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放棄了嗎?”冥冥中一個聲音出現(xiàn),刺激了一下即將崩潰的友上傳)
他從來沒有害怕過,也從來沒有絕望過,即使在死物遮天蔽日的戰(zhàn)場上,他也不曾屈過哪怕一下脊梁,只是在這時,曾經(jīng)的那個鐵血漢子迷茫了。失去力量并不可怕,可是失去了再次獲得力量的方法,這么大的打擊足以讓一般人直接尋死了。易寒不是神,意志再堅定的他想到自己即將碌碌無為地在死界過下余生,什么時候消散了或轉(zhuǎn)世了也不知道,便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月瑤……”易寒深吸一口氣,眼神越來越迷離。
“你會怪我嗎?是我來不及到你身邊,才害得你被那些死物迫害,我……是我沒用!”易寒原本因痛苦而糾結(jié)的臉龐漸漸變得柔和起來,只是周圍死氣籠罩,顯得有些妖治。那種妖異的柔和如果在場有外人恐怕會驚得渾身冒冷汗。
眼前模糊的身影裹著柔和的白光,看上去圣潔而不可侵犯。周圍的環(huán)境似乎都被渲染的十分溫暖了。心中的溫暖與現(xiàn)實的妖異構(gòu)成了一副瘆人的畫面。
“瑤兒,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易寒的手緩緩地伸向月瑤圣潔的臉龐,想要觸碰這久違的溫柔。
“瑤兒,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易寒渾身顫抖。
“易大哥……”月瑤張開雙手,想要擁抱那個進(jìn)入她心靈的男子。
“瑤兒……是我不好,我不會再離開你,我會守著你,直到永遠(yuǎn),直到……永遠(yuǎn)……”
兩人最終合在了一起,身影緊緊貼合,似乎一副渾然天成的畫卷。而現(xiàn)實中的易寒,也在越來越重的死氣中,靜靜地死了。
……………
距此萬米外的魔都,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里,身著素衣的女子突然望向了遠(yuǎn)方,捂著胸口顰蹙著。“怎么會這樣?”柳葉細(xì)眉下凝成一張疑惑的臉。
“為什么,我的心,好痛?!?br/>
…………
“師傅,我說本小姐天資聰穎吧,你還不信,離我生日還有三天我就修成了靈境,厲害吧?!币垒鎿P了揚小拳頭,灰澀的鬼氣完全阻擋不住青春的靚麗,若不是那雙鬼瞳,她像極了生界凡間鄰家的少女。
“呵呵,老嘍老嘍,我知道我們的依萱厲害。”陰滄海憨笑著拍了拍依萱的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屋內(nèi)的易寒平躺在地上,濃濃的死氣將其包裹成一個厚厚的繭,他的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半分生氣,就像屋外的兩個鬼族,失去意識的易寒從這刻開始才真正變成了一個屬于死界的死物,原本充盈的金光也被壓榨到只能縮在原來心臟處的小小一點上。
哪怕是真正的鬼人,凝形之后也會有五臟六腑,而現(xiàn)在的易寒,失去了一切,只剩一個驅(qū)殼。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幻境,其實他又何嘗不知,只是現(xiàn)在的他,寧愿做一個縮在龜殼里的烏龜,也不愿再接受這么一個痛苦的事實。
便如杯水慢慢轉(zhuǎn)化成牛奶,原本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最后一點生氣,也隱藏在了心臟里,一個新的易寒將從繭里誕生,沒人知道,他的未來是喜,還是哀?
痛苦是必然的,原本以為再也不會痛苦的易寒再次體會到了這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戰(zhàn)栗。“賊老天!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易寒詭異地坐了起來,灰色的死氣盤桓其上,“蒼天不仁,吾當(dāng)以萬物為芻狗!從此之后,我命由我不由天!”易寒邪笑了一聲,再次閉上了眼睛?!肮业挂纯催@世界,還能把我變成什么樣!”募然死氣收攝。易寒又恢復(fù)了以前正常的樣子,只是臉上還有一些病態(tài)的蒼白。
“死氣都被收到了丹田里了嗎?”易寒自語道。他抬起手,一個灰色的光團(tuán)出現(xiàn)在手心?!熬谷蛔兂闪诉@樣……”他嘆了口氣,剛才那個癲狂的是自己嗎?“是被心魔入侵了,還是……我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易寒不敢肯定,只是知道,自己算是兩世為人,這恐怕是最放縱的一次了。以前的易寒,光明正大,外表寬厚,實則傲氣沖天。月瑤的死和圣魔淵之變,完全催發(fā)了他心里的魔性,又加上死氣入侵?,F(xiàn)在的他……真真是個怪物。
幸好,沒有外力的催化,那個癲狂的易寒怕也不會輕易的出現(xiàn)了。
…………
“誒呀,老頭子快啦,快啦”依萱拉著陰滄海的手,火急火燎地朝石屋拽。
“急什么啊,那小子要是這么容易死,他也活不到現(xiàn)在了?!标帨婧o奈地道,“還是……你這丫頭看上人家這俊小子啦?依我看,這小子把胡子打理打理開始長得很神駿的……”
“臭老頭!再說我就不給你做飯了!”依萱羞紅了臉,氣急敗壞的說道。
“呵呵,正經(jīng)事要緊,正經(jīng)事要緊。”陰滄海連忙敗下陣來嗎,不敢和這個姑奶奶頂嘴。他擺擺手,走近石屋的石門。
“小丫頭,看好了,這就是我們姹女門的鎮(zhèn)門神功,吸星印,練到出神入化時可掌吸萬物,手握星辰,乃是那些亂七八糟封印的克星?!彼p手合十,又連續(xù)擺了好幾個晦澀復(fù)雜的手勢,“等會我叫你出手你就上,就用你剛學(xué)的姹女功,懂了嗎?”
依萱點了點頭,在這種重要的時候她也不敢耍小性子。
“嘿——”陰滄海結(jié)印完畢,“就是現(xiàn)在!”他一掌抽出,接著便是依萱扺掌而上,櫻桃小口爆發(fā)出一股英氣“哈!”她一掌印在原先陰滄海拍出的地方。
…………
“師傅,好了嗎,我快撐不住了!”少女急切地喊道。
“乖萱兒,師傅接上,嘿!”陰滄海凝起功力,一掌拍在,依萱的背上!
…………
“為什么?”少女出乎意料的平靜,盡管陰滄海一掌印在了她的背上,此時已可見淡淡的蒸汽從背上冒出。
“小萱兒,別怪師傅,師傅把你養(yǎng)這么大也不容易,現(xiàn)在就是你回報師傅的時候了。”陰滄海邪笑著,終于撕下了偽裝了十六年的面具。
“這小子倒也來得正是時候,若不是他讓你動了點心思,我還真不好出手收了你這滑溜的小泥鰍?!彼笮α藥茁?,露出一抹陰狠“這小子也不知是死是活,害我費了這么大的勁兒,幫他找藥,他若識相點還好,不識相……”他的臉上透著濃濃的陰森之色。
“小萱兒,為師養(yǎng)了你這么大,就騙過你一件事?!彼D了一下“我們這個姹女門你可知是干什么的?”他似乎很想看到依萱驚慌的樣子,可惜他失敗了。小女孩異常的沉穩(wěn),竟沒有半分平日的浮躁!
“采陰補陽么?”她哂笑著,似乎看著一只表演的鬼猴。
陰滄海頓時如哏在喉,“你!你怎么會知道!”
“我?呵呵,”依萱笑著,一如平日的乖巧,只是看在陰滄海眼里,卻驚駭?shù)責(zé)o以復(fù)加。越來越覺得,他偷回來的,不是一個平常的少女?;蛟S,從他一偷回那個嬰兒開始,一切就注定是個悲劇……
“哼!我倒差點被你唬住了,你再怎么深藏心機,你也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少女,這些年我教你的功法都留了幾手,你是什么水平,還想反擊于我?”陰滄海強自鎮(zhèn)定,只是眼前的少女笑的越來越詭異。
“是嗎?”她淡淡的說道。
陰滄海用易寒來降低依萱的警惕性,而她,又何嘗不是做戲呢?這真真假假,世間又有幾個人,可以說清呢?
“應(yīng)該,快了吧。”她看著石屋,喃喃道。
“轟!”
石門洞開,一個身影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