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伊然伸了個大拇指,然后將她剩下的面端到面前吃了起來。
“哎,你干嘛?”伊然詫異道。
我吃著面,頭也不抬道:“吃飯啊!”
“那是我剩的?!?br/>
“我知道。”
“那你還吃?”
“你要是像我一樣整天過著東躲西#藏、居無定所、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那就會知道有飯吃是多幸福的一件事了,怎么還會舍得剩下?”說著我突然發(fā)現(xiàn)伊然表情有些不對勁,于是又補(bǔ)充道:“再說了,從小老人家就告訴我們,要珍惜糧食,粒粒皆辛苦嘛!”
我半開著玩笑,一口將最后一點(diǎn)面吃了,順勢將湯也喝了:“嗝——真舒服!這臊子面真是太好吃了,連湯都這么美味可口。好了,去買單吧!”
“?。坎皇悄阗I嗎?剛才我贏了?!?br/>
“是!理論上該我買,可我的經(jīng)濟(jì)實(shí)力你知道,要是有錢早還賬了?!?br/>
“切!一個大男人,你好意思讓女士買單?”
“不是說女士優(yōu)先叫紳士嘛,我只是想紳士一把。”
“你可別糟踐紳士了?!?br/>
看到伊然說不通,我想了想,試探性建議道:“要不……你先記我賬上?”
“你都欠了那么多錢了,還記到你賬上?”
“那不一樣,你那個賬是我爸的,屬于公司賬,今天的賬是咱倆的,我欠你,屬于私人賬?!?br/>
“哇,能吃又摳門,歪理還多,真服你了。”伊然撇了撇嘴。
吃完飯,我和伊然剛從面館出來,沒想到一下碰上了正往回走小默。
“早……”小默剛準(zhǔn)備跟我打招呼,看到我旁邊的伊然,瞬間愣住了。
伊然也很詫異,顯然沒想到能在這里碰到小默。
“完了,這下完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我暗暗想道。
感覺氣氛很緊張,我只能笑呵呵地打著圓場:“哎,你怎么回來了?”
“噢,忘帶東西了?!毙∧鸬馈?br/>
“那你趕緊去取吧!別耽誤了上班?!蔽覜_小默偷偷眨眨眼,然后對伊然說道:“走吧!我們還有事呢!”
伊然沒理我,只是一直盯著小默。
小默猶豫了下,轉(zhuǎn)身離開了。
“你早就知道她在這?”伊然面無表情道。
“誰?你說剛才過去那個女的?”我抓了抓頭發(fā),一臉茫然地說道:“她是誰???第一次見,感覺還有點(diǎn)眼熟呢!”
“呵,第一次見,就跟人家打招呼?”
“我不是想練練臉皮嘛,畢竟干咱這行臉皮要厚……”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這行需要經(jīng)常和人打招呼?!?br/>
“行了,別裝瘋賣傻了。要么,跟我說實(shí)話,我會酌情考慮。要么,讓宋陽或者常雪剛來吧!”
“別,我說!”事已至此,我只能將見到小默的事如實(shí)相告。
看到伊然沉默不語,我試探性說道:“我都老實(shí)交代了,要不……這次就放過她吧!”
“怎么?還想和她再續(xù)前緣?”
“哪能呢!只是畢竟相識一場,還交往過,不希望她過得不好,至少不是因?yàn)槲??!?br/>
伊然思索了下,嘆了口氣,無奈道:“讓她藏好點(diǎn)吧!下次別讓我遇到?!?br/>
“得令!然姐威武!”
伊然白了我一眼,來到摩托車前,發(fā)動了摩托車。我坐在她后面,摩托車直接駛向公司。
一路上,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環(huán)顧四周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很多人都對我們議論紛紛。而我聽到最多的一句話是:“真是世風(fēng)日下,一個大老爺們還要女孩子載……”
我覺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問道:“然姐,男子漢大丈夫,這樣坐你車后面,會不會很沒面子?”
“那你昨天還坐?”
我這才想起來,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坐伊然的車了。只是之前路上人少,而我心里又有事,所以沒在意那么多。今天趕上早高峰,路上行人車輛絡(luò)繹不絕,我自然成了路人調(diào)侃的對象。
“要不然我載你?”我試探性問道。
嘎——
伊然剎車將摩托車停在路邊,只說了一個字:“好!”
我從后座下來,伊然則松開車頭,往后一退,我上車騎到了駕駛位置。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不會騎摩托車!”
“怎么了?走??!”
“哈,要不還是你載我吧!”我有些尷尬地說道。
“怎么?不會騎?”伊然戲謔道。
“我主要還是為了咱們的安全考慮?!?br/>
“切!”伊然沖我翻了個白眼,冷聲道:“往前坐!”
“啊?”
“往前坐!”
“往前就坐到油箱上了?!?br/>
“我知道!”伊然不耐煩道:“快點(diǎn)!”
“噢?!蔽覠o奈往前坐了點(diǎn)。
“再往前!”
直到我坐在油箱上,伊然這才說道:“松手!”
我松開手把后,只見伊然往前一挪,坐在駕駛位置,她雙手抓住車把,然后發(fā)動了摩托。
“擋我視線了?!币寥惶嵝训溃骸邦^低點(diǎn)!身子低點(diǎn)!”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要這樣載我?不是吧!這好像更沒面子了……”
“少廢話!”
“算了,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吶!”
“你知不知道你很拽吶!”
“切!”
我知道伊然的脾氣,既然招惹不起,那就聽話服從。
于是大街上出現(xiàn)了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一個女孩騎著摩托車,男孩則低著頭、蜷縮著身子,坐在前面的油箱上。
“對了,我昨天晚上見到余濤了?!睘榱瞬粚擂?,我主動挑起了話題。
“什么?”
“昨天晚上你走后,我又去了趟余濤的出租屋……”我將昨晚在余濤出租屋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伊然。
伊然聽完直接掉頭駛向余濤的出租屋,可那里和昨天一樣。
“看來是又躲起來了。”
伊然有些不悅道:“記住了,我們收債,最重要的就是客人行蹤,一旦發(fā)現(xiàn),要及時上報(bào),而不是拖一晚上才說?!?br/>
“可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啊!”
伊然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邊走邊招呼道:“走吧!”
“去哪?”
伊然沒回答我,而是直接帶我來到了一個小區(qū)五樓的房間外面。
“這是你家?”
“宋陽家。”
“什么?”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既然余濤消失了,那只能從宋朝峰開始調(diào)查,而眼下只有宋陽有宋朝峰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