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就算秦辰的父母忙于某事,長期不在身邊,他也能憑借那份倔強與堅持,一個人俢煉,一個人面對孤獨,渴望著有朝一日能闖出一片天地,等父母回來后,為他驕傲。
可誰曾想隨著血脈的蘇醒,修為的倒退,成了家族同齡者墊底的存在,進而還要面對人們的嘲諷冷漠,與忽視。即使當(dāng)時的他,再倔強與堅持,也只是個剛滿十幾歲的孩子。
當(dāng)及撒腿就想離開,這個近乎要透不過氣的地方,就在此時有什么咸咸的東西,不經(jīng)意間順著面頰悄然,留了下來,只有他知道那或許是自己最后一次,流的帶著不甘與倔強的淚水。
當(dāng)秦辰站在天陵山頂,透過云霧,看著下方那碩大的練武場里,騎馬,射箭,走動的人們之時。
身旁陡然傳來一道硬朗的聲響:“據(jù)我所知,像你這么大的少年,不少都憧憬著將來能成為行走江湖,懲惡揚善的厲害如大俠般的人物,怎么你不想嗎?”
秦辰看了那人一眼,隨意彎腰撿了塊石子,朝天陵山下丟去,開口淡淡道:“想啊,那有什么用,練武場里,講解武道的武師都忽略我了?!?br/>
“在天陵山待了幾日,人都變著消沉頹廢了,你是以為自己盡了所有的力氣去對抗,結(jié)果一點用都沒有,就寧愿如此了嗎?”那人說著隨意撿了塊石頭。
繼續(xù)道:“此刻的你像不像這塊石頭,平時無人過問,落到有實力的武修手中,隨時都可以被捏碎?”
秦辰轉(zhuǎn)頭靜靜看著那人,看著自己那五十多歲硬朗的爺爺,及那塊被他握在手中,浮現(xiàn)了一絲裂痕的石頭,心想:“我還以為你跟其他的長輩不一樣,現(xiàn)在看來你們都一樣,這種時候只會來戲謔我?!?br/>
可這位爺爺隨著身上鼓動的勁力,猛地將那塊石頭,扔向遠處有所結(jié)冰的河面上,那塊看似容易粉碎的石頭,在此刻竟擁有驚人的威力,直接在堵住河水的厚厚冰層上轟出了口子,清澈的水流瞬間奔涌而出。
“即使再渺小的動西,只要懂得挖掘發(fā)揮它的優(yōu)勢,總能暴發(fā)出驚人的威力”,爺爺別有深意地道,隨及一握秦辰的手:“現(xiàn)在跟我回去?!?br/>
感受到秦辰手上施加著力,一個勁地想掙脫,當(dāng)即補了句:“隨我去跟家族的長老與武師,說道說道,我倒想看看,誰還敢嘲諷忽視我們未來的大俠。”
秦辰一怔,隨及感覺到自己那只冰涼的手被捂熱了,老人動用了某種功法,將勁力轉(zhuǎn)化熱氣,絲絲縷縷地融入了秦辰體內(nèi),使他整個人瞬間暖和起來。
就是那天秦辰走上了家族的高臺,讓族內(nèi)所有人都能看到。
也是那天爺爺賭在了族長的名譽,為他這個孫子,爭回了個平等使用家族修煉資源的機會。還是那天,秦辰第一次真正確信,世間有愛這種東西。
“秦辰哥哥,別胡思亂想了,再不快點就要跟不上我了?!?br/>
聽到云晗的聲音,秦辰的思緒從回憶中走了出來??吹角胺竭@個回頭的女孩,那張絕色的小臉上微笑間,蕩漾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秦辰那顆年少朦懂的心,不經(jīng)意間微微顫動,隨及便迅速將視線移開,踏著腳步,向山上攀登。
現(xiàn)在的秦辰亦然不是當(dāng)年那個孤獨的少年,這幾年間,他正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地向外觸碰,識得更多的人,慢慢地構(gòu)建出了一個屬于自己的世界。
當(dāng)站在天陵山頂,透過云霧,看著下方那碩大的練武場里,依然是,騎馬,射箭,走動的人們的畫面,可此刻的秦辰,無論修為,心性都經(jīng)超越了,當(dāng)年站在這里的那個頹廢消沉的自己。
云晗早已坐在山頂,望著北邊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由于夕陽的映照,使得少女白皙的皮膚仿佛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微紅。
“秦辰哥哥你知道么,外面的世界很大,從這里一直往北,越過大洋,會有很多國家與島嶼,我母親就住在那里,我的幼年也是在那里渡過的?!辈煊X到秦辰在身旁坐下,云晗輕聲道?!?br/>
“那里有很多跟我們這不一樣的東西,比如說有一種功法,只要你練成了,睡著就能吸收日月精華,進行功法修煉。”
“真的么?”秦辰眼光閃爍,有些懷疑又有些期待。
“真的,幼年時我就練過,只可惜沒練成……”。
天陵山下,那些騎馬,射箭,走動的人們已然回到家中,遠方天際已可見裊裊炊煙,那是人們在升火做飯。
此刻秦辰正聽著坐在身旁,有著靈動眸子的女孩,講的那些,在他看來有些虛無縹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