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日子沒平靜下來多久,二看似和睦相處的氣氛終于被打破。
祁容下令賜婚，決定將廣翼侯付家的女兒許配給聶玉凡。而此事終于觸動到聶玉凡的底線,二翻臉,壽心殿大吵了一架。祁容大怒,說他竟敢違抗圣旨，理應(yīng)嚴(yán)懲。聶玉凡卻將生死置之度外，意態(tài)堅決，只道絕不與對方結(jié)成這樁婚事。
二吵得互不退讓，最后還是由奚勍出面才給勸開。隨即廣翼侯也前來請罪，原來付家千金早一出生就與訂下了娃娃親，所以這樁婚事總算平息下來。
對于祁容的做法,奚勍此次反而沒做過多責(zé)怪，因為她知道，玉凡確實該到成家的年紀(jì)，可彼此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后，這種想法只能藏于心底，不能開口，更不能去逼迫他。
深夜。紫煙熏香飄裊，殿內(nèi)氤氳出一派迷離夢境。淺金色的帳幔遮垂，宛若流動的透薄輕靄，掩住帳內(nèi)一片旖旎風(fēng)光。
“勍兒……”溫香軟玉懷，祁容動作憐愛地?fù)н^她，思付片刻，突然開口：“朕，好想再要幾個孩子……”
奚勍不由詫愕，看到那雙與自己相矚的墨色眸子，正如夜一樣沉靜，如水一樣溫柔，覆蓋住她的思緒。
祁容抿了抿唇，緩慢吐字：“昀兒一個宮中，終究是太過寂寞了?！?br/>
聽到這句，奚勍睫尖輕輕顫動。想他如今貴為天下至尊，基業(yè)輝煌，后宮佳麗繽紛，他卻只與自己朝夕相處。雖說有了祁昀這個皇兒，但從子嗣上講仍是過于單薄。
其實這一點奚勍能夠理解，也無可拒絕，誰叫自己嫁給一個不平凡的男。況且關(guān)于兒女的事，即使他今夜不提，也看得出來，這段日子……他一直都很努力。
奚勍垂睫莞爾，祁容一見她這般表情，便知是愿意的，立即吻下軟紅唇瓣。這刻目輝亮若星點，流露出喜極的期盼，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朕，想再要個公主……”
奚勍詫然，本以為他是想給昀兒添一個皇弟的。
“生個公主，像一樣美……”接著祁容柔語低呢，手指撫上她剔透白皙的頰肌，好似冰雪與珍珠相融一起。墨眸中盛滿海水般的濃摯情意，之后吐字，帶有不容違拗的堅持：“朕決定了，就要個女兒！”
奚勍撲哧一笑，白他一眼：“這種事，又不是說了算?！?br/>
祁容微微顰眉，豈料竟犯起執(zhí)拗：“朕不管，朕就要女兒！”
奚勍瞧他急得那樣兒，恨不得現(xiàn)就抱上似的，斜睨道：“兒子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女兒?！?br/>
祁容聽后，神色忽由急切轉(zhuǎn)為淡靜，眼底卻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精光。哼，養(yǎng)兒子實太不可靠了，像昀兒如今就很喜歡那個姓聶的。所以還是嬌貴如金的女兒好，既乖巧又貼心，以后會跟小棉襖似的黏著自己，多暖多親啊。既然姓聶的不肯走，今后他就得多培養(yǎng)屬于自己的勢力了。
奚勍皺起眉頭，也不知他想什么，瞧那唇邊笑紋都擴(kuò)散到整張面龐了，就跟暗自盤算著什么，古怪地很。
“這種事急不得，還是隨天意吧?！鞭蓜偷瓛佅戮?，準(zhǔn)備睡了。怎料對方一回神，身子竟馬上貼過來。
“勍兒……”雪膩冰蓮般的肌膚因摩滑而漸漸生熱，祁容嗓音軟啞，又有些撒嬌，“既然都同意……也就該努力一些……”
絕美無暇的容顏近咫尺，帶來一種觸目心驚的美麗。奚勍略有暈眩，上方影俯身而下，肩側(cè)垂落的絲縷長發(fā)撩過玉頸雪頰，恍凝纏身妖氣，正勾惹著寸寸肌膚。
真沒辦法啊。
奚勍無奈一嘆，唇瓣已被對方索了香，情意綿纏的氣息徘徊彼此之間，令冰瑩眼波被熏香迷染一般的醺醉，雙手不由環(huán)上他脖項，閉目隔斷最后一絲清醒，那溫柔帶動下，欲陷沉淪……
窗外，無數(shù)細(xì)碎的白色晶體正悄然刷亮漆黑的夜空。今年深冬的第一場雪終于來臨，而此時，正是**帳暖，旖旎無限，抵去所有嚴(yán)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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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
這一日，奚勍與聶玉凡比試過箭術(shù)，就沿著園內(nèi)湖畔慢慢踱步。
奚勍暢心笑道：“不過一箭而已，下次贏回便是?！倍g(shù)向來精準(zhǔn)，但今日最后一箭，奚勍卻出現(xiàn)小小失誤，微偏靶心。
聶玉凡從旁凝視她的側(cè)面輪廓，水面瀲光折射下，泛透出一層銀砂似的清輝。唇線微揚道：“若不是有所分心，或許今日這局，又該是場平手?！?br/>
奚勍腳步一頓，距離身后不遠(yuǎn)的侍婢們也隨之停下。奚勍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那褐瞳里流動的明潤色澤，竟令心旌莫名一蕩，低下頭來。
上回賜婚一事后，她還沒來得及與玉凡單獨說些什么。心有愧意，但此刻卻欲言又止。
“玉凡，其實……”不知該怎樣講。他釋下心中仇怨肯回到自己身邊，明明已覺滿足，可滿足的同時，又希望他能得到本該擁有的幸福。
聶玉凡瞧著她表情，忽然神色微怔，好像從中看透什么，隨后展開一記如風(fēng)淺笑：“別擔(dān)心，現(xiàn)這樣的日子，正是如所愿。”
奚勍驀地抬頭，而聶玉凡已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仰頭，任明媚陽光撲浸面龐，雙眼一片澄澈亮動。良久，開口道：“快意江湖的日子縱屬間樂事，但那種逍遙快活……如今想來，已非意?！?br/>
他緊接轉(zhuǎn)首，俊逸的臉龐耀得炫眼目：“爹耿直忠義，摧敵肝膽，而身為他的血骨，自有應(yīng)守義務(wù)。鄔國歸降，天下統(tǒng)一，不過都是順應(yīng)天意，能夠讓百姓脫離苦海，過上安居樂業(yè)安的日子，想才是真正地為民心所計，并且也是爹當(dāng)年，所希望的……”
面對奚勍，聶玉凡笑若雨后虹陽，透出的神采氣韻，令無不如沐春風(fēng)：“選擇回來，也是心執(zhí)所往，如今能夠守護(hù)這片土地，守護(hù)……和的子女，便已覺心滿意足?！?br/>
那輕潤和煦的聲音，不知為何，仿佛飄散到伸手觸碰不到的地方，仿佛鐫刻入很深很靜的地方。
心臟正跳動，靈魂正震顫，可有股情緒卻意外地輕松下來。奚勍看到那熟悉無比，熠熠生輝的褐眸里正閃動著訴之不盡的深刻溫柔，好似蘊固于冰玉琉璃之中，一個不小心，就會止不住地流溢而出……
“玉……”奚勍眼角擴(kuò)散暖痕，欲開口講話，豈料頭腦驀一暈眩，急忙扶額，連身子都有些不穩(wěn)。
“怎么了？”聶玉凡見狀想攙扶，可剛一伸手，忽然意識到彼此身份，又收了回去。
“沒事?！备杏X僅是瞬間，奚勍恢復(fù)笑容，“可能是這會兒陽光太……”本是不意地說著，可下一刻猛然想到什么，奚勍臉上浮現(xiàn)一絲不確信，卻又暗含淡淡欣喜。
她看向聶玉凡，而聶玉凡略有迷惑地攏起眉。
“可是真的？”當(dāng)?shù)弥ⅲ钊菅杆俜畔碌顑?nèi)政務(wù)，趕到傾鸞宮。
奚勍正坐軟榻上，圍周旁的眾婢齊齊跪了一片。李太醫(yī)忙躬身上前，跟著道喜。
確定奚勍有了喜脈，祁容竟開始站原地發(fā)呆，目光卻一刻不離地落奚勍身上。激動難喻的表情，跟當(dāng)初得知有了昀兒時一個樣。
奚勍抬頭沖著他笑，沒想到前些日子他還耳邊念叨，結(jié)果馬上就傳來消息。
祁容愣了半晌終于回過神，上前將她輕攬懷中，小心翼翼去撫摸那平坦的小腹，心中無法抑制的激喜，竟意外脫口而出：“朕的棉襖！”
“什么？”他莫名迸出這么一句，奚勍眉心倏擰，奇怪的問。
祁容旋即清下嗓子，溢滿笑容的容顏上煥發(fā)出驚動魄的輝光，聲音溫柔道：“不，是朕的公主……”
奚勍只覺他想要個女兒都快想瘋了，而且那笑意背后，總像別有深意似的。搖搖頭：“還是男孩好?！?br/>
祁容頓時不大樂意：“這胎若不是，那就等下一個好了?！?br/>
奚勍無奈苦笑，沒想到現(xiàn)就開始施加壓力：“不過這回，昀兒就不會感到寂寞了……”
說完，夫妻倆對視一笑，額心相抵，眼神傳意。
聶玉凡留園內(nèi)沒有離去，不久看到奚勍祁容的陪同下，緩緩而來。
之前已經(jīng)得知消息，他笑著走上前，面對奚勍，聲音真摯道，“小勍……恭喜?！?br/>
仿佛不勝光陽，奚勍凝白的面頰竟依稀赧紅，格外的美燦華耀。而祁容也不若平時，雅眉斜挑，一副大為得意的模樣。
聶玉凡卻壓根不理他，行完宮禮，只沖奚勍笑道：“今后要多注重身體，看來們的下一場比試，要隔許久才能分出勝負(fù)了?！?br/>
奚勍不免嘆氣：“這段時日，又該無趣地很了?！?br/>
“不是還有昀兒陪著?！甭櫽穹残Φ?。
“說起來，這孩子現(xiàn)倒很喜歡。如今跟著習(xí)武，武道上的進(jìn)益如何？”
“資質(zhì)甚好，領(lǐng)悟也高，可惜他將來注定為君，否則江湖上必是一代俊杰。”
“瞧把他夸的……”
“沒有沒有，事實如此……”
二邊說邊笑地往前走，撂下祁容孤零零地站原地。盯向兩道背影，被冷落的滋味頓像冰水澆心頭，剎時，又開始隱隱磨牙。
“容？”中途一半，奚勍忽然回首，輕輕喚了聲。
祁容怔愕，原本蹙緊的眉頭這才舒展開，立即朝她走去。三道飄長的身姿遠(yuǎn)望，恍若幻仙化成的翩影，漸漸消逝進(jìn)被日光耀出的光暈之中……
母后有孕，祁昀自然相當(dāng)開心，不過父皇現(xiàn)總會糾正他，要稱這個尚未出世的寶寶為皇妹。但無論是皇弟或是皇妹，祁昀都十分期盼對方降臨的那一刻。
時間日復(fù)一日地過去，自從母后懷有身孕，父皇對她更是加倍呵護(hù)，體貼入微，似乎對方一絲不紊的呼吸，都能令他緊張到繃緊神經(jīng)。
祁昀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溫柔如水的父皇，雖說以前對自己也是極盡疼愛，但那眼神里總像隱蘊著抹之不去的沉痛與哀傷。
可如今，無論母后是氣是笑，只要父皇身邊，祁昀就能從墨色的眼眸中看到了無盡歡喜與甜蜜。仿佛從寒冷傷感的嚴(yán)冬，一點點恢復(fù)到融暖燦碧的春日。母后他眼里，就像舉世無雙的至寶，除了她，任何沙礫雜質(zhì)，都融入不進(jìn)那雙眼中。
重視到，超過自己的生命。
其實這種感覺，又讓祁昀感到如此似曾相識，因為另一個的身上，他也看到近乎相似的目光。只是多了層霧朦，如同不愿讓看透一般。每當(dāng)注視母后時，平靜的眼神就宛若月光輕柔地灑落……
雖然父皇與聶將軍不合，但只要母后場，雙方看去都尚算平和，有時看著那別別扭扭的三，祁昀忽然發(fā)覺他們相處一起的畫面，竟也能形成一股說不出來的美好。
不清楚父皇與母后之間究竟發(fā)生過什么，才能令彼此產(chǎn)生出那種傾盡所有，剪都剪不斷的深纏情感。
又究竟是什么，讓父皇多年來獨守孤寒，對繁花似錦的后宮佳麗，不聞不問？
是因那清冽亦如銀巔瓊雪的瞳眸？還是因那不似塵世女子所擁有的絕代風(fēng)華？
祁昀想這些，要等到自己長大之后，才能懂得吧。
不知道自己將來，能否遇到這樣的女子呢？
其實有件事，埋藏于心，連父皇母后都不知道。
以前母后不皇宮時，他曾認(rèn)為有個，是后宮之中最為美麗的女子。
記得有次他偷偷跑到僻靜的園子玩，便百花盛綻的香叢中，看到那抹婀娜嬌柔的倩影。她手?jǐn)X粉花，俯首輕嗅，發(fā)髻上只挽了支蝶簪，穿著一襲湖水綠宮裙，可站那里，卻把周旁的繽紛艷麗給硬生生比了下去，有如冬日末后，所現(xiàn)的一道最美、最清新純凈的春華綠意。
當(dāng)她抬起頭，一雙猶似天淚所化的水色眸子竟輕漾漣漪，看向自己，忽然欣喜地開口：“師兄……來看黧兒了嗎？”
那一刻，祁昀只覺百花叢中聽到云鶯妙啼。然而來不及問她是誰，自己的行蹤就被侍衛(wèi)們發(fā)現(xiàn)，護(hù)送回了寢宮。
她應(yīng)該是父皇的嬪妃吧？可惜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卻得不到父皇的絲毫憐愛。
那么，母后究竟是怎樣一個呢？
從此以后，祁昀開始愈發(fā)期盼、思念起他的母后。
佳和119年，皇后誕下錦靈公主，容帝大喜，視為掌上明珠。
佳和122年，蠻夷大肆中原，聶玉凡率領(lǐng)千萬鐵騎，英勇?lián)敉藬耻?，被賜封為護(hù)國大將軍。
佳和128年，容帝龍體抱恙，提早退位，由太子祁昀登基繼位，臨朝親政。
祁氏容帝，執(zhí)政年間，天下太平，百姓安和，呈現(xiàn)盛世輝煌，被世贊譽(yù)。
……
沿青石板鋪就的山道蜿蜒而上，草木蔥郁，山澗細(xì)流，景致幽謐優(yōu)美，如詩如畫。樹林中，一條小瀑布仿佛銀白綢緞般筆直垂瀉，飛濺起的水花，恰若斷線珍珠敲平滑石面上，伴隨鳥鳴破空，空靈一時。
瀑布邊上，有一處精雅的竹舍，院前種滿雪白梅樹，風(fēng)吹花飄，香氣彌漫，恍凝天撒綺麗之幻，地面、溪流、天空，隨處可見片片雪瑩，疑似隔世仙境。
梅林之中，有素裙飄搖，青絲披舞，芊芊玉指一揚，便拈住隨風(fēng)而來的一片潔白花瓣，襯得唇色嫣紅，啟音輕笑：“真美……”
身旁同樣白衣披發(fā)，身姿飄塵，此時低頭看去，只道：“千萬傾落，獨襯佳?！?br/>
奚勍玉指微松，夾著的花瓣隨風(fēng)拂過對方那張精致容顏，斜睨一眼：“那佳，何時不美？”
祁容微笑：“天毀地滅?！?br/>
二緩緩踱行，園中一塊磨滑平整的石壁上坐下。
“昀兒寫來的？”
奚勍手中拿起一封信箋，正端坐靜看，祁容從旁湊近問。
“還有的錦靈?！笨吹胶蟀攵?，奚勍眸波微微一撩。
“是不是皇宮，又給她的皇兄添亂了?！逼钊菡胪驴?，信箋卻已被奚勍合上。
“還不是被慣的。”奚勍不答，反而瞪他一眼。
祁容挑挑眉，隨即駁道：“當(dāng)初也沒少疼。”
奚勍不由嘆氣：“唉，留下那兩個孩子……倒是辛苦了玉凡?！?br/>
祁容馬上哼嗤一聲：“將的錦靈交給他照看，才讓不放心?！?br/>
“是么？”奚勍斜眼瞥他，“當(dāng)初也不知道誰總看對方不順眼，一個勁的鬧騰，非要搬到北淮來住?！?br/>
祁容嘴角抽動。見奚勍有些嗔怒，趕緊老方法地湊前親了口，轉(zhuǎn)而笑道：“現(xiàn)就們兩個，沒外打擾，多好……”跟隨他們而來的池曄與池染，住離竹舍不遠(yuǎn)的另一處小木屋。
奚勍唇角抖出淺弧，但轉(zhuǎn)念思付，語氣透出一絲憂悵：“只是想著錦靈這孩子……她對玉凡……”
錦靈自小就被祁容視若明珠，捧掌心嬌寵，性格開朗卻不失頑皮，常愛“欺負(fù)”她的皇兄。每次奚勍想要訓(xùn)斥，都被祁容護(hù)著不讓。待日漸長大，便越來越不聽話了，但除去一，便是現(xiàn)今的護(hù)國大將軍聶玉凡。尤愛黏著對方，五歲時竟然還開口，說將來要下嫁于他。
錦靈的這一點，倒是跟靳沐嫻有些相像。
聽她提此，祁容心里也有些郁悶，想不到被自己親手寵大的女兒，最后胳膊肘竟還是往外伸，而且還是那個姓聶的！實可惡！
奚勍一瞧他臉色，就知道又開始私下生悶氣。禁不住好笑。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以玉凡如今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娶到名門望族的女子，可他對婚事卻始終置之不理，就連同秋蓮也是?，F(xiàn)秋蓮代她掌管夜殤門，平時也會與玉凡暗中聯(lián)絡(luò)。其實秋蓮的心思奚勍清楚，可與玉凡多年相處下來，他對其他女子都是看去溫煦有禮，實際卻總保持著一份疏冷的距離感。除了……錦靈。
因為錦靈……是自己的女兒嗎？
那俊容上的笑容，光是望去，就讓心底生暖。
有時候奚勍發(fā)現(xiàn)，那眼神中會意外多出一些連自己都讀不懂的東西。待日久天長，是不是就會浮現(xiàn)清晰呢？
“不會，又是一場孽緣吧……”奚勍似憂似愁地道。
祁容將她攬懷中，微微一笑：“算了……由他們?nèi)グ伞恢溃朗?，都只屬一?！?br/>
生生世世？
這家伙……還真是霸道啊。
祁容白致細(xì)膩的面頰隨之貼近她，聲音挑出一絲蠱惑味道：“現(xiàn)的日子若覺得悶，不如……就再生一個好了，們自己養(yǎng)……一定是最親地……”
清雅熏香縈繞過來，奚勍的身子被他一點點往下斜壓，空出的一只玉手隨即撐住石壁，側(cè)眸赧然：“可真是……萬一池曄他們……”
“放心?！逼钊莅膺^她的臉容，眸中盈滿淺淺笑意，“沒有的命令，他們是不敢靠近的……”
吻上如花唇瓣，奚勍無法抵擋那份熱意溫柔，被他輕輕壓倒石壁上，彼此長發(fā)纏繞，似云彩一樣柔軟地鋪散開來。
石壁周圍梅枝細(xì)長交錯，遮住那醉懷繾綣的景象。
一縷清風(fēng)拂過，雪瓣細(xì)碎，芳菲如雨，四面紛飛迷亂地覆蓋他們身上，滿衣滿頭的冰澈幽香，恍被徹底淹沒一片的白色汪洋之中。
奚勍五指微動，信箋從手里飄落至地，不久也要被花瓣埋沒。
其中一行清秀小字，正光照下閃亮發(fā)輝——
錦生，惜玉如己。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以下是阡愛的另一篇完結(jié)文，歡迎大家撒花收藏(*^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