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彬老哥,沒想到咱們哥倆還能再相見吶,我一聽說你還活著,激動得我啊..."
"鐘書記,啥也別說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安全區(qū)的廣場上,兩個大男人深情地握著手,互相感概著劫后余生,隨后便勾肩搭背地,在一小群人的簇擁下朝著身后的辦公樓走去。
江小川認得,那個趙文彬是市委的副書記,在特警大隊的重武器和裝甲車的保護下,帶領著幾千名群眾,從市區(qū)一路拼殺過來,很是有勇有謀,可惜后來江小川再也沒有聽過他的名號,想必也是后來隕落了吧。
早在幾個小時前,江小川等人便抵達了這處依托洪港所建的安全區(qū),主政的鐘書記利用港口的集裝箱與貨運卡車組成了一道堅固的圍墻,再通過集裝箱連接的通道分散尸群,使得整個安全區(qū)看上去如同銅墻鐵壁一般,可謂滴水不漏。
然而穿越前的江小川曾在災難爆發(fā)的一年后來過這里,那時候這里除了殘破的圍墻與白骨化的尸骸,只剩下各種變異的怪物,恐怕那也就是這個安全區(qū)最終的結局吧。
在稍稍熟悉了安全區(qū)的設施與規(guī)矩后,江小川一行四人按照性別被分往了不同的區(qū)域,一棟簡易的員工宿舍便成為了他們的臨時居所。
江小川和陳東按照指示來到了二樓的一間房間,一推開門便看到幾個社會青年在吞云吐霧,為首的金發(fā)青年一看來了新人,直接掐滅了煙頭,氣焰囂張的走了過來。
看著紋絲不動的江小川,直接拿手指著他說道
“小子,以后來這里要...”
話還沒說完,江小川瞬間出手,一把捏住他的虎口,用力一撇,左腳一記強踢,青年連聲音都沒發(fā)出便被放倒在地,江小川隨即快速繞至身后,扯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伴隨著骨骼的咔嚓聲,青年的慘叫聲回蕩在宿舍里。
身后的陳東直接給看懵了,他原先只知道江小川對付喪尸有一套,沒想到對活人同胞出手也如此狠辣,他越發(fā)覺得這只是個披著江小川人皮的陌生人。
看著在地上打滾哀嚎的青年,余下的幾人也都被震懾住了,紛紛給兩人讓開了路,江小川則是徑直走到了最里面的床鋪,與陳東一上一下占了下來。
這一番操作下來確保了之后沒有人會來招惹自己,之后的兩天,江小川與陳東分頭偵察摸清安全區(qū)的情況,也趁著自由活動的時間與夏藍花和李老師碰頭,四人統(tǒng)一了意見,按照原計劃前往湖心公園。
最大的原因便是安全區(qū)里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氛圍,物資的短缺與各類矛盾沖突此起彼伏,每天都有想起自己家破人亡的絕望之人,走到高處尋短見,可見安全區(qū)內的生活有多么糟糕。
隨后,江小川定下計劃,夜晚在碼頭的一處隱秘地點碰頭,借著集裝箱的掩護,搭乘江小川事先準備好的沖鋒舟,離開安全區(qū)。
夜幕降臨,四人成功匯合,偌大的安全區(qū)除了幾千老百姓,管理與守衛(wèi)人員僅有區(qū)區(qū)兩百人,想要溜出去并不難。
至于事先準備好的沖鋒舟,原先似乎是因為損壞而被他們丟棄在這里,江小川則利用了一些小零件重新修好了引擎,穿越前他使用的各種裝備都是自己親手打造的,這種程度的機械簡直就是小兒科。
四人乘上沖鋒舟,江小川把引擎調到最小,借著夜色的掩護,緩緩駛出了港口。
望著漸漸遠去的燈光,三人剛剛有種回歸人類社會的感覺,卻又要主動離開,走向未知的前路,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惆悵與若即若離之感,唯有江小川,全神貫注目視前方,那處科技遺跡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沖鋒舟載著四人仍在江面上漂泊著,即使駛出了安全區(qū)的控制范圍,江小川沒有選擇馬力全開,依舊維持著低功率運轉著引擎,似乎是刻意保持不發(fā)出特別大的聲音。
身后的三人不知是寂寞難耐還是單純的打發(fā)時間,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了天,其中陳東在這種情況下仍然保持著幽默風趣,竟能逗得兩名女生時不時的發(fā)笑。
突然,江小川一臉嚴肅地回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三人立馬安靜了下來,隨后江小川直接關閉了引擎,打出手勢讓三人警戒周圍。
夜幕中只有淡淡的月光投下,借著這點微弱的月光,三人一番掃視下來只發(fā)現(xiàn)了近前方有一大片黑乎乎的東西,在江面上一沉一浮的,李老師本就是近視,還想湊近了一探究竟,沒成想那東西直接翻了過來,嚇了她一大跳。
那赫然是一具被江水浸泡至腫脹的浮尸,臃腫發(fā)臭的身體與腐爛的面容嚇得她花容失色,好在江小川及時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才沒有發(fā)出聲音。
陳東和夏藍花也是被眼前這一幕驚得合不攏嘴,隨著遮擋月亮的云霧緩緩挪開,大片的月光灑下,一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黑色的浮尸。
三人左顧右盼,才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被江水推著進入了浮尸群中,沖鋒舟幾乎是緊貼著浮尸行駛,三人的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聚在沖鋒舟的中心不敢動彈,生怕發(fā)出一絲聲響驚擾到了它們。
萬一這群浮尸群起而攻,小小的沖鋒舟瞬間便會傾覆,到時候舟上的四人都會淪為水中亡魂。
此刻只有江小川沉著應對,拿著舟上隨手撿來的一根長木棍,不斷撥開沖鋒舟前方的浮尸,避免與他們發(fā)生碰撞,早在穿越前江小川就聽說有一處水上營地被尸群攻陷,恐怕就是這些浮尸的杰作。
好在它們沒有已經(jīng)沒有了觸感,即便被撥動也沒有任何反應,只要注意不發(fā)出聲音,應該能平安的穿過這處尸群。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東本想上前幫忙卻被江小川示意不要靠近,如今他們的處境就如同走鐵索一般,稍有差池便會命喪黃泉,一直神經(jīng)緊繃的江小川,額頭上早已掛滿了汗珠,后背也被冷汗浸濕。
在幾人面面相覷之中,沖鋒舟借著江水的推力終于緩緩駛出了尸群。
即便如此三人依然緊緊盯著身后的尸群直至它們消失在視野里,松了一口氣的江小川也如釋重負一般往后一躺,手背抹著汗,嘴里不停喘著粗氣。
這么長時間的全神貫注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如今他的身體不過是一具缺乏鍛煉的高中生而已,與穿越前經(jīng)過機體強化的肉體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夏藍花則是掏出手帕替江小川擦了擦汗,又從包里拿出一瓶水來遞給了他,江小川則是道了聲謝后,大口痛飲起來。
李老師和陳東也是上前表示了關心和稱贊,今夜多虧了他冷靜應對才得以平安無事。
江小川表示他先休息一下,引擎內的汽油已經(jīng)所剩不多,之后只能順江而下,再往后的事等他醒了再說。
就這樣,四人輪番守夜,小小的沖鋒舟如一葉孤舟一般,孤零零地飄蕩在江面上,不知駛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