眼神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