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離琪做了個可怕的夢,夢里有一條碗口粗的毒蛇,朝她吐著芯子。
她嚇得渾身冷汗,大聲地呼喊,揮手踢腿,打死你個大蟒蛇!
“醒醒,醒醒!”
有個人的聲音。
安離琪驚喜地安定起來,終于有人了,這不是怪獸的世界。
她用力地睜開眼睛大叫:
“救命,救命??!”
“有蛇咬我,有蛇!”
“你冷靜一點(diǎn),蛇已經(jīng)被我扔了,你現(xiàn)在很安全,那不是毒蛇,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了……”
回神過來,安離琪看著周圍,再看看面前俊朗的帥哥:
“你——救了我?”
“不然呢?看到美女在山上被蛇咬,視而不見嗎?!?br/>
看著他如沐春風(fēng)的淡笑,安離琪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謝謝你,我還以為——”
得死在那里呢。
“你是?叫什么名字?”
他目光閃閃,第一個問題問了一半,馬上換了個問法。
“???”
安離琪有點(diǎn)反應(yīng)不過來,尤其讓這帥哥的笑晃得一愣一愣的。
帥哥繼續(xù)說:
“我叫楚梵音,是凌震宇的朋友,你這么晚在凌總的私人山林是遇到什么事嗎?”
凌震宇的朋友?私人山林……
安離琪睜著大眼珠子狠狠轉(zhuǎn)了幾下,原來這個人跟凌震宇是一伙的。
她騰地從床上起來,不由分說就穿鞋打算往外走:
“謝謝你救了我,我該走了。”
“等一下,你的腳還沒好……”
楚梵音話音剛落,安離琪就感覺腳上一陣疼,同時頭也開始暈。
“你還在發(fā)燒呢,如果不及時處理,天熱容易發(fā)炎?!?br/>
安離琪無奈又重新坐回了床上,看著楚梵音目光真誠,索性說了實(shí)話:
“我是凌震宇的老婆,被他扔在山上?!?br/>
“安佑琪?”
楚梵音皺眉,重新打量她,像是確定什么:
“你真的是安佑琪?”
安離琪硬著頭皮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當(dāng)然了,我自己還能有假嗎?”
“那你不認(rèn)識我?”
楚梵音面色不變,但聲音里多了幾分疑惑。
壞菜了!
安離琪一驚,聽口氣,楚梵音肯定是認(rèn)識安佑琪的,這下怎么辦,沒有想到會在陰溝里翻船。
哪里跳出個奶油小生?。?br/>
不能承認(rèn)!
于是她繼續(xù)嘴硬:
“可——可能忘了,畢竟見——見的人多了嘛!不過楚梵音這——這名字挺熟的。”
“對了,我剛剛磕到腦袋,哇,這么大包,有些事情都想不起來嘛!”
楚梵音皺眉看了她一會兒,接著淡淡一笑:
“對對,可能是想不起來了,你先好好休息?!?br/>
安離琪看他走到門口,長舒了口氣,但馬上開口叫她:
“嗨,有沒有吃的???我——我好餓?!?br/>
楚梵音一笑,回頭深深地看了看她,點(diǎn)頭應(yīng)下:
“等一下我去準(zhǔn)備。”
熱氣騰騰的八寶粥剛剛擺在桌子上,安離琪拿起湯匙還沒來得及吃一口。
楚梵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拿著電話在安離琪面前晃:
“是凌震宇的電話?!?br/>
湯匙掉在粥碗里,安離琪緊張地看著楚梵音:
“就說沒看到我,求你了,明天我——我會回去的!”
說完她雙手合并在一起,朝著楚梵音拜了起來。
楚梵音好笑地按下接聽鍵,沒有避諱她。
電話那邊凌震宇的聲音依然帶著寒冰:
“楚梵音,那女人在你那里?”
楚梵音眉頭微皺,把電話微微遠(yuǎn)離了耳朵一段距離,先是給了安離琪一個安慰的眼神,才開口:
“在?!?br/>
完了!
安離琪的心即刻墜入了冰窖一般,她懊惱地瞪了楚梵音一眼。
反正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絕對不當(dāng)餓死鬼,還是先吃飽再說。
她不管不顧,摟著粥碗就開始埋頭苦吃。
楚梵音看著她不經(jīng)意彎起嘴角繼續(xù)輕描淡寫地說:
“她病了,又被蛇咬傷了,今晚在我這里休息一晚,明天送她回去。”
安離琪聽得清清楚楚,感激地看了楚梵音一眼,繼續(xù)吃得歡快。
可是電話那邊卻開始咆哮:
“楚梵音,你等著!”
說完那邊直接切斷電話。
看著楚梵音養(yǎng)眼的笑,安離琪深吸氣:
“謝謝你?!?br/>
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到善意,還是在違背凌震宇的情況下,太難得了。
“快吃吧,以凌哥的脾氣,大概……”
他的語氣里帶著淡淡的遺憾。
“沒事,謝謝你,我吃飽了。”
安離琪忽然感到鼻子一酸,本來很餓的肚子竟然一點(diǎn)東西都吃不下了。
面前的這個男人似乎不是凌震宇的對手,她看得出來。
所以等一下,她大概得被送到凌震宇身邊,雖然沒有獅子老虎,可是那個冷漠的男人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接下來她就這么靜靜地坐著,楚梵音勸了她兩次,她都沒動地方。
聽到院子里的汽車的聲音,她才回神過來,接著樓道里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梵音淡淡地說:
“凌哥來了?!?br/>
安離琪渾身緊張起來,局促地點(diǎn)點(diǎn)頭。
凌震宇站在門口的那一霎那,看她只穿著睡衣,胸口露了一大片,氣不打一處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又沒人請你來!”
安離琪大著膽子懟了一句。
凌震宇的臉黑得像鍋底,他身后的管家看安離琪的眼神都好像看死人,意思是——
你就不能有點(diǎn)眼力勁,趕緊過來!
可安離琪偏偏坐在原地,干脆翻起了白眼,一動不動。
楚梵音淡笑著起身:
“凌哥,什么事這么急……”
“我的老婆犯了錯,必須要懲罰,你別多事?!?br/>
楚梵音最清楚凌震宇的性格,如果他現(xiàn)在還開口,那無疑是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