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夫人苦笑一聲:“不怕告訴你,我從小到大,連水果刀都沒有碰過,因?yàn)楦绺绺嬖V我,女孩子玩這些,一來不雅,二來要是劃傷了肌膚,留下疤痕,以后就嫁不了好人家。
我長大了才明白,哥哥是想讓我好好保持自己的容貌,以方便日后成為他建功立業(yè)的籌碼。
可是我也知道,成為一件婚姻工具,是我的宿命,所以我一直聽哥哥的話,活得像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
但是現(xiàn)在,我夫君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難道我還要活得那樣柔弱?我就不能拿起武器為夫君報仇?不能靠男人了,我就不能靠一下自己嗎?”
“你不知道?!睖I水滑下糜夫人白皙的臉頰,聲音哽咽:“你不知道當(dāng)我一個女人抱著阿斗,被如狼似虎的曹軍包圍時,我心中有多害怕,這幾天的夜里,我睡覺時多少次回到那個場景,都會被噩夢驚醒。
我害怕,我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我想拿一把你的神器,這會讓我有安全感,至少能讓我安心入睡,你懂嗎?”
糜夫人越說心中越悲,終于痛哭起來。
“哎喲?!?br/>
陸云突然痛哼一聲,按著受傷的胸口:“好疼,能不能先為我治傷?不然我就真要死了。”
糜夫人抬起淚眼,這才想起陸云還重傷著,趕緊翻找急救包里面的醫(yī)療物品,急道:“可……可是這些東西我都不會用啊?!?br/>
“我也不會用,你先試試看,用那個鑷子……不是那個,那是手術(shù)刀,是分開成兩片的那個東西……也不是那個,那是剪刀……對對,就是你左手上那個東西,你先用它把我體內(nèi)的子彈取出來。”
糜夫人拿著鑷子,看向陸云的傷口,子彈穿過三級甲,深深嵌進(jìn)了陸云的左肩和右胸口。
“怎么???就這么取嗎?”糜夫人舉著鑷子做了兩下夾的動作。
“不然還能怎樣???”
“不痛的嗎?”
“痛,當(dāng)然痛?!?br/>
陸云右手艱難地從急救包里拿出一瓶止痛藥,瓶子和游戲里長得一模一樣,里面有十幾粒綠色的藥片,陸云記得游戲里一次用一瓶,于是將十幾粒藥片,全部吃進(jìn)了肚子里。
止痛藥服下去,陸云立即感覺到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兩處傷口的疼痛頓時減輕不少。
這特么還真是仙藥啊。和游戲里一模一樣,服下去就見效。
“好,現(xiàn)在你開始吧?!?br/>
傷口不斷流淌著鮮血,濃濃的血腥氣直沖鼻腔,糜夫人感覺腦瓜有些暈。但還是用力搖搖頭,讓自己保持清醒,如夷的小手拿著鑷子,顫抖地靠近陸云傷口。
糜夫人不會什么醫(yī)科手法,只能直接將鑷子順著陸云左肩的傷口刺進(jìn)去,尋找子彈的所在。
吃了止痛藥的陸云,腦子一片麻木,可是還是能感覺到傷口隨著鑷子的深入,傳來陣陣涼意,越到里面,傷口越小,鑷子相當(dāng)于推土機(jī)一般開路,陸云開始感覺到了疼痛。
“啊~~”
鑷子碰到了子彈的尾巴,將子彈撥動了一下,陸云頓時感覺到一股強(qiáng)烈的疼痛感傳來,再也忍不住慘叫出聲。
“你怎么了?”糜夫人立即緊張地抬頭問道,看著傷口好像決堤一般涌出的鮮血,糜夫人就知道陸云現(xiàn)在有多痛。
【這血,好逼真啊?!恐辈ラg的觀眾發(fā)出彈幕。
【我怎么發(fā)現(xiàn)這神劇有點(diǎn)好看呢?我這是欣賞觀扭曲了嗎?】
【沒扭曲,你主要是覺得糜夫人的濕身大波好看?!?br/>
【主角不會要上糜夫人吧?】
【劉備:說一聲ListentoMe,有一道綠光,幸福在哪里】
直播間的觀眾比之前多了幾個。
“沒事,你繼續(xù)?!标懺扑浪酪е?,強(qiáng)忍著刺骨的疼痛。
糜夫人擔(dān)心地看了陸云一眼,鑷子夾住子彈,開始往外拔,陸云牙關(guān)咬出“呲呲”的聲音,臉頰通紅,斗大的汗珠一顆一顆的滴下來。
終于,糜夫人好不容易將陸云左肩的子彈取出來,看到急救包里有一個藥粉的包,上面寫著“傷藥”兩個繁體字,糜夫人趕緊拿出來,將粉末全灑在陸云傷口,然后用紗布纏好。
“我要取這邊的子彈了?!泵臃蛉四弥茄z的鑷子,對陸云說道。同時開始解陸云的衣服,露出右胸。
這是糜夫人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胸口,臉頰微紅。
“要是有A片就好了。”
一顆子彈取出來,陸云感覺自己丟了半條命?,F(xiàn)在還要取另一顆,陸云心都在抖。他突然想到《國產(chǎn)凌凌漆》,要是現(xiàn)在有A片轉(zhuǎn)移自己注意力該多好。
“鵝片?很好吃嗎?”糜夫人一邊將鑷子插進(jìn)陸云右胸的傷口一邊說道。
她實(shí)在想不到,有什么好吃的食物,能讓人不顧這樣極致的疼痛。
“A片,就是現(xiàn)場觀戰(zhàn)男女做丨愛……嗯,就是你們說的洞房?!?br/>
“現(xiàn)場觀看男女洞房……呸,流氓?!?br/>
糜夫人生氣了,手一抖,鑷子立即在陸云傷口里翹了起來,這一下把陸云痛得撕心裂肺,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糜夫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拿穩(wěn)了手。
“我覺得你和以前的羅平安不一樣,以前的羅平安很老實(shí),現(xiàn)在你卻看著不像好人,只希望我沒救錯人,等你好了,能保護(hù)我們孤兒寡母,否則,我做鬼也不放過你?!?br/>
糜夫人一邊探入鑷子,一邊對陸云說話。
“這種威脅最沒力度了,這世上根本沒有鬼……唉喲……”
一股鉆心的疼痛突然從右胸傷口深處傳來。
右胸傷口比左肩傷更深,而且靠近肺臟,糜夫人粗糙的手法一撥弄子彈,立即擠壓肺臟,這種臟器受到壓迫的疼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止痛藥失效,咬牙也沒用,陸云拿起旁邊的繃帶包,一口含在嘴里。
“準(zhǔn)備好,我要拔了。”糜夫人用鑷子夾住子彈,對陸云說道。
陸云視死如歸地點(diǎn)點(diǎn)頭,閉上眼睛。
糜夫人咬咬牙,用力一扯,鑷子帶著子彈拖行而出。
“啊~~~~~~~”
一聲殺豬般的凄厲慘叫響徹云霄。
陸云雙眼圓睜,嘴巴張大,繃帶掉出,一下子栽倒在糜夫人偉岸的胸懷里。
“哎…流氓,你干什么?!?br/>
糜夫人悶哼一聲。想要推開陸云的身體,低頭一看,陸云竟然枕在自己胸口暈了過去。
“誰說世上沒有鬼,不是有你這只色鬼么?”
糜夫人將陸云輕輕扶起,放到一旁,低頭整理衣服時看到,胸領(lǐng)上有一個血紅的唇印,剛才陸云咬著牙,嘴皮早咬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