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跑了,那東西肯定就在蓄水池的下方?!?br/>
“去看看吧?!?br/>
“那這小子怎么辦?”
三人都把目光放在裹在被窩里的少年身上,帶上他是個累贅,丟掉他又感覺不人道。
梁逸從口袋里掏出三百塊錢遞給少年,說道:“小伙子,謝謝你提供這么寶貴的線索,這是你的酬勞,夠你生活一段時間了?!?br/>
少年搖了搖頭,緊緊地抱住梁逸的胳膊,說道:“我不要錢,我……我想跟你們混黑社會!”
他這話確實把三人逗笑了。
徐哲笑道:“小子,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進了黑社會能干嘛?正道不走,非要走歪門邪道?”
少年堅定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你們別看我小,只要吃飽飯之后我的力氣可大了!”
“好了,我再給你加200塊錢,你拿著這些錢過渡,年輕人找份工作也不難,干嘛要爛在這兒呢?”梁逸說著就要掏錢,但少年一把摁住他的手,用真摯水靈的大眼睛望著他:“哥哥,帶我進黑社會吧?我給你洗衣做飯,當牛做馬……我不想再待在這里了?!?br/>
“你這小子……”梁逸確實有些心軟了,假設(shè)說真要幫少年這個忙,也許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但他怎么能教一個大好少年進入黑社會呢?
“好了,別管他了,這小子肯定犯過什么事情,不然也不敢躲在這里?!币霸环驊B(tài)度冷漠,用刀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少年嚇得趕緊松手。
少年眼巴巴地望著跟前的三個男人,堅強地忍著哭意,始終沒有讓眼淚留下來:“難道可憐之人真的就有可恨之處么?”
梁逸一聲輕嘆,把口袋里的幾張現(xiàn)金一并丟給了少年,轉(zhuǎn)身招呼著:“走吧?!?br/>
三個男人一起往蓄水池走去。
少年盯著地上的鈔票,咬唇思考了一會兒,最后是狠下心來抓起鈔票,掀開被子就快步跟上梁逸。
少年就跟在三個男人身后,因為個子矮小的原因,前者走一步他就要走兩步,幾乎是小跑才能跟上前面的人,但他的步子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音,他也不敢說話,連大氣也沒有出上一口。
“這樣的小乞丐最讓人煩了?!毙煺懿嬷瑫r不時瞥向身后油頭篷面的少年。
少年裹著一件黑得油光發(fā)亮的大棉襖,腳下的大皮靴與他的腳掌完全不搭,他就像個從原始森林里跑出來的野人。
“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走在最前面的野原一夫突然開口問。
三人都已經(jīng)下到蓄水池上的“Z”字形鋼架走廊,經(jīng)野原一夫這么說,全都收緊了目光打量四周。
最后發(fā)現(xiàn)了同一個問題。
“尸體去哪兒了?”
剛剛闖進來時曾擊斃了5個毒販,他們的尸體原本堆積在小綠門后面,但現(xiàn)在哪里還有尸體的蹤跡?只有一道拖延的血跡,從門后一直延伸到“Z”字走廊的盡頭。
尸體被某些東西拽進水池,這已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三個男人緊著眉頭,一起盯著身下的蓄水池。
“怎么說?”徐哲看向梁逸。
“這里的水質(zhì)看起來不錯,應(yīng)該下去找找看的,”梁逸斜眼瞥向野原一夫和徐哲,問道:“那么誰下去看看呢?”
野原一夫提議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比如把水放了。”
“這里都廢棄這么久了,找人放水的話可能要花些時間,而且這蓄水池有多深也不清楚,下面到底是個什么究竟也不好說,打草驚蛇,勢必會竹籃打水……”
梁逸分析著,已開始脫自己的外套,這種賣命的活兒他不去,誰去?誰又有把握去?
“我去!”
一個少年堅定的聲音,他極想證明自己,也不想放過這一次立功的機會。
少年快速脫掉了大棉襖和大皮靴,飛身直接跳進了蓄水池。
“噗通!”
徐哲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只能是一句“我操”表示內(nèi)心震撼!
“傻孩子?!?br/>
梁逸把手機交給了野原一夫,叮囑道:“你們在上面時刻戒備,我下去把他撈上來!”說完,縱身一躍,一頭扎進蓄水池!
蓄水池里危機四伏,普通人跳下去那不是羊入虎口?
蓄水池起碼有3-40m的深度,少年水性不錯,身體也嬌小,他就像條魚兒往水底潛去,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到底部,撈上一具尸體,那他就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就有機會加入黑社會!
蓄水池上的燈光本來就很黑,下潛5m之后就已經(jīng)看不到光亮,常年累月的地下水寒冷刺骨,少年下潛到10m時就感覺掉進了冰窟窿,他不曾后悔,他咬牙堅持,他相信只要再努點力就能潛入蓄水池底把尸體撈上來;而當他下潛到20m時,深深地感覺到了身體不堪負荷,他胸腔的氧氣也將要用盡,他開始感到無助與恐懼,他想哭卻哭不出來,他想喊也喊不動,他心里念叨:要是吃飽飯就好了,吃飽了我就能潛入水底了……
他不得不放棄下潛往回游,執(zhí)著很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可就當他要回身上潛時,腳踝突然被什么東西扯住!
那東西扯著少年就要往下拽!
少年拼命地蹬雙腳,想要從那東西手里掙脫,但明顯那東西的水性更好,力氣更大,少年根本就掙脫不開,只能不斷地往水下拉!
“唔唔……咕嚕嚕……”少年擠出了胸腔里憋著的陽氣,本來就疲憊的身體掙扎時用光了所有力氣,他漸漸失去意識和呼吸的感覺,他仿佛看到了父母在天堂沖他招手,
但就在這時,
一雙溫暖的大手抱住了他的腰,還有那結(jié)實矯健的胸膛!
梁逸瞪著紅眼睛,把漆黑的水底看得一清二楚——2-30只大蟲子浮游在水底,齊心協(xié)力搬運著毒販的尸體往水底下潛,蓄水池的水底有好幾根廢棄的泵桿,其中一根已經(jīng)斷裂,敞開了一個大缺口,那里似乎就是蟲子前往的目的地。
少年的腳被一只身長80cm的肉.蟲盤在嘴里,一個勁兒地要往下拽!
梁逸兩根手指直接夾斷肉.蟲的脊椎,肉.蟲當場失去意識,松開了少年的腳踝;
梁逸抱住少年嬌小的身軀快速上浮,但肉.蟲死亡似乎覺醒了其它的同類,搬運毒販尸體的20幾只“工兵”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兒,迅速朝梁逸和少年游了過來!
梁逸快速鉆出水面,但蓄水池邊并沒有水岸,只有“Z”字形走廊延伸的平臺,游過去還需要20m左右的距離,足夠蟲子趕上來阻截!他即刻沖走廊上的野原一夫和徐哲道:
“掩護我,它們要上來了!”
水底下浮現(xiàn)出20幾團淺色陰影!
野原一夫和徐哲瞄準水中的陰影就是一陣掃射!
“突突突……”
宣泄的子彈打得水花兒四濺,蟲子黑紅的血液很快便染紅了大片蓄水池!
梁逸盡量把少年舉出水面,但自己的身體卻被蟲子越拉越下,他的雙腳仿佛吊了幾百斤重鐵,小腿上還有如刀絞般的疼痛!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他終于把少年拋上了鋼架走廊,這會兒沒有負擔,他也可放手一搏,夜戰(zhàn)狀態(tài)驟然開啟,轉(zhuǎn)身潛入水池,殺它個天昏地暗,殺它個一只不留!
……
……
3月的尾巴了,不知不覺又過一個月,日常求訂閱哈。今晚還有幾章。可能有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