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人被帶到了辦公室。
這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便是軍統(tǒng)四大金剛之首陳工樹!
影佐伸出了自己的手:“陳先生,認識一下。在下梅機關(guān)機關(guān)長,影佐幀昭?!?br/>
陳工樹冷笑一聲:“我早就認識影佐先生了。我針對你策劃了三次刺殺,可惜都機緣巧合沒有成功。”
影佐介紹道:“這位是我們梅機關(guān)的副機關(guān)長,北川宮?!?br/>
陳工樹笑著說:“你就是那個紈绔子弟?你的能力跟你的職位很不相配?!?br/>
北川宮聞言暴怒:“陳工樹,你倒是有能力,不一樣落到了我們梅機關(guān)的手里?”
影佐笑了笑,繼續(xù)介紹道:“這位是我們梅機關(guān)的柳云龍干事長?!?br/>
陳工樹瞥了柳云龍一眼:“梅機關(guān)大名鼎鼎的柳閻王嘛!可惜覃人元那個飯桶,一年多以前刺殺你時不知道補一槍!你手上,沾了我們軍統(tǒng)多少同仁的血?”
影佐繼續(xù)介紹:“這位我就不多做介紹了。你的老熟人,76號李士群副主任?!?br/>
陳工樹嘆了口氣:“剛才我的勃朗寧卡了殼!要不然李副主任現(xiàn)在應(yīng)該躺到醫(yī)院的太平間里去了!”
陳工樹猛然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林澤瑛:“是你?是你出賣了我?”
林澤瑛裝著膽子,站起身,對自己的老上司說道:“站長,別怪我。我拼死亡命的在上海灘這龍?zhí)痘⒀ɡ镄?,戴老板卻在我家里給我戴了綠帽子。他不仁,別怪我不義!”
陳工樹怒道:“這不是你出賣國家,出賣組織的理由!唉,我的戴老板啊,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呢?”
影佐道:“陳站長,坐下說話吧!”
轉(zhuǎn)頭,影佐對李士群說:“你先帶林處長出去?!?br/>
影佐給李士群使了個眼色,李士群立馬會意:影佐是想讓林澤瑛趕緊寫下上海站特工們的身份、地址。
站長被抓,用不了24小時,軍統(tǒng)上海站的所有人員就會全部撤離。
李士群要盡快帶人按圖索驥,抓捕上海站的這些特工。
李士群一出辦公室,便命令秘書緊急通知76號的所有特務(wù),回到76號待命。
辦公室內(nèi),影佐笑呵呵的給陳工樹奉上一杯茶。
陳工樹揚了揚自己手腕上的手銬:“不好意思,帶著手銬,我沒法喝茶?!?br/>
影佐命令手下道:“給陳站長解開手銬!”
辦公室中,站著七八個梅機關(guān)、76號的人,每個人都有配槍。影佐不怕陳工樹玩什么狗急跳墻。
影佐笑道:“陳站長,你是軍統(tǒng)的高級特工。我不會用對付普通特工的那套方式來對付你。今天在這辦公室里,也不算是預(yù)審,只算是我們朋友之間聊聊天。”
陳工樹奇道:“朋友?你覺得我們是朋友?”
影佐點點頭:“我們其實在上海灘已經(jīng)認識數(shù)年了。只不過相互沒見過面,在相互看不見的地方搏殺。咱們算是有交情的人?!?br/>
陳工樹嘆了口氣:“唉,我治下無方啊。竟然讓自己的手下做了叛徒?!?br/>
影佐搖頭:“林澤瑛投靠我們,并不是你的過錯。你們那位戴局長實在太荒唐了。自己部下在前方為他賣命,他卻挖空心思去睡部下的女人?!?br/>
影佐轉(zhuǎn)頭,看了柳云龍一眼:“柳閻王。你投靠日本人倒是很早。當初戴局長任命你做對日策略研究室副主任的時候,對你寄予厚望呢?!?br/>
柳云龍笑道:“別。我家有嬌妻一名。我可不想讓戴局長也給我戴一頂綠帽子?!?br/>
影佐竟不失時機的開起了玩笑:“我已經(jīng)是快六十歲的人了。我這個頂頭上司就算想給部下帶綠帽子,也沒有那個能力了。呵,這也許是我強于戴笠的地方吧!”
陳工樹聞言,竟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影佐跟陳工樹左扯右扯,就是不提什么讓他投靠梅機關(guān),提供情報之類的事情。
陳工樹突然問:“對了,我很好奇。柳閻王,你是怎么抓到我的前任覃人元的?覃人元是秘密來上海,他的行程只有戴老板本人掌握?!?br/>
柳云龍笑道:“呵,這廝也夠倒霉的。我見他衣著非富即貴,本來想盯上他,敲他幾個錢。哪曾想,這廝竟然是你們軍統(tǒng)上海站站長!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我手下的副干事長了?!?br/>
陳工樹道:“這么說來,萬一我心情一好,投靠了你們梅機關(guān),也只能在你手下,屈居一個副干事長的職位了?”
影佐連忙道:“不不!覃人元在軍統(tǒng)的資歷,遠遠不能和你相比!如果陳先生有意加入我們梅機關(guān)。我可以給你一個比柳干事長更高的職位!”
陳工樹笑道:“我也就這么一說,你別當真。背叛國家、背叛組織的事兒,我還真做不出來。我家只有糟糠老妻一名。戴老板就算打下屬老婆的主意,也打不到我老婆身上。他拿我不錯,我不會恩將仇報?!?br/>
這時,李士群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影佐離開辦公室,走到李士群那邊。
李士群道:“機關(guān)長,林澤瑛已經(jīng)將他知道的軍統(tǒng)上海站所有人員的掩護身份、聯(lián)系地址寫了下來。76號的弟兄也都緊急集合待命了。可這上面的人員太多,足有上百,我們的人手不夠用??!”
影佐朝辦公室內(nèi)喊了一聲:“親王殿下,您出來一下?!?br/>
北川宮走道門口。
影佐命令道:“親王殿下,你立即去憲兵司令部,調(diào)兩個大隊的憲兵,協(xié)助李副主任抓捕軍統(tǒng)特工?!?br/>
北川宮敬了個軍禮:“是!”
影佐轉(zhuǎn)頭回到辦公室。
陳工樹問:“影佐先生,有煙么?”
影佐搖搖頭:“對不起,我不抽煙?!?br/>
柳云龍從口袋里掏出一支古巴雪茄,遞給陳工樹,幫他點燃。
陳工樹道:“呵,正宗的古巴雪茄。柳閻王,你挺會享受嘛?!?br/>
柳云龍呵呵一笑:“再享受,也不如重慶的戴老板會享受啊。他直接享受了自己下屬的老婆?!?br/>
陳工樹轉(zhuǎn)頭道:“影佐先生。如果我沒猜錯,此刻林澤瑛已經(jīng)寫下他所知道的所有上海站特工的掩護身份、居住地點。76號和梅機關(guān)的人,已經(jīng)在趕往抓捕他們的路上,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