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家一行人被蝕骨蟲啃食成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
體內(nèi)的蝕骨蟲開始相互廝殺。
這一行為,又為沒有死透的曹家人增加一些痛苦。
可是他們已經(jīng)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只盼望可以早點解脫。
然而,蝕骨蟲廝殺并沒有那么快。
每一秒的時間都是那么難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于只剩下最后一只勝利者。
它雄赳赳氣昂昂鉆入心臟,用其血肉孵化它的后代。
只見,曹家各個角落的人。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縮小,死亡。
眼看蝕骨蟲就要孵化成功。
破母體而出。
傅雅手指一彈,一朵火焰分成許多份,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精準的落在那些蝕骨蟲上。
一眨眼的功夫,被燒成灰。
她清除了痕跡,緩步走出曹家別墅。
“轟。”
曹家別墅,以及地底下死去多年的108具尸骨悄無聲息的化為灰燼。
看著那空空的洞。
她的心有些冷。
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小小的曹家就能如此喪心病狂,漠視生命,將同類當成豬狗,隨意圈養(yǎng),宰殺。
為什么這樣說?
她來到這里,神識看到的一幕,便是別墅地底下,各種死相凄慘的女子。
尸骨上大大小小用法器,割、砍的痕跡,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她們被隨意的扔在一個房間里,任由其腐爛發(fā)臭。
而房間的隔壁,空曠、陰深、恐怖,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
房間的正中央,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子。
她的四肢沒有被束縛,行動自由,手里的手機也是可用狀態(tài)。
可她完全沒有要離開這里的意思。
看到她的那一刻。
還格外的吃驚,以為她是曹彥找來氣她的人。
對著她破口大罵。
“我和彥哥哥彼此相愛,是絕對不會因為你放棄他的。
我會證明給他看,無論遇到什么困難,無論生死,都無法阻擋我對他的愛。
我愿意為他做任何事情?!?br/>
“你給我滾,消失在我的眼前,你休想離間我們的感情?!?br/>
總之她的情緒激動,面目猙獰,失血過多的身體,搖搖欲墜。
卻依然想要掙扎起來,驅(qū)趕她離開。
哪怕,傅雅說明情況,也無法改變她的想法。
她被人洗腦了。
滿腦子都是愛情,句句離不了曹彥。
就在傅雅打算成全這名女孩時,這女孩驅(qū)動開關(guān)將門關(guān)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她扔來一個瓶子。
“你這個不懷好意的女人,既然你不是彥哥哥派來的,那你就是他的敵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彥哥哥,你去死吧。”
“這蝕骨蟲原本是我用來證明對彥哥哥至死不渝的愛情的?!?br/>
“現(xiàn)在正好用來對付你這個別有用心的女人?!?br/>
顯然,傅雅不是她一個被折磨得隨時快要咽氣的女人可以對付的。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屏蔽了自己的氣息。
這從法器里出來的蝕骨蟲尋著血腥味,找上了那女孩。
然后在傅雅面前上演了一場蛻變。
那只蝕骨蟲成功的孵化了許多小崽子。
她也懶得找其他的東西對付曹家人,便將它們收起來,于是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只是可惜呀,那個偷女人心,給其洗腦的渣渣曹彥并不在家里。
不然,他完全可以和那個被蒙蔽了心智的女孩子一起死。
一定能譜寫一段‘佳話’。
不過也不影響,有血脈追蹤術(shù)在,要想找一個人不要太簡單。
她將一滴血液拋向空中,法術(shù)翻飛,血液化成一絲淡淡的煙,指向一個方向。
她順著指引來到一個有結(jié)界的地方。
“咦……專門為修士準備的坊市,沒有想到還有這么個地方?!?br/>
她剛要進入,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請出示令牌?!?br/>
“沒有。”
“無令牌不得進入,請速速離去。”
“要如何獲得令牌?用靈石可以嗎?”
老者有些不耐煩,怎么總有一些小娃娃,不聽家里人的話,獨自跑出來胡鬧。
以前遇到的那些也就罷了,好歹有些粗淺的修為。
這人連修為都沒有,就想進入其中,實在癡心妄想。
手一揮就想要將其弄走。
哪里知道,靈氣打在傅雅身上,沒有一點反應(yīng)。
反而一股威壓襲來,將他壓進泥地里,死亡的氣息圍繞全身。
老者頓時知道糟了,這人根本不是他以為的凡人。
而是修為高深的大能者。
他剛才竟然不知死活的用神識查探,還對其使用靈氣。
真是不知死活。
好在他只是想要將她弄走,并沒有傷害她的心思。
加上這位前輩,脾氣好,否則他已經(jīng)成為一具尸體。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連忙道歉。
“小的不知前輩來訪,多有得罪,還請前輩恕罪,小的這就打開結(jié)界?!?br/>
“不用了?!?br/>
老者看著眨眼消失在眼前的人,渾身一軟。
這位前輩修為至少達到了化神。
他一個元嬰修為竟然膽敢上前阻攔,實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看來修煉的時日長了。
讓他忘記了弱小時的謹小慎微。
看著沒有修為的人,態(tài)度就不好,沒有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才差點引來殺生之禍。
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忘記了修煉的初心。
想到這里,他的心境一片空明,多年停滯不前的修為竟然有松動的趨勢。
“哎……真是福禍相依呀?!?br/>
他朝著傅雅離開的方向行了一禮,將這守護坊市的活交給了師兄,閉關(guān)突破去了。
……
坊市內(nèi),
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里。
大大的會議桌前,坐著10幾名身披黑色斗篷的修士。
他們的年齡、性別、修為都隱匿其中。
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坐在首位的人,正在看著底下的人叫價。
突然,與人競拍的曹彥。
手捂住心口,眉頭緊皺,心不在焉。
“1000靈石,一次?!?br/>
“1000靈石,二次?!敝鞒峙馁u的人看了一眼曹彥,看他沒有繼續(xù)出價的意思,緩緩的道。
“1000靈石,三次,那么,這枚煙斗就歸這位道友?!?br/>
等曹彥反應(yīng)過來,這最后一件拍品已經(jīng)到了別人的手里。
縱使他心有不甘,也不能說什么。
這場小型拍賣會到此結(jié)束。
所有人一哄而散。
曹彥也從秘密通道離開,甩開跟蹤他的的人,脫下隔絕神識的斗篷,往酒店方向走。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一個少女的眼中。
他自言自語的道。
“奇怪,剛才是怎么一回事兒?”
“好端端的怎么會心痛,害得我錯過了撿漏的機會?!?br/>
要知道,自從身體好了以后。
這么多年來,從來沒有哪里不舒服過。
這一次的事情,一定是在給他示警。
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即將發(fā)生。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