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寅很快將車開到了學(xué)校,江城不算是大城市,夜里一點都不堵,到學(xué)校大門口的時候,離著宿舍熄燈居然還有半小時。
白寅原本想直接開進去,張冽卻喊了停,沖著白寅指了指窗戶外的面包店,“我去買幾個面包,墊墊肚子?!?br/>
說完,不由白寅回應(yīng),就自己開車門一溜煙跑下去了。
這家伙雖然個子只有一米八,但擱不住身材比例好,腿是真長,白寅話沒出口,人已經(jīng)跑遠了,他也就沒阻攔。
畢竟,白寅摸了摸肚子,從中午兩個人吃了那頓外賣開始,也就中途喝了兩瓶飲料,真沒進食呢。別說張冽這樣的大小伙子,饒是他,也有些受不住了。
不過……張冽畢竟血液特殊,而且背后動手的人還未明確,白寅將車停好,干脆也下車跟了過去。
這會兒已經(jīng)快關(guān)門了,面包店里人并不多,所以很容易就能瞧見張冽。白寅往門口一站,遠遠地就瞧見這小子蹙著眉頭,站在個柜臺面前,表情那叫一個掙扎與矛盾。
買個面包至于嗎?
白寅抬腳就走了過去,結(jié)果到了柜臺前就聽見張冽在那兒說,“可這兩個我都喜歡啊。我花錢買下來可以嗎?”
白寅往柜臺里一瞧,就發(fā)現(xiàn)那里面哪里有什么面包,這分明是禮品專區(qū),大概是新開學(xué)為了促銷用的,里面擺著兩種布偶,都是毛茸茸的,一個圓滾滾的雪白小貓咪,一個圓滾滾黃色的小鴨子。
白寅第一反應(yīng),眉頭就跟張冽一眼蹙了起來。
當然,他不是為了這兩個布偶,他是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果不其然,就聽見張冽說,“我覺得我們家小家伙八成兩個都喜歡,那個……”他指著那個要多丑有多丑的貓咪,“長得跟我們家小家伙一模一樣。那個……”他指著那個要多傻有多傻的鴨子,“我覺得我們家小家伙八成喜歡跟它一起玩。能不能賣我一個啊。買五十塊錢面包送一個的,可你們沒有更多的面包了,我想買都沒地方啊?!?br/>
對面是個小姑娘,這會兒臉都紅透了,壓根不敢直視張冽那張臉,聲音都帶著顫說,“按規(guī)定是不可以的。不過……你要真喜歡,要不你辦張卡,我先送你一個吧?!?br/>
“真的??!”張冽頓時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一邊交錢一邊說,“謝謝啊!我以后多來你家買東西!”
小姑娘連忙從柜臺里將兩個玩偶一樣取出一個,連帶卡遞給他,連忙說,“那太歡迎了,我常年值夜班,你過來找我就可以。我其實也是江大的學(xué)生,是勤工儉學(xué)的,你是……”
小姑娘的話還沒說完,白寅直接就插了嘴,“阿冽,買完了嗎?宿舍該熄燈了?!?br/>
張冽哪里想到白寅進來了,連忙應(yīng)了一聲,就沖小姑娘說,“真的謝謝你,我先走了!”
說完,他就拎著他的面包,一手抱了一個玩偶,沖著白寅大步的走了過去。因為太過興奮,他到了白寅面前還給白寅顯擺了一下,“你瞧,小家伙的玩具?!?br/>
白寅這會兒簡直嫌棄的不得了,可又不能說什么,只能順手替他接過了面包袋,然后敷衍的回答了一句,“哦,挺好的?!?br/>
張冽美不滋滋的,還應(yīng)和了一句,“你也覺得挺好的吧,我也覺得它會很喜歡,小家伙很喜歡撲東西,一個蘋果就能玩半天呢,不知道它見到這個多興奮!”
我有那么沒出息嗎?
白寅皺著眉頭,愣是把這句話死死的鎖在了嗓子眼里,沒說出來。只是他本來就習(xí)慣性黑臉,此時臉色看著,就不那么好看。
倒是張冽,手舞足蹈的,看著就跟逗白寅開心似的。
等著他倆出了門,小姑娘那張紅透的蘋果臉已經(jīng)變成了生無可戀臉,不由嘟囔了一句,“怎么帥哥身邊跟著的都是帥哥啊?!?br/>
兩個人踩著點回了宿舍,吃了面包洗漱完畢后,張冽就抱著兩個玩偶就上了床,白寅躺在自己的床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終究是想不出什么法子來阻擋張冽,只能硬著頭皮當沒看見了。
很快關(guān)了燈,張冽忙了一天,倒是很快就睡著了,不過白寅卻難以入眠,他一是不想自己又變身,雖然他也知道,自從受傷后,這種變身已經(jīng)是不由他自己控制了,另外一個是,他手機一直在震動,家族群里不知道怎的,今天突然熱鬧了起來。
不過白寅看了一眼,并沒有打開。
這就要說說白寅的家族了,白虎一族乃是四大神獸之一白虎的后裔,天生具有神智,但家族人丁稀少,如今現(xiàn)存的不過十幾人而已。這里面,比白寅輩分高的倒是不少,平日里都窩在深山老林里修煉呢,平日里從來見不到人。
唯一能夠熱鬧起來的事兒,就是給小輩們催婚。當然,這小輩中,就包括了白寅。白寅多次參與和圍觀后,對這種事已經(jīng)能夠做到完全置之不理了,他干脆將手機扔到了一旁,扭頭睡了。
卻不知道家族群里,此時發(fā)布消息的白竹已經(jīng)招架不住了,正哭爺爺告奶奶地求饒,“我就是瞧見了,我真不知道,祖宗們哎,你們饒了我吧?!?br/>
大概是昨天太累了,或者是沒有血液的刺激,等著第二天白寅和張冽醒來的時候,他們還分別在自己的床上,白寅松了口氣,張冽則別提多垂頭喪氣了。
而且那小子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一臉不高興的時候也不似別人黑著臉仿佛有人欠錢似的,而是瞪著大眼睛憋著嘴自己在那兒生氣,他倆床正對著,白寅讓他看得差點就把實話說出來,好在這會兒,電話響了。
那頭玉如是少有的焦急,“白隊不好了,虞姜被人劫走了?!?br/>
白寅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雖然不至于脫口而出怎么可能四個字,可他心里卻是不信的。要知道,001所乃是國家的管理機構(gòu),雖然表面上看著簡陋,可防御措施卻是極強的,就算是有人強攻,也需要時間,怎么可能突然就被劫走了人?
白寅當即跳下了床,一邊穿衣服一邊問,“怎么回事?”
那邊玉如顯然也沒經(jīng)歷過這樣的場景,雖然不至于哭出來,可聲音也不怎么好,“昨晚王真人和蔣宇凡值班,他倆不知道怎的,居然暈倒了。我今天早上上班才發(fā)現(xiàn),檢查之下,三號監(jiān)獄的虞姜不見了?!?br/>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不過此時沒見現(xiàn)場,白寅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叮囑道,“全城搜捕,順便把消息傳到其他兄弟所去。我馬上到?!?br/>
說完,他也顧不上張冽這會兒心情不好了,直接將人揪著就出了門,一路上車開的飛快,很快就到了江城001所,進去的時候,只要是沒出差的,幾乎都在這兒了,不過跟原先那種朝氣蓬勃相比,今天氣氛明顯不怎么樣。
白寅一進來,他們就松了口氣,玉如連忙迎了上來。白寅直接就問她,“具體說說怎么回事?”
“很棘手?!庇袢绨欀碱^說,“所里所有的監(jiān)控在凌晨三點突然失效了,然后又在凌晨五點恢復(fù)了正常,中間兩個小時完全是空白,沒有記錄下任何情況。至于王真人他們兩個,昨晚是不知不覺暈倒的,沒有看到過任何可疑人,一直昏睡到早上我們上班。剛剛原山幫忙檢查了一下,說是他倆沒有任何異常。”
“另外,”玉如終于說起了虞姜,“都天烈火陣是被強制關(guān)閉的,如今三號監(jiān)獄的陣法已經(jīng)被完全破壞,不能再啟用了?!?br/>
白寅的眉頭別提皺的多厲害了,別的不說,這監(jiān)控想要辦到其實不難,將王真人兩個修士放倒也不算特別難的事情,畢竟這都是可以悄無聲息干的活??啥继炝一痍嚹耸?01所集合了全國之力,專門研制的法陣,當然,因為推廣成本,這法陣并不是無堅不摧的,但起碼保證的一點是,一旦啟動,想要毀掉它,也不是一般修士可以做到的。
居然毀掉了,還沒讓人發(fā)現(xiàn),這么想想,也知道做這事兒的人,不是一般的厲害啊。
起碼,虞池不行。但白寅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事兒跟虞池有關(guān)系,他請的誰呢。
他這邊想著,周明很快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小聲說道,“白隊,虞池來了!”
白寅的眉頭就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到的真是巧啊。說不是他,白寅都不相信。
因為白寅就在大廳里,還未往里走,所以周明話音一落,虞池已然大步地走了進來。一瞧見白寅,便笑著打了聲招呼,“哎呀,我今早才聽說,白隊這兩天居然沒在江城待著,跑去京城幫熊隊辦了件大案子,我還以為這次要撲個空呢,沒想到運氣這么好,居然一來就碰上了?!?br/>
他這會兒倒是識趣了,沒伸出手來跟白寅握手,離著不算近就立住了,笑瞇瞇地跟白寅說話,“白隊簡直是咱們001所的勞模啊,不過白隊,有空幫別人處理公務(wù),你這江城的事兒是不是都搞定了,我妹妹可關(guān)了好幾天了,怎么樣,能放出來了嗎?”
白寅極不喜歡這條蛇精,更何況這家伙一瞧就是來找事的,自然臉色好看不到哪里去,還是黑著那張臉,冷冰冰的說,“按照辦案管理條例規(guī)定,案件偵破期以三個月為限,怎么,虞隊,你連這個都忘了嗎?”
虞池顯然有備而來,倒也不惱,笑瞇瞇地說,“這倒也是,我是關(guān)心則亂。不過,我可記得,案件偵破期間,家屬雖然不能見犯罪嫌疑人,但可以委托人見的。喏,”他指了指身后的那只鸚鵡精,“我那妹子吃軟不吃硬,都天烈火陣又太厲害了,我讓小吳替我去看看她,順便勸勸她,也替你們做做工作。”
他說完就樂了,得意洋洋地問,“這符合規(guī)定吧。白隊總是滿口規(guī)矩,這會兒不會不按規(guī)矩來吧?”
頓時,周明,玉如他們的臉色難看起來——虞姜丟了,拿誰給虞池看,又拿什么來堵虞池的嘴,他這顯然是來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