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武慢條斯理的蹲下身來,在王沖的腰間一陣摸索,終于半天之后,摸索出來了一個黃褐色的皮袋,這袋子不知道是什么妖獸的皮制成,雖然不好看,卻堅韌無比。
“果然是好東西!边@皮袋不大不小,但勝在構(gòu)思巧妙,剛好也能裝一些東西,王武鐘意無比。
打開一看,里面正有幾樣東西,分別是一張破舊的紙,幾根瑩白的骨頭,還有一個小瓷瓶。
“這王沖真是個奇芭,連骨頭也稀罕!”王武蹲在地上,將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各個揣摩。
那幾根骨頭不知道是什么,先放到一邊,瓷瓶聞著腥臭無比,王武也沒了興趣,打算一會就扔了。最后才拿起了那一張已經(jīng)泛黃的紙張,標題竟然用的是一種生僻的文字。
東勝神州地域廣袤,大都有自己的文化傳承,手中的這一張紙,有些像是西域游牧民族的文字,戰(zhàn)王府注重文化傳承,也曾有兩年的世間教習子弟讀書識字,各方文化都有涉獵。
王武模糊的只認得標題有龍、骨、湯三個大字。
“難道是龍虎鍛骨湯!”王武突然眼冒金光,他正愁沒法突破龍虎雙竅,若是手上這張紙真的是龍虎鍛骨湯的藥方的話,那么一切都不成了問題。
既然如此,看來這幾根骨頭和小瓷瓶也是大有關(guān)聯(lián),王武倒是錯怪了王沖的人品了。
要是單論突破龍虎雙竅,這龍虎鍛骨湯簡直堪稱神藥,一湯下肚,一湯沐浴,內(nèi)外交加,無往不利。這個湯字,卻是取了食用與沐浴兩種意思。
這種神藥本不應(yīng)流傳于世間,傳聞東勝神州流傳著一本《藥王秘譜》,上書整整兩萬八千藥方,各自對應(yīng)特定的情況,對癥下藥,龍虎鍛骨湯正是其中的一方。
王武看著手中的紙張,東勝神州地大物博,淵源流傳,什么樣稀奇古怪的傳聞都有。這張藥方雖然看起來古舊神秘,但充其量只是巧合而已。
對于各種流傳于世間的各種秘聞傳說,王武聽到了也只是當作笑料,從來都沒有相信過。這世界上總有那么一些人喜歡捕風捉影,然后夸大事實,若是事事都當真,豈不是要把自己累死。
王克順這時從院子里面跳了出來,他剛才全心全意的練功,直到現(xiàn)在才有所感覺,出門正好看到王武蹲在地上,拿著一張泛黃的紙張不斷的傻笑。
“王武,你看啥呢?能給我看看不?”
“給你看你也看不懂!蓖跷鋵⑺袞|西重新裝回了皮袋里面,然后向王克順問道:“你的藥力全部化開了?”
王武吃驚無比,因為王克順現(xiàn)在氣息比之前更加強大,而且周身充溢著藥力,這分明就是將藥力全部化開的征兆。
“是的,我感覺這次的藥丸比黃精好吃多了!蓖蹩隧槹稍野烧ψ彀,無比的懷念。
王武目瞪口呆,那可是參花丸,堂堂的三流靈丹,自己縱然是經(jīng)過了一番大戰(zhàn),也只不過堪堪化開三成之多,而王克順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竟然都已經(jīng)將藥力全部吸收。
“難道,王克順他是一個不世的天才?”王武才想到了一個可能,眼神古怪的看著王克順。
光腦袋,能吃,嗜睡,頭腦不靈活,身子略胖。如果不世天才都是這般模樣,王武也認了。
不過不管如何,王克順都是自己一生的朋友,這一點毋庸置疑!白甙桑覀兓厝,我還要再運功,化開藥力,順便再查閱一些典籍!
王武現(xiàn)在感覺百爪撓心,立刻就想要將那龍虎鍛骨湯給弄出來,然后借此突破,成功的晉升二流子弟。
圍觀的人睡眼惺忪,還以為是那一位武學宗師半夜起來操練子弟,然而在王克順跳出來的時候,喊出了一聲王武,眾人立刻傻眼了。
“王武,他是王武!”
“這個兇人,照我看現(xiàn)在躺在地上那個人八成已經(jīng)斷氣了!”
“此人仗著有族老撐腰,心中已經(jīng)沒有了顧慮,如出欄的猛獸,招惹不得!”
眾人都在思索這個倒霉的孩子的身份的時候,人群的后方突然一陣騷亂,有人大喊道:“王木見過總管。”
“王山見過總管!
原來是管理三流子弟園區(qū)的總管來了,此人生的膘肥體壯,人高馬大,三流子弟園區(qū)與末流子弟區(qū)毗鄰,他離的比較近,這才先來一步。
“無需多禮,發(fā)生什么事了?”
“啟稟總管,乃是前日里剛剛成為三流子弟的王武,此人開了殺戒,上了癮,動不動就要殺人!”
“真是反了他了!”這名總管一聲大喝,聲浪波及了老遠,厲喝道:“他人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那個清芷園里面,那是他的住所!
“嗯,在我的地盤上還敢鬧事,殺人……”這名總管說著就要將王武擒拿,卻突然想到了什么,“清芷園,清芷園,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
“你們說的清芷園,是不是有個孩子被族老青睞?”
“是的,正是那王武,他仗著……”
“我去你的!”那個可憐的孩子連話還沒說完,就被總管一腳踹飛了,整個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偣芤宦暣蠛龋骸耙院筮@等小事不要來煩我!”縱身一躍就消失在了夜空。
留下一眾人目瞪口呆。
我們煩你,是你自己來的吧……
都死了人了,我的天哪,還這等小事……
他們卻是不知道,此時這名已經(jīng)鍛血境后期的肥胖總管,在暗地里面擦了一把冷汗:“我滴個親娘,原來總管殺手就住在我的地盤!”而后他竟然臉一紅笑了笑:“總管殺手可是我的人,這下我看他們幾個還有誰敢不服我!”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嘹亮的雞啼就已經(jīng)打碎了最后一道月光。
王武從房間之內(nèi)走出來,他這里倒是有幾本藏書,略一翻查,正好有一本文字注解,行文逐句,王武也知道了這藥方上的記載。
這龍虎鍛骨湯,制作起來確實需要一龍一虎之力,分別是龍根,虎骨,再加上通靈的妖獸心頭之血,鞣制而成。
龍根指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二流靈藥,龍涎根,這可是無價之寶,尋常人難以買得起,不過王武摸了摸口袋,最近還真的是順風順水呵,他此時都有些懷疑,若是自己再缺少某些東西,是不是還會有人拼死也要送到自己手里。
至于那幾根骨頭,想必就是虎骨,瓷瓶里裝的,就是靈獸之血了。
王武也有些佩服寫出這丹方的人,這龍根,虎骨,獸血無一不是能量爆裂之物,單獨服食其中一種,都會讓人血脈膨脹,難以控制,此方竟然還要用三種藥物對沖,在體內(nèi)爆裂,生生炸碎虎竅。
看來這等靈藥,就算是有人能夠煉制出來,也不會都有膽子去用。要知道虎竅可是連著心脈,稍有不慎,便是心脈爆裂而亡。
照此來看,那王沖能成為一名二流子弟,到也還算名副其實。
王武經(jīng)過一夜的苦功,已經(jīng)將參花丸的藥力全部化開,此時精力充沛,一身內(nèi)息如江如海,如河如泊,澎湃之時,連身上其他的穴竅也都隱隱開始鼓動。
“這龍虎雙關(guān)就像是一座大壩,我的積蓄已經(jīng)足夠,若是突破了這兩道關(guān)卡,我肯定會迎來一個大提升!”
王武現(xiàn)在對自己身體的把控非常精確,行功走位,無一不是精妙萬分,信手拈來。仿佛這天下間的武道,在他的面前都沒有秘密可言。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龍涎根了!
王武頭一抬,看向了北方,那里在昨天正午之前還有一棵參天巨木,不過現(xiàn)在卻是已經(jīng)沒有了。
“內(nèi)務(wù)閣總管府上的一切物品,我若是想要龍涎根,只有從那里獲得了。”
王武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感興趣的微笑。這內(nèi)務(wù)閣的前任總管讓他的印象極差,以至于內(nèi)務(wù)閣的整體形象在他眼里也是不堪入目。
他再到那里,自然不可能會有什么好臉色,反正我有后臺我怕誰,你不服?你不服來干我!
若是再碰到一個不識相的總管,說不得手上又要沾上一個殺孽。
我要實力為何?過的就是一個如意!
但人生之中,不可能總有靠山,王武內(nèi)心也在警醒自己,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戰(zhàn)王府,凡事還是要靠自己,養(yǎng)成了習慣,終歸會害了自己。
王武搖了搖頭,雖然這樣的感覺的確很爽。
“一日之計在于晨,切莫荒廢了!痹谕跷渖砗蟮姆块g里面,五個小孩整盤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王武出來的時候,不知道有意無意,說了一句話:“若是一年后,這房間里面還有五個廢物,我也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五個小孩從來沒有感覺到有一刻自己這么渴望活氣,沒有任何一絲多余的動作,五個人齊齊的開始了修煉。
王武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在今天無心的一句話,造就了日后一個多么恐怖的傳說。
多年之后,當這五位絕世高手回想起五歲的那一天,還是會感慨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