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身上值錢的?!睂Ψ綆谆曛械囊恢唬洗蟛豢蜌獾叵蚯O索要“錢財”。千婳一聽笑了,真是光天化日之下什么事都讓自己碰上了,鬼打劫人?
“你確定?”千婳的手伸進儲物袋里,自己救起夏冬青的時候,不是剛剛收回幾張符咒嗎?聽說那一張值五十兩呢!足可以風風光光地送它們上路!見千婳將手伸進自己的口袋里,那鬼以為自己成功了,不禁沾沾自喜。
“聽說這東西,一張就價值我們?nèi)耸牢迨畠桑羰琴I紙錢,怕是夠你們花到再投胎了吧?”千婳手中的符咒本是用來對付妖獸的。
可是那些鬼魂見到千婳手中的符咒,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面生畏懼。他們連連后退,千婳卻步步緊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你們找上門來的?怎么,敢打劫,卻連我是什么出身都不事先打聽清楚?”千婳敢放此豪言,自是有自己的算計。誰知道自己話一出口,讓千婳哭笑不得的一幕就發(fā)生了。
望著眼前的幾只鬼,齊刷刷地跪在自己的面前,千婳倒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姑娘,我們錯了!我們是中計了!才會……”那為首的厲鬼話未說完,連同他身邊的鬼魂就一起消失了。
感覺到自己的周身一下子失去了鬼氣,“水”也安靜了下來,頭頂上的太陽又變得明媚許多,千婳不但沒有擺脫了惡鬼的明朗,反而十分煩心。自己才想著不如和鬼呆在一起,就真的遇見鬼,哪里有這么巧合的事?
那幾只鬼,根本就不可能是自行消失的,自己明明暗中已經(jīng)對他們下了困術(shù),在她看來,他們倒像是被誰給“滅”了?百思不得其解,千婳落寞地往自己的住處走,可是,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迷路了?
怎么走都像是只在自己已經(jīng)走過的地方不停地打轉(zhuǎn),最后千婳干脆放棄了,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仰望著大樹,千婳又想起了素蒼藤,在榮素族的時候,自己也算是過了幾天悠哉日子,但是她直到現(xiàn)在仍不了解,自己的心神愉悅是源自對素蒼藤的慕戀。
“千婳小師妹,怎么坐在樹下?”過了許久,有人試探地叫著她,千婳的面前出現(xiàn)一雙和自己腳上所穿樣式一樣的鞋。
千婳自己糾結(jié),告訴人家自己迷路了,太丟人!不說自己迷路了,又要費腦筋去想個婉轉(zhuǎn)點的說法!哎,這本身就是在費神。早知道自己就不抱著癡心妄想,以為那幾只鬼魂里有素蒼藤了,現(xiàn)在冷靜下來想想也是自己白癡,他還有那么大一個家族要操持呢,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兒?
“千婳?”對方又叫了她一次,這一次聲音高了一些,似是在幫助千婳回魂。
“???”千婳聽人家再次叫自己,想來再不搭理人家也未免顯得太狂妄了,可是一抬頭之下,就是一驚。這一次,不是驚嚇,真的是驚喜!
“素蒼藤?真的是你?”千婳見到眼前正俯身看著自己的人,早就忘了什么“公子”之類的稱呼,高興地一下起身,抓住人家的衣袖就是一問。
素蒼藤溫和地笑笑,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撫了撫千婳的頭頂,“說的是什么話?不是我是誰?”
這樣使人如沐春風的話語,溫文爾雅的一顰一笑,這才是真正的素蒼藤,自己腰上那個,根本就是個大騙子!
“你怎么會在這兒?是來找我的?”千婳有點兒得意忘形,不顧及身邊還有其他聚賢宗的弟子經(jīng)過,只是自顧自的高興。聞言,素蒼藤也沒掃她的興,配合地點點頭。
“真的?”素蒼藤說的她都信,他沒說的,她也信??墒寝D(zhuǎn)念之間,千婳又替素蒼藤擔心起來,注意到別人的目光,放開自己的手,為素蒼藤拉了拉被自己握的發(fā)皺的衣袖。
“可,你的族人怎么辦?你大哥不在了,嫂嫂和弟弟不是還要你照顧嗎?”
“他們…也都不在了。”素蒼藤喃喃似的回了一句,中間還有些難言地頓挫了一下。
千婳聽了微怔,都不在了?對于這幾個字,她一時之間還不能反應過來。但是片刻之后,她驚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這是她今天聽到的第二個噩耗,可是卻是最讓她憂心的消息。
榮素族不復存在?素蒼藤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這怎么可能?過了將近三盞茶的時間,多話的千婳竟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她想安慰素蒼藤,但那話就是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
望著微笑看著自己的素蒼藤,千婳心中這樣問著他:那可是所有的家人,素蒼藤,你怎么能如此堅強?自己痛失姐姐的時候,倘若不是有姐姐的朋友告訴自己她還能復生,恐怕自己也不會堅強地活到現(xiàn)在。
二人又相對無言了半盞茶的時間,素蒼藤依舊是輕揚了一下嘴角,“離開榮素族以后,你真的去了鬼域嗎?”
素蒼藤的聲音甚低,但是卻一點兒都不顯得鬼祟。千婳點點頭,只說了自己去了鬼域的外面,里面鬼魅眾多,自己根本進不去。素蒼藤聞言,也是惋惜又慶幸地勸慰著千婳,說著修真成仙也好,鬼域太過危險,根本不是人該去的地方。
后來,素蒼藤送千婳回了她住的地方,二人又閑談了一會兒,他便告辭回了自己的住處。
入夜,千婳因為重新見到了素蒼藤而興奮無眠,躺在床上開窗仰望著星空,覺得那兩三點星子也不孤單了。自然吸收著天地之間的靈氣,只覺得太慢,想著素蒼藤說自己走后,榮素族被妖獸襲擊,不禁覺得妖獸是挺可恨的,為了自己的修行毀人家族。
她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朦朦朧朧之間,她無奈地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又入夢了。但是,千婳很吃驚。
自己沒有見到那相熟的情景,而是霧里看花終隔一層般的,觀望著遠處一個一直俯身侍弄花草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