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一個李琦,又憑什么?
疊了疊長長的年級成績表,老王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夏悅這匹黑馬無緣無故走了之后,年級前十就少了一個我們班的人,四班見縫穿針捧出一個人沖上前十去了。四班那老師吧,腦子有問題。上回辯論賽那件事不是折了他們班班長嗎,他最近想方設(shè)法抓某個同學(xué)成績,只想著保住前十一席之地。估計那同學(xué)要被他逼瘋了,跑來找我?!?br/>
嗯?別人班的班務(wù)事,老王一個九班班主任,插什么手?
這不像是老王慣常的行事風(fēng)格啊。
除非……
江歆淡淡看一眼老王難道嚴肅的樣子,一句話戳穿他。
“某個同學(xué)快被逼瘋?怎么,您親戚?”
老王:“嘿,學(xué)霸腦子,就是好使!你就當(dāng)幫我老王一個忙。多加一個李琦,把她擠下來就成?!?br/>
現(xiàn)在說起來,夏悅離開,并非無緣無故。
雖然不是江歆親手做的,但和她也是有那么點關(guān)系的。
多一個李琦那就多一個吧,誰讓她是班長呢。
年級前十,榜上多一個九班人也好。
此時還有一個問題。
江歆想好自己的決定,抬眸,清冷的目光里,夾著一絲難以理解的光芒。
“四班被捧出來的那人是您親戚的話,成績好看一點,作為長輩兼老師,您不是應(yīng)該高興么?”
“咳咳?!崩贤趵夏樕暇谷桓‖F(xiàn)出一種介于羞恥和不好意思之間的神色。
“那什么,那孩子志向不在考名牌大學(xué),家里條件背景好,也不希望他走讀書深造這條路。”
老王說的隱晦體面,江歆一下子就懂了。
意思是,人家家庭非富即貴,要么富二代要么官二代,前途在家里唄。
難怪老王這種表情。
江歆對此無話可說。
……
等回到班上,已經(jīng)八點多了。
上的是語文課,語文老師來教室之前看見江歆在老王那里,因此并不多問。
在某些羨慕過頭嫉妒成性的人眼里,這估計又成了“特好學(xué)生上課遲到的特有待遇”。
江歆從來不理那些明顯異樣的眼光。
翻開語文書攤開在桌上,課本白紙上那字,它不進腦子啊。
江歆現(xiàn)在想的是,要制定什么樣的高效率提分計劃,在不過分耗費她時間精力的基礎(chǔ)上,讓韓奕、謝苒、李琦這三個特長科目和拉分科目全然不同的學(xué)子,在期末考穩(wěn)穩(wěn)進軍前十。
這個月月考之后就是期末考。
這活,任重,道不遠啊。
一邊想一邊上課,一早上的課就這么過去了。
……
午飯照例在學(xué)生餐廳吃。
吃飯的時候江歆極少說話,真正遵循那三個字——食不言。
說話需要更多的思考,影響消化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嘴里吃著東西,再張嘴講話,江歆做不到。
而吃完一口說一句,說一句又吃一口,江歆覺得,那樣影響食欲。
就像現(xiàn)在,江霖吞下一口食物,抬頭喝水的時候看見凌程挑食。
“凌程弟弟,你這樣是不對的,”。
江霖放下杯子,忍不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