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瑤來冽云閣已經(jīng)三天了,用了白抒云給她的方法后她的身體還真漸漸恢復了。
白抒云說她是飲多了桃花酒,靈力充盈在體內(nèi)卻無法吸收導致的,于是教了她吐納之法,讓靈力在她體內(nèi)有序流動。在教她練功時,清瑤覺得白抒云卻是有點師傅的樣子的,若不是她早已有師傅了的話,她覺得拜他為師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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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瑤已經(jīng)能下地行走了,三日來清瑤未踏出房門半步,可悶得她不行。
她歡快地推開門,閉上眼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氣。
隨后睜開眼,細細打量起這冽云閣來。
只見這院內(nèi)陳設極其普通,看來看去都只見一株榕樹,更讓清瑤驚訝的是,這清雅小院里,一個人都沒有。
她怎么也想不通白抒云竟愿意在這么冷清的地方生活。
她抱著肩,皺著眉,一邊疑惑一邊朝院內(nèi)正中那間房走去。這院里攏共有五間房,她住在左邊的房間里,她猜想白抒云會住在那間房子里。
走到門前,她站定,喊了聲:“白抒云!”卻不見屋內(nèi)有反應,遂又大喊道:“白抒云!”手也忍不住去拍門??晌輧?nèi)還是靜悄悄的,清瑤怒了,伸出腳“啪”一聲,把門踢開。
清瑤慢慢收回腿,雙手繼續(xù)環(huán)肩,卻除了聽見兩扇門吱呀吱呀的響動外,再無其它聲響。
房內(nèi)書案整齊,床褥也規(guī)規(guī)矩矩鋪在床上,也不知是主人已經(jīng)出去還是徹夜未歸,若不是床前掛了件白袍的話,清瑤真以為白抒云不住這間房。
清瑤撇撇嘴,沒想到白抒云竟不在,她轉(zhuǎn)身突然想到,好似她在房內(nèi)修煉那幾日,白抒云也極少來找過她。
她行至院子最前方,放眼望去,只見眼前重巒疊翠,郁郁蔥蔥,高高低低的山巒映入眼簾,再看遠些,好似有川流不息的河流和星星點點的房子,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所在的冽云閣是在群山之巔。
往前望去,日出于東方,那一片云海被日光照亮,仿佛觸手可及,清瑤伸出手想要觸摸,卻抓了滿手的空氣,不禁感慨這景致給她帶了好多驚喜。
她緩緩坐了下來,纖纖細腿蕩在山崖上,一晃一晃的,心情愉悅地欣賞起景色來。
她看著腳下的山脈,那里密密麻麻長滿了樹,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想想幾年前她也是棵生機勃勃,蒼翠欲滴的樹,還會開花呢!
白抒云說的沒錯,她確實生存于這世間已有千年之久,可是化為人形卻還只有幾年的光景。
她真正有意識是從那個少年到來時開始,她記得少年總愛爬到她身上看滿天星河,也總愛絮絮叨叨地與她講他的閑愁萬種。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回應他時他嚇得差點從她身上掉下去,是她忙用樹枝扶住了他。
想到這,清瑤臉上染上一絲笑,卻又想起她百般糾纏著叫少年帶她一起出去,少年婉言拒絕的樣子?;秀遍g她又看到少年輕撫著她的頭,柔聲道:“清瑤,你好生在這陪著師傅,我會回來看你的。等我把萬事辦妥,我一定接你出去?!?br/>
那少年生得橫眉冷峻,臉上卻柔情萬種,暖到了清瑤心里。
清瑤沒有聽他的話,若她那時還是一棵無法動彈的樹也許還會乖乖等著,可她那時剛為人形,又遲遲不見他歸來的身影。雖每日跟著師傅修煉,卻難忍心中思念,于是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她留了封書信在師傅門前,便歡喜雀躍地去凡塵尋他了。
可誰想,這一尋便是五年。
清瑤嘆了口氣,綠眸里充滿了憂愁。忽然她站起身來,她想她不能再待在這里了,成仙?成個屁仙,她又不是為了成仙才來凡塵的。
她得去桃花谷。
她轉(zhuǎn)頭看了看白抒云的屋子,壞笑了聲,說道:“上仙,我就不跟你道別了。”
說完,清瑤看著滿目春色,朝山下一跳,耳邊刮著呼嘯的風,墨黑的發(fā)肆意飛揚,清瑤只覺得自己輕盈不已,大笑著享受這痛快淋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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