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恢復(fù)意識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在醫(yī)院了。
睜開眼,到處是一片雪白。
垂眸,看向床邊,清雋俊逸的男人正靠在椅背上淺眠。可能是姿勢不太舒服,此時男人雙眉正微微蹙著。
閉著眼睛的季宴臨給人的壓迫力倒是小了不少。
沈昭昭看著他,從眉眼到下巴。
男人無一處不精致,更過分的是,他的皮膚還細(xì)膩得驚人,簡直比大多數(shù)女孩子都要好。
看到這里,沈昭昭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這男人怎么長得,就沒有一處不好的地方。
視線下移,接下來眼神不自覺被那處凸起吸引。
那是男人的,喉結(jié)。
清晰流暢的下頜,雪白的肌膚,再配上那極具男性意味的喉結(jié),讓沈昭昭只看了一眼便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真奇怪,他明明是閉著眼睛的,明明什么也沒做,可是沈昭昭就是感覺被他勾引到了。
眼神閃爍,一抹心虛之色控制不住地浮于臉上。
偏過頭,不再去看他。
而這一低眸,卻讓沈昭昭恰恰發(fā)現(xiàn)了男人穿著的不對勁之處。
視線從他穿著的拖鞋,一寸一寸上移,再到他的全身。到這時,沈昭昭才發(fā)現(xiàn),男人穿的竟是一身睡衣。
整套睡衣是極具質(zhì)感的襯衫款式,故她先前才沒注意到。
所以,他收到她的信息之后,竟是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么?
想到這里,沈昭昭心里不由生出了股特別的感覺。
酸酸澀澀,喉嚨發(fā)緊,竟有些想哭。
從小到大,似乎從來沒有人這么在意她過。
沈昭昭視線就那么愣愣地定在季宴臨身上,眼睛里也微微泛著水光。而后,在察覺到男人身體似乎動了動,這才驚慌失措般地偏過頭,背向男人。
季宴臨睜開眼,看向背對著他的少女,臉上笑意一閃而過。
“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男人邊說著邊站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額頭。
嗯,還好,沒什么發(fā)燙的感覺了。
收回手,季宴臨在少女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又順手替她理了理被角,而后看向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并且一臉震驚之色看向他的少女,緩緩開口,“餓不餓,想吃什么?醫(yī)生說你最近幾天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東西,蝦仁粥怎么樣?”
那模樣,體貼至極。
讓沈昭昭恍若覺得他們好像一直便是如此。
還有,他剛剛...為什么摸她的額頭還有給她蓋被子的動作都那么自然......
就好像,就好像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本就很親密。
沈昭昭本想說什么,但話到了嘴邊,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想說,他倆也沒那么熟,他那樣的行為已是有些僭越。
她想說,她有男朋友,他不該這樣.....
她想說,她不喜歡他......
但種種,皆在最后,化為沉默。
看著少女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他卻并不回話,季宴臨好脾氣地又重復(fù)了一遍,“不喜歡蝦仁粥?那山藥粥跟南瓜粥怎么樣?”
男人溫柔清淺的嗓音再次傳來,沈昭昭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因為生病,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想喝南瓜粥?!?br/>
“好?!蹦腥寺曇粢琅f溫柔,語氣里帶著點(diǎn)顯而易見地寵溺味道。
見此,沈昭昭更是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她沒再回應(yīng),也沒說謝謝,只安靜地聽著男人的動靜。
在聽到關(guān)門聲傳來后,沈昭昭這才動了動眼眸,一改剛才模樣,神情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腦袋舒適地往被子上蹭了蹭。不愧是豪華的私人病房,這床這被子,睡著可比她家里的舒適多了。
將被子往上提了提,掩住高高揚(yáng)起的嘴角。
這季宴臨,倒真不錯。
也不知道上輩子原主怎么想的,費(fèi)盡心機(jī)后,挑了那么個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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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擔(dān)心一個人在病房的沈昭昭,所以季宴臨回得很快。
沒一會兒,關(guān)上的房門便再次打開。
季宴臨將手里的打包袋放到一旁的木桌上,在幫沈昭昭將床調(diào)整到一個合適的高度后,才將它輕輕擺放到了沈昭昭面前。
“小心燙?!?br/>
“嗯?!?br/>
沈昭昭淡淡回應(yīng),她看著眼前的粥,還冒著熱氣。拿起一旁的勺子小心喝了兩口,這才看向一旁的男人猶猶豫豫地開口。
“你...你吃了么?”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季宴臨還是聽到了。
他看著神色明顯有些不自然的少女,眼里盡是喜意,不加思考的話脫口而出,“嗯,剛剛?cè)ベI的時候已經(jīng)順便吃過了?!?br/>
聞言,沈昭昭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不再多問。
其實,吃沒吃她哪能不知道,就這么點(diǎn)時間,來回上下個樓的時間都夠嗆,而他還買了個早餐,其中速度可想而知。
一時間,除了沈昭昭吃東西的聲音,病房里再無雜聲。
季宴臨看著緩慢進(jìn)食的少女,第一次理解電視劇里的那些鏡頭。以前只覺男女喂食的畫面又惡心又油膩。
現(xiàn)在他看著小姑娘一口又一口地,腮幫子也跟著動作一鼓一鼓地,只覺可愛異常,甚至也想動手喂幾口.......
不一會兒,沈昭昭便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勺子,本想自己收拾好放到一旁,沒想到才剛動手,便被一旁的男人搶了先。
季宴臨站至床邊,垂眸細(xì)細(xì)收拾著少女吃剩的餐食跟用過的紙巾,神色溫柔,渾然不覺他做這樣的事情有何不妥之處。
而看著這樣的季宴臨,沈昭昭也是神色復(fù)雜。
他....真的很好。
只是......
察覺到自己又開始亂想些什么的沈昭昭倏地回神,隨即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她這樣..她這樣算什么?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這句話一浮現(xiàn)在腦海,沈昭昭更是因為自己無恥的想法而羞愧地低下了頭。
她怎么會...
怎么會這樣。
看著即使穿著睡衣也難掩一身矜貴氣息的男人,沈昭昭抬頭,再開口時語氣已是冷淡非常,“謝謝季學(xué)長,這次真是麻煩你了,我已經(jīng)感覺好多了,醫(yī)藥費(fèi)改日還你,你...你不用收拾這些了,等下我自己來吧,謝謝?!?br/>
聞言,季宴臨擦桌子的動作一頓,而后望向她,眼神黑得驚人。
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