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下沉的速度不快,但要是在耽擱下去,一樣會沒入水里。
只是從石塊的高度來算,這水深恐怕得有三四米,對我來說游過去自然不成問題,唯一擔(dān)心的是怕里面藏著東西。
李林眼紅的看著石龕里的盒子,抓耳撓腮,恨不得立刻脫下衣服就下水。不過他用手試了下水,直接就放棄了,可見水里的陰氣很重,他抵擋不住。
櫻花國的忍者能在禁地里活動,應(yīng)該是有什么克制陰氣的辦法。
忍術(shù)雖然是起源于中國的五行術(shù),但經(jīng)過幾千年的演變,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東西,加上櫻花鬼身上的韌性,讓他們把這種近乎殘損的術(shù)法發(fā)展成了一個體系,和五行術(shù)還是有了區(qū)別。
一個文明想要進(jìn)步,絕不能盲目的自大,只有認(rèn)真的去看待別人的強處,吸取后才能取得進(jìn)步。
自信,絕不是在語言上去貶低對手,那只是在找存在感。
真正的自信,是坦然的去面對,容納。
不管是我們,還是我們這個民族,都需要有這樣的精神。
我猶豫了下,見石塊就要沒進(jìn)水里,一咬牙,匆忙脫掉身上的衣服,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氣流。
見我要下水,李林跑過去撿了一把飛廉過來。
我本來不擔(dān)心的,見他拿著那玩意,反而緊張起來,警告他千萬不要亂扔。特殊制造的武器,不是用力一甩就完事,沒有準(zhǔn)頭,指不定是割我的腦袋。
畢竟,我不相信他每次都能走狗屎運。
李林憨憨的抓了抓頭,我把飛廉鑿了下來,然后把鏈子拴在腰上。
水潭的直徑不大,換做平時也用不上,但現(xiàn)在遇到危險,李林拉一下,比自己游能快出十來秒,危險面前,十秒就是幾個生死的瞬間了。
纏上鐵鏈,我深吸一口氣,縱身跳進(jìn)水里,快速的朝著下降的石頭游了過去。
下水后也沒察覺里面有東西,就算有,我也不會去管,眼下的目標(biāo)就只有一個,拿到盒子。
短短幾米的距離,我一個猛子扎下去在起來,嘩啦了兩下水就到了。
石塊的高度正好,我抬手就能摸到。
只是我的手才碰到,盒子“咔嚓”一聲就彈開了。
里面跟外面一樣,十分的樸質(zhì),沒有任何的修飾,但盒子一打開,里面就豎起來一塊金燦燦的牌子。
李林的手電光下,金色牌子的光澤跟媳婦兒的大金手鐲一樣,應(yīng)該也是黃金材質(zhì)。
不大的金牌上,雕刻著九條金龍,每一條都栩栩如生,除了金龍,牌子中間還有字。
最大的三個是:鎮(zhèn)妖令。
旁邊略小的字是:赤子之心,永世鎮(zhèn)妖。
前面石塊上的兩行字,我就感覺有些蹊蹺,石窟的石壁上全是看不懂的文字,唯獨這上面用的是繁體字,顯然它們不屬于一個年代。
而且整件事,好像有一只手在推動著,讓我一步步的走到了這里,甚至是盒子都不用開,它自己就打開了。
心里一想,我猶豫了。
因為媳婦兒是妖,我拿了上面的東西,是不是就要履行使命?
猶豫的時候,水里突然咕咚咕咚的冒泡,有東西要上來。
李林大喊,讓我拿了再說。
我本來還在猶豫,聽他這么一喊,下意識的就把鎮(zhèn)妖令給捏住。當(dāng)然我也不是全懵,腦海里還是很清明,覺得自己我不拿,后面也會有人來拿。
東西落到我手里,總比落在別人手里強。
金牌一離開石龕,水里就徹底炸鍋鍋了,九塊黑色石碑突然躥出水面,把我圍在了中間。
幾乎是黑色石碑出現(xiàn)的瞬間,整個洞窟里就傳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伴隨著那吼聲,上面刻錄的文字像是活了一樣,浮現(xiàn)出青鬼的臉,血紅色的眼睛密密麻麻。
難道說禁地里的青鬼,都是這些紋路幻化出來的?
我沒來得及多想,抓著金牌,轉(zhuǎn)身瘋狂的朝著潭邊游去。
李林坐在地上,拼命的拉動鐵鏈。在拉我的同時,他眼睛驚恐的盯著我后面,仿佛是看到了可怕的東西,動作也變得慌亂起來。
我本來不想看的,但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把我魂都快給嚇掉了。
只見九塊碑上,各自飄著一大團的黑霧,說是霧,那是我沒有準(zhǔn)確的語言來形容,實際上看起來,它們更像是一個黑影,張牙舞爪的黑影,像是魔鬼一樣追在我后面。
那東西,跟我離魂的時候進(jìn)入我體內(nèi)的一樣,只是眼前的九個像是被封妖碑限制,移動的速度很慢。
李林的拖拉下,我很到了水潭邊上,爬上去,我抓起地上的衣服,都來不及穿,用衣服兜著褲子鞋子,途中才系起來背在背上。
我們一跑,那些血紅的眼睛也動了起來,化作一團團黑霧落到地上,變化成一只只的青鬼,瘋狂的在后面追。
青鬼的存在,本來就不是尋常之物,但李叔斬過一頭,還扒了一張青鬼皮,現(xiàn)在看到符文突然就變成了青鬼,給我的感覺有些不真,像是幻境。
可即便是幻境,我和李林也不敢停留,兩百多米的通道,我們來的時候走了十幾分鐘,現(xiàn)在一陣狂奔,一分鐘就跑到了洞口。
我們都不用回頭,就能聽到后面的咆哮聲,到洞口沒有猶豫,李林跟我各自朝著一邊跑去,順著我們鑿出來的坑洞,直接躲到了兩邊。
幾乎是剛過去,青鬼也追到了。只是被星光一照,青鬼突然就化作煙霧,紛紛消失。
果然是幻覺,估計是那些文字有迷惑的效果,而且還能壓制陰魂。因為進(jìn)來后我?guī)状吸c燈,南詔女陰魂都沒出來。
見追來的青鬼都是幻像,我松了口氣,但就在這時,洞窟里又傳來跑動的聲音,又有青鬼沖了出來。
而且后面追來的青鬼見到星光沒有散開,它們身上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里出來。
這一次來的,不是幻像。
還好它們都沒發(fā)現(xiàn)我們,到洞口都不帶停留,直接就爬了下去。
蜂擁而來,蜂擁而下,短短半分鐘,從洞里爬出來的青鬼不下百余頭。
李林我和貼在巖壁上,瑟瑟發(fā)抖。慶幸它們眼神不好,不然撲過來,能把我們撕得骨頭都不剩。
稍微平緩了下心情,李林打開手電朝著下面照了下,兩人都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手電光掃過,只見石柱堆里閃爍著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剛才那些青鬼下去后沒有走,而是全部等在下面,抬頭仰望著我們。
它們這是什么意思?
明明發(fā)現(xiàn)了,卻不攻擊我們?難到是想把我和李林堵在上面?
時間過去幾分鐘,確定洞里沒了青鬼,我和李林才小心的爬回去。
就算它們在下面守著,我和李林也不可能在回洞室。里面沒有出路,反而在那水潭下面,有可能是它們的老巢。
晾了這么長時間,我身上的水差不多干了,石洞的地下也有不少水,李林靴子上都在結(jié)冰,陰氣極重。
我體內(nèi)的火氣一直在流轉(zhuǎn),光著腳也沒感覺冷,不過還是第一時間把褲子衣服穿上。
穿戴整齊,我才趴在洞口看了下,那些青鬼還在。
李林問我怎么辦!
我現(xiàn)在還想問他怎么辦呢!
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活動了下發(fā)酸的手,我才把斬龍刀遞給他,讓他下去試試,看那些青鬼有什么動靜。
結(jié)果李林才往下爬了半米不到,原本安靜的青鬼突然就躁動起來,齜牙咧嘴的朝著洞口發(fā)出刺耳的驚叫。
我一看,急忙把李林給拽了上來。李林一上來,青鬼就又安靜了。
這樣一來,基本上可以斷定,它們是在圍堵我們。
九塊碑上出來的黑影,它們沒追來,難道說青鬼想把我逼回去,讓那東西進(jìn)我體內(nèi)?
我忐忑的朝洞窟里照了一下,沒看見有黑影,估計它們無法離開九塊封妖碑跟到這里。
那東西進(jìn)我體內(nèi),可以提升我的力量,理論上是好事。
但這里一切都是為了封妖而設(shè),聯(lián)想到媳婦兒藏匿地圖的舉動,可見她不希望我來這里,自然也不會希望我獲得封妖九碑的力量。
只是現(xiàn)在不接受,我和李林都回不去了。
我把猜到的事大致跟李林說了。他想了想跟我說:“丁寧哥,有力量那是好事啊,至于要不要對付大嫂,那全在于你。你想想,要是讓別的人拿到,對大嫂來說更是一種威脅?!?br/>
李林說的我不是沒想過,我怕的是這一切都太過巧合,到時候會不被我控制。
世界太大,我們生活的這個星球上,奇異的力量很多。有的力量,不是人類去主宰它們,而是它們在主宰人類。
李林想的不多,認(rèn)為抓在自己手里的東西,使用權(quán)就在于自己,在一旁不厭其煩的勸說,讓我趕緊回去,把封妖九碑里的力量繼承了。
遠(yuǎn)處天色漸漸亮開,我心更慌了,不管怎么樣,都不能在耽擱了。
李林說到第五遍的時候,我被他煩得實在不行,決定回石窟。不過我一個人去,讓他在洞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