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天的敘述,李震神色凝重。
“小天你這個消息非常重要!我們這就動身,去飛龍觀見李懷刑!”李震道。
“好!來,一起騎馬上山!”李天將爺爺引到閃電旁邊。
“好俊的馬!你從哪兒得來的?”李震驚喜道。
李天笑了笑,道:“此事不說也罷,現(xiàn)在先去飛龍觀要緊!”
“對!不能再耽擱了!”李震說完也不耽擱,直接上馬。
“哎,小心!”李天剛說完,閃電便一個跳躍,登時將李震摔翻馬下。
“好烈的家伙?。 崩钫鸺{罕道。
“怪我,沒提醒!爺爺,沒傷著吧?”李天走過來扶起了他道。
“沒事,我不要緊!”
“對了,小武呢?他沒跟你在一起嗎?”李天忽然想起來這個哥們來,當即問道。
“哦,他今天去城中見一個遠房親戚去了,大概要過三四天才能回來。”
“知道了!爺爺,我先上閃電,然后你再上!”
如此這般上法,閃電方才安靜下來。
來到飛龍觀,李天再次敲了敲山門。過了好一會,才來了另一個道童,前來打開大門。李震讓他去給李懷刑送個話兒,那道童倒也和善,讓他們在這等候,轉(zhuǎn)身就尋那觀主匯報去了。
片刻之后,道童回來,引二人進觀。跟著道童一路深入觀中,李天不時地四處觀察,剛進了二院沒幾步,便見李忠道長正站在屋外欣賞著院內(nèi)的秋景。李天等人路過道長的屋前,李忠隨手招呼住了小道童?!扒屣L(fēng),你過來一下!”
道童示意李天和李震稍等片刻,然后走到李忠面前:“師叔有何吩咐?”
“這二位是——?”
“好像是觀主昔日的老朋友,今天來拜訪的?!钡劳斓卮鸬?。
“哦……”李忠沉吟道,抬起頭沖李震和李天簡單地微笑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欣賞自己的秋景。
道童便轉(zhuǎn)身要繼續(xù)給客人帶路,李忠忽又想起了什么,問道童道:“清風(fēng),回頭你去把明月叫來?!?br/>
“哦,回稟道長,我聽明月說今天下午要去城里走一趟,可能現(xiàn)在還在大風(fēng)城里還沒回來呢!您有什么事情,等會直接讓我來辦就好了!”道童清風(fēng)答道。
李忠思索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個把小時里的確沒見到明月了,看來他真的可能是下山進城去了。
“好吧,你先忙你的吧!”李忠擺手道。
“是!師叔!”清風(fēng)轉(zhuǎn)身離開,帶著李震和李天爺孫倆繼續(xù)往前走,一直穿過二院和三院,來到了院后的正堂,這才終于停了下來。
清風(fēng)命兩人在此等候,自己先行進入后堂稟告觀主。
老朋友都到了家門口了,還這么大擺架子,倨傲不恭,李天心中對這個觀主的印象開始大打折扣了。當下,他也不再顧及禮儀,直接坐到正堂的客座上,自斟一杯清茶,先喝了起來。
“哎,小天,快站起來,這樣不好!”李震說道。
“爺爺,這觀主面子真大啊!咱們都到了這里了,他還躲在內(nèi)室,這算哪門子待客之道啊!您還說指望我們在這里避一段時間呢,我看此人指望不住。”李天說道,并不挪動身子。
“唉,你這孩子!”李震也很無奈,然而也不好反駁,因為這小子說的也不無道理。
現(xiàn)在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李震固然不想這般委曲求全,可是為了孫兒,他也只好認了。
“哈哈哈,是誰在背后說我的閑話???”一個爽朗的笑聲傳來,李震趕緊拉起了坐著的李天。
從屏風(fēng)后,走出來兩人。一個是清風(fēng),一個是中年道人。此道人穿著一身干凈潔白的道袍,步履穩(wěn)健,兩眼有神,一見李震,立刻迎了上來,拱手道:“李震兄大駕光臨,懷刑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唉,最近觀中事務(wù)太過繁忙,故而怠慢了貴客,抱歉抱歉!”
李震拱手回道:“觀主客氣了!我等冒昧叨擾,打斷了你的清修,實在是我等之過!”
李天在一旁冷淡地看著李懷刑觀主,并無二話。李震一推李天的胳膊,提醒道:“小天,還不給觀主行禮?”
李天這才懶洋洋地拱了拱手,沒好氣道:“見過李觀主,晚輩有禮了!”
李懷刑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口問道:“嗯!小子你今天多大了???”
李天把頭扭了過去,沒興趣回答,李震生怕氣氛陷入尷尬狀態(tài),趕緊打圓場道:“哦,小孫兒今年十八歲。都是自幼寵壞了,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萬望觀主見諒!”
觀主道:“沒事沒事。李震兄,請坐!清風(fēng),上茶!”
李震坐了下來,二人簡單地閑敘了一些家常話。
不知怎的,李天就是不大喜歡這個觀主。畢竟爺爺曾經(jīng)說過他跟李懷刑是老朋友,因此,在李天的想象中,兩人見面,應(yīng)該是互相擁抱、相視大笑、把酒言歡、暢談天地的那樣子。可是,現(xiàn)在卻多了一份生分,少了一份隨便。
可能是因為相隔了十幾年未見的緣故吧!李天只能如此安慰自己道。自從自己跟爺爺相依為命在清泉鎮(zhèn),爺爺就從來沒有出過鎮(zhèn)去。也就是這幾天,李天才知道爺爺原來還有李懷刑這么個觀主朋友。時間久了,感情難免生疏。爺爺雖然感情經(jīng)年不改,視別人為知己,但是難保別人也不會變化。人與人是不同的,金錢、地位、實力,很多東西都有可能影響一個人。李天不禁在心中感嘆著。
簡單地聊了一會,李震開始打算告訴李懷刑關(guān)于李忠和萬毒門的陰謀。
“其實,我等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情想告知觀主?!?br/>
“哦?李震兄有什么事情,盡管道來?!?br/>
“呃……”剛要出口,李震又遲疑了起來,看了一眼立在旁邊的道童清風(fēng)。
李懷刑也不是傻子,馬上就明白了,對李震笑道:“清風(fēng)是我的得力助手,不是外人,李震兄有什么重要事情,但說無妨?!?br/>
既然李懷刑這么相信清風(fēng),李震也不好再說什么,便將李天得來的消息如實相告。
“什么?你們從何得知?”李懷刑有些不大相信。
這讓李震有些為難,他總不能說這是自己的孫兒偷偷闖入飛龍觀偷聽得來的。
李天插話道:“李觀主,我只能說,這件事情千真萬確!信不信由你,反正話我們是帶到了!”
說的雖然不是很客氣,但是李懷刑到底還是壓住了內(nèi)心的火氣。現(xiàn)在是這爺孫倆上門來傳遞消息,先不管真假,這份交情還是不容置疑的。
李天接著道:“我知道事關(guān)重大,觀主肯定不大相信。但是我希望觀主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盡快做好部署,不然事情真的發(fā)生了,就悔之晚矣?!?br/>
“好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賢侄說的好!”李懷刑滿意地點頭道。雖然開始的時候并不是很喜歡這個小子,可是李天這話說的在理,并沒有錯誤,因此也值得采用。
……
當晚,李忠便鬼鬼祟祟地從房中走了出來,身穿夜行衣,飛躍在屋梁之上。掠到三院的后方的大院高墻處時,他停了下來,隱蔽在樹影闌珊下。
“啪!啪!啪!”
三顆信號在院墻外彈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發(fā)出輕微地爆響。李忠立刻念動咒語,催動真氣,暫停七絕龍佑陣的運行。
“嗖!”
這邊陣法一停,那邊立刻飛上來一個黑影,從墻頭躍下,落在李忠面前。
此人也是一身夜行衣,臉面都被黑布蒙上了,只露兩個眼睛,在散發(fā)著點點寒光,像鬼魅一般。
李忠顯然認得這雙眼睛,不用詢問,直接吩咐道:“蕭隊長,趕快讓你手下們進來,這個陣法只能暫停三十秒,時間再長一點,恐怕會被觀主發(fā)覺。等殺了李懷刑,你們立刻飛身出院。
“行!沒問題!”蕭寒山頷首道,對著墻外吹了一個口哨,頓時“嗖嗖嗖”風(fēng)聲不斷。二十九個黑影如鬼魅一般在墻頭閃現(xiàn),紛紛飛了下來。
“李懷刑此刻正在房中安睡,你們現(xiàn)在就進去偷襲,一定能夠成功!”李忠低聲道。
“我的東西呢?”蕭寒山急切地問道。
李忠拍了拍胸口,道:“陣法圖在我懷里!”
“拿來!”
“你先辦好你的事情,再回來找我!否則,免談!”李忠冷冷道。
蕭寒山眼神一愣,憤怒之色一閃而過,隨后重重地點了點頭,伸手一揮,帶著眾人趕赴觀主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