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在怕什么
在無邊烈焰中燒炙得死去活來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動作的我,那么問他,僅僅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
說完這句話,作為龍神龍孩子母親的身份,立即提醒我應(yīng)該保持一點理智:我和血域,早已只是普通朋友。
一旦遇到困難,我便如此急切地需要來自于他的援手,但一旦我幸福安樂,卻又希望沒有任何來自于他的感情困擾。
游戲里是這個樣子就罷了,但現(xiàn)在,眼前他還讓我感到陌生的樣貌提醒著我,這樣的我,太卑鄙了
不等他回答,我立即別過臉去,忍痛說:“謝謝,但太麻煩你了?!?br/>
血域的聲音猛然一沉:“你說什么?”
“你沒有這種義務(wù)的。”
這句話說完,我的下巴突然一痛,是血域伸手捏著我下巴硬生生把我的臉轉(zhuǎn)過來,他嚴厲地命令:“看著我”
我的腦子里還有些渾渾沌沌的,被他這么一兇,突然就空白了,只能順從地、很茫然地看向他。
血域一臉怒色,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你怕什么?”
他這個樣子,我父母因為并不太清楚他的身份,雖然想阻止也還是忍住了,都看向想念。
想念連忙伸手拉血域捏我下巴的手,勸道:“別這樣啊,她剛受那么大刺激。”
血域也不反駁,目光如刀,嗖地掃過去,一向潑辣的想念立即熄火了。
血域轉(zhuǎn)向我,恨恨地再問:“你在怕什么?”
我一時有點愰惚,似乎聽不懂他在問什么。
血域指上的力道加重,痛楚倒提醒了我回答他的問題。
我有點兒退縮地:“沒有怕什么啊。”
血域卻直接就說了出來:“你在我面前,真有必要這么遮遮掩掩的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我又哪一次沒有成全你?”
我震驚地看他,似乎聽懂了他說什么,又似乎并沒有聽懂。
血域的音量加大,怒氣沖沖地:“你何不直說你怕什么?你一向怕跟我走得太近,怕我輕越雷池你想讓我站在什么位置,我就站在什么位置,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可你還是怕,你怕我根本不是一個胸懷磊落的漢子,你怕我做出挾恩求報的事情所以你躲我避我,怕糾纏起來說不清可你有沒有問過自己,我是不是那樣的人”
我被他吼得有點兒懵,從來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直接質(zhì)問我。
但他誤會了,我并沒有怕他
我急急地解釋:“不我不是怕欠你太多,我是覺得我已經(jīng)做不出任何回報了,對你太不公平?!?br/>
血域挑眉:“不一樣嗎?回報?你有沒有問過我要不要求回報?”
我并沒有被他說服,但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反駁他。
血域的聲音突然一轉(zhuǎn),瞬間溫柔了下來,他說:“龍神龍也算是我的朋友了,從你與他開始的那刻起,我就在心里訂過是非標(biāo)準(zhǔn)。這個世界上,男女之間除了愛情,就真的再不可能有第二種關(guān)系嗎?”
有。
朋友。
但朋友的定義決定了這種關(guān)系不可能單靠一方的付出來維系的。
我低下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問題。
血域就勢松開了我的下巴,他嘆息似地說:“有時候一個男人想保護一個女人,不一定是因為愛情。對我,請你放心?!?br/>
如果前一句是說他把我當(dāng)朋友、當(dāng)妹妹看的;后一句卻又似乎是,他能做到把我當(dāng)朋友、當(dāng)妹妹看。
我有點糊涂。對于他,我一向都有點糊涂。
血域給我的感覺,永遠都是捉摸不定的。
但我卻似乎被他說服了--也許不需要說服,因為每一次他所能提供的幫助,都太過誘惑。
現(xiàn)在,也許只有他,能用最快的速度把我?guī)У烬堼埖纳磉叀?br/>
我媽找齊我的證件,想念接過,就把我扶進血域的車里。
他顯然是有備而來,直接就把我拉到了H市公安局出入境接待大廳,遞交材料,拍照,申請護照。
當(dāng)辦理人員告訴我,辦理工作時間是十個工作日、節(jié)假日順延的時候,我只后悔自己怎么長了這么一只豬腦子
找了一個意大利的男朋友,已經(jīng)談婚論嫁,孩子都敢懷個了,卻從來沒有想過申請護照。
--我竟然從來沒有想過去意大利定居什么的。
血域見我如此著急,拍拍我的肩膀說:“你放心,明天差不多就能拿到的?!?br/>
我有點兒意外地看著他。
血域只說:“我先送你回去?!?br/>
把我和想念送回家之后,他轉(zhuǎn)身就又出去了,直到晚飯時間也沒有再出現(xiàn)。
我有點擔(dān)心他在人生地不熟的H市會不會出什么事,撥打了他的電話,剛一通,那邊就問:“看我忙的,忘了給你打個電話了。我在金玉滿堂呢,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吃個飯?”
……那可是全H市最高檔的飯店。
他說話的口氣,很像是飯桌上接到了相熟好友的電話。
我也不是白癡,立即意識到他在請人吃飯,也許還在送禮,自然是為了我那護照的事情。
當(dāng)時很感激地說:“謝謝你花了多少錢,回頭跟我說一聲?!?br/>
血域停頓了有一秒種的樣子,很爽了聲:“好?!比缓髥枺骸耙灰^來?”
“我沒精神?!?br/>
“那你好好休息?!毖蜉p:“我跟幾個朋友訂好了賓館,你就不用操心了,明天見吧?!?br/>
知道他那邊可能在酒場上,我也不適合啰嗦太多,于是點頭,嗯了一聲。
我沒有想到,第二天九點鐘他來敲我家門的時候,手里就已經(jīng)拿著我的護照。
他將手里的東西向我揚了揚,說:“事不宜遲,走吧。”
我激動地一把接過護照,翻開看了下,心呯呯直跳起來,就好像我已經(jīng)得到了去看望龍龍的直通車票。
血域提醒我:“這只是第一步,還要向使館申請簽證。”
“要怎么申請?”我是真的一竅不通。
血域道:“把你的證件帶齊,我們通過旅行社,先申請個旅游簽證--大的旅行社都有自己的門路,很熟悉這方面的規(guī)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