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睜開眼,陽光明媚地徘徊在窗前,徐子良拿起手機里看了看。
上面還存留著昨日的題解和今日甜蜜的問候,欣喜地回了過去。
想起了今天的重要事情,趕緊爬起來,將房間收拾一圈,洗漱后走出來,早飯剛剛做好,兩碟精致豐富的菜搭配著美味的菜肉粥,兩籠誘人的籠包,借著吃飯的時間,一家人開始商量著節(jié)前拜訪的準(zhǔn)備。
當(dāng)新的一天到來,風(fēng)吹過平面的盆栽,將花香推向了安靜的庭院里,一切都變得充滿了清奇的味道。
甜甜的歌聲穿過長長的道,婦人神色拘謹(jǐn)?shù)爻灾顼?,在俞飛龍親切的關(guān)心下,相互之間還是多了一些特殊的溫暖。
吃完飯,俞父理了理領(lǐng)結(jié),借著妞妞甜甜的招呼,他高興的抱了起來,那一刻不知黯然多長時間的臉龐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新的生機和興奮。
“妞妞乖,以后長大了啊,要保護好媽媽,知道嗎”輕輕的刮了刮她可愛的鼻梁,在她滿臉的傻笑下,柔聲著。
“嗯,我會記在心里的。義父,你要走了嗎”那停下傻笑的女孩,認(rèn)真地神色讓俞父飛龍對她分外地喜愛。
“是啊,義父要工作,要掙錢給妞妞買好吃的”摸了摸她可愛的臉蛋兒,那一刻的寵溺讓藺母真的感動。
不舍地告別了孩子的擁抱,俞飛龍抱了抱暮雪,同樣的摸了摸臉,看著暮雪慢慢盯著他的神采,他什么都沒,卻很快樂。
他變得與往日不同,多了一些不同的快樂和自信。挽了挽閨女的長發(fā),他笑著和大家道別著,準(zhǔn)備出發(fā)去工作了。
接過保姆手中的文件包,在門眾人擺著手的道別下,高興的開始了新的一天。
看著車慢慢駛離視線,四個人很快慢慢往回走著。
“姐姐”拉著俞暮雪的手,女孩甜甜的叫著,那揚起頭的圓臉上正等著俞暮雪的回應(yīng)。
“嗯,妞妞有什么事要對姐姐嗎”蹲下身來,摸摸她的頭,可愛的辮子隨著清風(fēng)洋洋地捶著,煞是好看。
陽光很快略過房頂,藺母收拾著東西,拒絕了暮雪的相送與妞妞的不舍,她走回了那一個未知命運的世界。
在藺母忙碌的攤位前,妞妞的父親很快出現(xiàn)。
他垂著頭悶悶的不話,昨日的力以赴最終還是輸了。曾以為可以靠這次機會,讓孩子和老婆過上幸福的生活。卻沒想到,不僅沒能成功,反而輸了所有積蓄。
鄭路有點煩躁和慌亂,早上回來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老婆孩子都沒回家。他著急著跑到這里來看看,沒有人。那一刻,他仿佛失去世界的心終于忍不住哭泣起來,哭了不知多久,他覺得老婆也許才早上回去,他慌忙地再次跑到那簡陋的出租屋。依然什么人都沒有的空洞,讓他黯然悔恨,直到現(xiàn)在他那依然自作堅強不曾后悔的想法終于破碎。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在為給老婆和孩子搏更好的未來。只是沒能成功。
失了魂的他,慢慢地一路走向唯一還可能有她身影的地方,無數(shù)的后悔在一切都失去的痛苦下,催促著他的眼淚和精神。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道有多少車差點撞到失魂的他,不知道被多少一路指指點點嘲笑著。
終于再次來到了攤位,那突然出現(xiàn)的簾幕,給了他希望,也許老婆不會拋棄我。
如是想著,他那粗糙的手慌亂地摸了摸眼淚,鼓起最后的勇氣,向前跑去。
他終于看到了正在忙碌的老婆,仿佛她真的不曾放棄過她一樣。
一無所有的他,不知該拿什么去面對這嫁給他為他生下來女兒的女人,本以為可以從此生活無憂,沒想到還是輸了。
他那長滿繭子的手,很快幫著忙里忙外,很多東西都是他很早之前教會她捕獲的野物。
拿著那仿佛世界最后一塊留存之地,他忐忑地走到女人面前。而沒想到的是,還沒走過去,就被看到的女人擋住。
“你來做什么?你還回來做什么?”那堅強的臉龐上,一瞬間淚痕遍布,她仿佛在無聲的傾述,她受到的傷害。
“老婆,我....”男子看著那淚水遍布的眼睛,心里一陣陣難受,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他想解釋,還沒張就被打斷。
“你走,別回來了。你走,你走啊”激動地推著他,推得他一個踉蹌。他想解釋,可是,“你走,我們不要你了,再也不要你了”,那句話仿佛帶著最大的一把火,燒去了他唯有的一根稻草。那一刻仿佛失去世界最后的安慰,他突然不想活了。
“對不起,老婆,是我的錯,都是我,我混蛋,我...我就不該活著”他那渾濁的眼淚爬滿了心墻,那一刻萬念俱灰,他想想看看他的女兒,卻沒有想象中的面孔出現(xiàn)。
也許女兒也嫌棄他了,也許是這半年來不知他做了多少荒唐事,讓她娘倆寒心了。
看著老婆那冷漠的眼睛,那聲依然讓他離開的“你走,你走”,那微涼的清風(fēng)仿佛冬天般寒冷,吹得他好冷好冷。他收了收想靠近她的手,他感到無力地茫然,腦海里飄過一片片記憶,仿佛他正在失去最后的希望。
在太陽慢慢度過,女人依然不肯看他的眼睛,仿佛那一刻,他像是終于失去了最后一處心地,那失色的眼角,讓心里仇恨之極的藺燕一陣心悸,不知為什么,她突然害怕了。
莫名的,她想起他,當(dāng)初娶她時的淳樸和那聲甜甜的“老婆”,想起過去的好多年幸福,又想起這半年來的變化雖然讓她對他再無一絲愛意,可卻不知為什么,她依然害怕他出事。
這些年來,一直靠著他的雙手在大山里游曳幸福地活著。偶爾時不時還受傷,似乎她的眼前還晃過了那受傷的右肩上扛著的“白毛”,那淳樸的愛人對著她著:看,這是送給妞妞的生日禮物。
那時候,一家人特別幸福,她也覺得,雖然并不富裕,卻也不會難過。那時候,他那抱著妞妞憨憨地面龐發(fā)出哈哈的笑聲,那充滿了愛意的眼神看著她和妞妞,是她覺得最幸福的樣子。
哪怕這半年來,他變得可恨又可怕,自私得仿佛陌生人一樣,可她的心里從未曾真的放棄過他。
就像俞父為了安置她,打算讓她離開這里,去更好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她都害怕他找不到她,害怕他從此以后真的出什么事了。本就不懂堅強的她,急著跑過去,她趕緊將那失了魂的男人,一著急,使勁地拉住。
“鄭路,你要去哪,你想干什么”她害怕地顫抖著,死死的拉著他的衣服。
仿佛那一刻,如果她晚了,她的拉不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停歇的眼淚,順著慌張的眼角,再次洶涌地流出來。
那仿佛是缺失了一個世紀(jì)的溫柔,從陽光難舍地欲幕下,慢慢彌漫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