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讓江朝暮和孫思思陪她去吃了一頓麻辣燙。滾燙熱辣的食物入口,她心里因為趙丹蝶而導(dǎo)致的郁悶疲乏心情才漸漸放松。
吃完飯,晏安說想要四處去兜兜風(fēng)散散心。江朝暮說:“你也很累了,不如早點回去休息?”
“我實在不想把不好的心情帶回家里去,雖然現(xiàn)在晁朕在外出差家里只有我一個人,但我也不想自己坐在家里還在為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煩惱。”
又在外頭晃蕩了幾個小時,等夜風(fēng)微涼的時候,江朝暮才開車送她回去。
晏安站在自己家門前,抬頭看向前面一片漆黑的屋子。以前只要她晚歸,但凡晁朕在家,他都會開著燈在客廳里等她,一開門,首先就能聽到拖把的歡騰聲,然后就能聞到食物的香甜味道。這次晁朕走了足夠長的時間,很多次她回家,站在門口就不是很想往里走,因為她知道自己進了門也不會有期待和驚喜,就連拖把都被送去晁家老宅寄養(yǎng)了。
晏安跟江朝暮揮手示意,自己找出了鑰匙開門。她前天出門的時候忘記關(guān)窗戶,今天下了雨,這讓她覺得開門的時候一定會感受到蕭瑟的寒氣,可屋子里卻比她想象中的暖和,而且……好像聞到了紅豆湯的味道?
晏安欣喜地快速把鞋甩了下來,關(guān)著腳就往里走。她喊:“晁朕,是你回來了嗎?”
安靜的房間里并沒有任何人的回應(yīng),晏安向著廚房走去,真在桌子上見到一盅還冒著熱氣的紅豆湯。她頓時喜上眉梢,掉頭就往樓梯跑,她喊:“晁朕,是你回來了嗎?”
跑到樓梯口,正好就見樓上的壁燈被按亮,晏安欣喜的一只腳已經(jīng)踏上臺階,卻見蔣女士出現(xiàn)在樓梯口,說:“是我知道你今天工作結(jié)束特意回來給你燉湯,結(jié)果等得太困就先上來睡一會兒?!?br/>
“媽!”晏安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把踏上臺階的腳又撤了回來。
“你看見我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蔣女士說道。
“那倒也沒有?!?br/>
“看你那口是心非的樣子!也對,晁朕都走了有段時間了,別說你,就連我都想他?!?br/>
覺得跟人母親討論這類話題實在尷尬,晏安只能說:“只是以為他回來了才有點驚訝?!?br/>
“驚訝什么?”
身后突然傳來陌生的聲音,晏安回頭,見晁朕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她這會兒也顧不得剛才說得話是否打臉,也顧不得蔣女士還在樓梯上看著,一下子整個人就掛在了晁朕身上。
這段時間以來,她和晁朕交流溝通全要通過電話和通訊,但晁朕的聲音在電子設(shè)備里是有明顯失真的,剛才他突然說話,晏安竟然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蔣女士提著包包從他們面前走過,伸手輕輕拍了拍晏安的后腦勺,說:“真的是小女孩兒!跟我還裝什么呢?”
晏安不好意思地緊緊抱著晁朕不說話,耳朵里只聽見大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音。
“你怎么回來了?”她問:“不是那邊的工作還沒結(jié)束?”
“我代言的品牌在日本有個活動,所以回來了?!?br/>
晏安把頭抬起來,佯裝不高興地說:“那根本就不是回來看我的咯?”
“我兩個小時前才從飛機上下來,明天早上6點又要搭飛機去日本。”晁朕問:“請問你覺得我這么著急趕時間的原因是什么?”
晏安搖頭晃腦起來,嘴里一直念叨著:“不知道啊,不知道?!?br/>
晁朕伸手擰了她的臉然后又摸了摸她的脊背和肋骨,說:“好像胖了點,看來我不在的時間里你一直吃得香睡得好。”
“哪能?。 标贪舱f著,已然深深嘆了口氣,她說:“你都不知道我工作上的同事有多難相處。”
晁朕讓她去喝紅豆湯,自己坐在桌子的另一端聽她抱怨這段時間的工作問題。
“不開心就算了,讓江朝暮幫你推掉,如果比較麻煩,我讓A
ie回來幫你處理。”
“那倒也不至于。袁磴雖然精神不正常,但為人不壞。趙丹蝶雖然經(jīng)常找我麻煩,但我現(xiàn)在還處理得過來。剩下的其他藝人和我也沒矛盾,就為了這兩個人而放棄這么有熱度的一個節(jié)目好像是我吃虧了?而且張老師一直也蠻照顧我?!?br/>
晁朕聽她這樣說也就沒再表示什么,晏安問起了他這次的客串,問:“之前不是說只有十多場戲?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拍完?”
“最開始是這樣說,但編劇跟組,每天都會按照導(dǎo)演的意見修改劇本。維恩導(dǎo)演你知道的,一部戲拍三年是常事?!?br/>
這個晏安也明白。拍戲過程中的未知數(shù)本來就有很多,之前《鐵茶》最開始制定的拍攝檔期也只有四個多月時間,可當(dāng)時誰能想到中間會經(jīng)歷了三次女主角更換事件?
說起這個,晏安就想起來問他:“王淺棠怎么樣?”
“治療效果不理想,醫(yī)生說她本人非常不配合,心里有很強烈的抵抗情緒,所以治療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什么進展?!?br/>
“那現(xiàn)在要怎么辦?”晏安放下調(diào)羹問道。
“她最近幾次的治療我沒有參與,平時也沒有見過。只是希望她能早日明白身體是自己的我并不能幫她這件事。”
“她要是能明白過來也不至于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她以后的所有事情我都交由律師處理,不管是繼續(xù)治療還是賠償,我都不會再參與?!标穗蘧徛卣f:“我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br/>
晁朕匆匆地趕回來,好像就是為了給她燉個湯順便聽她對工作的抱怨,晏安跟他說自己第二天沒有工作要送他去機場,然而等她醒過來,屋外天氣陰霾,房間里也只留有晁朕的便簽信息和保溫的早餐。
“以前覺得拍戲是我平淡人生中少有能找到的有意思的事情??蓪Ρ壬喜繎蚝瓦@部戲的不同,我本人還是覺得能每天見到晁太太是更好一點的事。法國近段時間天氣很不錯,可我每天醒來看見明媚太陽還是會覺得遺憾,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以后都能在晁太太方圓幾里的地方工作,能和晁太太看同一片天空好像是我目前最期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