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就這么放過那小子,傳出去我們張家的臉往哪兒擱???”張小強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雙目赤紅如血,鼻孔中噴出兩道粗氣,面容抽搐的沉聲說道。
“你還知道顧著我們張家的臉面?!睆垈b冷哼一聲,卻是牽扯到嘴角的那道傷口,不由嘶嘶倒抽著涼氣,心道那小子果然挺強悍的,想當(dāng)年自己可是全軍比武大賽的前三甲啊。
“老爹,我才是你兒子,干嘛總是維護他一個外人?”張小強愈加氣憤起來。
張俠回頭狠狠瞪了張公子一眼,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聲:“你要不是我兒子,鬼才管你?!?br/>
張小強瑟縮著看著自己的老爸,特別是那張滿是威嚴的面部,讓人打心底頓生一股無力感。雙唇蠕動開闔著,卻不知道該說一些什么。張小強看著自己老爹已然不再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間覺得鼻子有些酸,不是因為某種情緒,而是被周小瑜給打的。
那一拳之間將自己的鼻梁給砸斷了,一股酸到冒泡的怪異感覺讓他想要大聲哭一頓。
“你要知道整個軍區(qū)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老爹身下的這個位子,我不要求你能有多大的出息,可至少不能托我的后腿。”張俠腳步沉穩(wěn)的向前行走,他說話時的語氣也隨著這奇特且令人心安的腳步聲變得緩慢起來,卻是極其的語重心長:“我已經(jīng)做到了這個位子,任何時候的行為舉止都會被那群人惦記在心上,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沒有了我這個當(dāng)少將的老爸,那么你以后該怎么活?”
張小強心下一凜,知道這個不愛說話的老爹已然是憤怒到了極限,不然不會如此多話。
緊接而來的一句話卻是讓張公子震驚到了極點,張俠只是安靜了片刻,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毫不憐惜的恨聲說道:“如果你在做一些沒腦子的事情,我不介意送你去嶺南的礦坑鍛煉鍛煉,也好過在這里給老子我找麻煩,聽到了嗎?”
張小強倔強的沒有開口說話,卻是在沉默中沉重而用力的點頭。
張俠看著兒子這模樣,欲言又止。
此時一間高樓的頂樓護欄旁,兩個面帶風(fēng)霜之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軍綠色的風(fēng)衣,迎著夜間的海風(fēng),看著樓下過道中緩慢行走的兩男兩女,正是周小瑜花和尚一行人。
“對于這兩個重新回來的軍官你怎么看?”開口說話的男人正是白天審查的軍官。
另一人手里夾著一根煙,半明半滅的焰火中,他剛毅且棱角分明的面容也因為這裊繞的白色煙霧而變得模糊不清,甚至于在這堅毅的肅殺中多了一絲柔和之感。這個男人也是白天審查周小瑜的官員之一,聽到自己搭檔的話并沒有拿上回答,只是瞇著一雙眼睛遠遠看著樓下公路上的那個身影,美美的吸了一口煙,徒勞無力的試圖吐出煙圈,終究沒能夠成功。
“很符合他的行事風(fēng)格,記得以前在軍校的時候,周玉就是我們那年級有名的刺頭。”說道這里正在抽煙的男軍官心有余悸的莫著自己的腦袋,因為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的腦袋曾經(jīng)被那個叫周玉的上尉用鋼椅砸開了花,不由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想當(dāng)年就是軍校的教官也是頭疼不已,想不到失蹤了這么些年,他的脾氣倒是沒有改變絲毫,還是那么的火爆?!?br/>
“要是他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小心翼翼怕這怕那的,我倒真有一些奇怪了。”
先前開口的男軍官只是神情古怪的看著漸漸遠去的一行人,眼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令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心悸感覺。盡管站在夜風(fēng)中,迎面而來的夜風(fēng)卻沒能吹起男軍官的風(fēng)衣,他就那么沉默的站在夜色中,站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安靜而古怪的看著身下的人。
“你就只能想到這個程度了嗎?”男軍官說道:“總覺得這個周玉有幾分古怪!”
“是你疑心太重了,老七!”吸煙的軍官踩熄一根,忙不失又給自己點上一根,十足一個煙鬼,片刻離不開香煙:“趕我們這一行的疑心病太重,這些都成了職業(yè)病,不過要是帶進生活中來那可就有弟妹受的了,真不知道你這么個疑神疑鬼的家伙怎么就放心讓弟妹一個人打在第一時空,我估計你沒少為這事發(fā)鬧騷的吧?”
“你這個老光棍怎么能體會到我這種成功人士的幸福?!北怀爸S的軍人連忙反唇相譏。
吸煙的漢子啞口無言,只是悶悶的吸煙,最后含糊不清的說道:“什么叫老光棍,哥哥我只是不想被女人給困住,像我這樣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的阿兵哥,放大街上大喊一聲誰愿意做我女朋友,估計報名人數(shù)能擠滿整個紅螞蟻酒吧?!?br/>
紅螞蟻酒吧就是之前周小瑜喝酒的那座酒吧,不過周小瑜堅持叫成酒館。
讓吸煙男一陣攪拌,叫做老七的軍人只是自嘲似的笑了笑,強忍住心中的疑惑沒有說出來。盡管自己搭檔說的不錯,可是在老七看來,這個叫周玉的家伙行事實在是太過于高調(diào)了,完全不符合一個失蹤數(shù)年后重新出現(xiàn)在人眼前的軍人心理。不僅沒有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生活工作,如此高調(diào)行事絕對能成功吸引大眾眼球,利用這件事情的余波來消除調(diào)查部門的疑心么?
或許自己真的是疑心病太重了吧。老七搖了搖頭,結(jié)果搭檔的香煙,深深吸了一口。
“我討厭他臉上的那副墨鏡?!崩掀吣叵氲健?br/>
??????
花和尚一直在兩個大美人跟前獻著殷勤,可周小瑜實在不想喝這兩位熟人有太多的交集。特別是在人多眼雜的前進者三號基地,先不論那些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的特種軍人,單單是這兩位當(dāng)中任何一位大叫一聲,自己是破城的人。
估計不等那些特別調(diào)查部門的軍人趕到,自己也就被人用槍給打成了篩子。
葉輕筠似乎對身邊這個墨鏡男十分感興趣,一路上不停地問著周小瑜各種各樣的問題,甚至有那么一段時間內(nèi)周小瑜以為這個女人是個大花癡。不斷應(yīng)付著對方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疲于應(yīng)付的勞累中恨不得直接沖回自己的房間,好好睡個大頭覺。
“看得出來你的身手很不錯,不過在我印象中第一軍事學(xué)院出來的學(xué)生的強項可不是個人格斗,而是戰(zhàn)地指揮,還有戰(zhàn)術(shù)推演。”
葉輕筠嘴里的第一軍事學(xué)院就是周玉這個身份就讀過的母校,同樣是第一軍校畢業(yè)的葉輕筠十分清楚第一軍校最大的是單兵機甲作戰(zhàn)。而葉輕筠本事就是學(xué)的這個,同樣是也是第三軍區(qū)獨立機甲山地旅的少校副隊長。
周小瑜沉默片刻,有些擔(dān)心自己開口會不會被對方聽出來,只好啞著嗓子緩緩說道:“這些格斗技巧都是我參軍后一個軍中的前輩傾囊相授的,第一軍校中可沒有這么凌厲冷冽的攻擊招式,你什么時候講過第一軍校的學(xué)生有這么好的身手?”
“面前不就有這么一位么?別聊這些了?!绷朱лp輕打斷兩人的談話,笑著說道:“被那幾個兵痞壞了酒興,好在遇上你們二位,不如重新找個地方好好喝上一杯,也算是我和小葉感謝你們了。”
“還有,周玉你能不能把墨鏡摘下來?”
“我???眼睛對光線特別敏感,所以不能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