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處理呢?還真是麻煩事?!表n羽良笑嘻嘻地看著澹臺紫玉更加冷漠的俏臉,『摸』著下巴說道,“帶著嘛,嫌麻煩。放了吧,怕你找人來砍我。殺了吧,這么漂亮的小妞我有點舍不得。恩,不如把你打暈繳了蜃器丟在這里,跟老鼠們做個伴好了!”他倒不是真因為澹臺紫玉的美貌不舍得下殺她,只是剛才忽然想到那次打賭她肯定手下留情了,才改變了殺人滅口的主意。
“你殺了我吧!”澹臺紫玉并不怕死,但沒有蜃器就無法轟破地面逃出去,黑暗中她極可能幾個月都走不出這盤根錯節(jié)『迷』宮般的下水道,呆在這暗無天日的下水道跟無數(shù)老鼠作伴,食物和淡水都沒有,她寧愿『自殺』。
韓羽良從她胸前的項鏈上摘下蜃器盒,然后收回秋月刀,認真地道:“不要動,我會帶你出去,只不過出去之前你要睡一覺?!?br/>
澹臺紫玉只覺得頸后一痛,昏了過去。韓羽良順手把她扛在肩頭,往市政廳的方向飛去。
奇雷斯家族和薩克斯果然有問題,宋隊長可謂火眼金睛??尚μ盒〕蟛蛔粤苛?,還以為自己能翻了天去,殊不知一切都掌握在別人手里。薩克斯拿了印信有個屁用。被關(guān)在囚室里,宋斯被沒有多少擔心,出于謹慎,薩克斯不會輕易殺他的。
當初宋巖會來拈花市,除了想捕殺韓十三之外,更為了調(diào)查關(guān)于拈花市的一些事情。拈花市奇雷斯家族最近幾個月暗中跟大唐帝國全真教來往密切,并暗中招收了大量靈修,這些都被慶國軍方密探在偶然的機會下查探到了。但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調(diào)查,一切的跡象表明,拈花市有不穩(wěn)的跡象。不用多久,威陵學(xué)府第二隊就會在宋巖的帶領(lǐng)下徹底粉碎奇雷斯家族。
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二十,公務(wù)員門早已下班回家了,但市政廳卻燈火通明。宋斯被關(guān)在了市政廳最里側(cè)的一個囚室里,四周空『蕩』『蕩』的,靜得連呼吸聲都如雷貫耳。兩個小時前,這里的守衛(wèi)靈修都被薩克斯調(diào)走了,宋斯知道,這些靈修現(xiàn)在只怕正潛伏在市政廳五樓某個會議室外面,等薩克斯命令一下就沖進去把不知內(nèi)情的威陵學(xué)府靈修統(tǒng)統(tǒng)抓起來。
篤篤篤!幾聲輕微的聲響從五十米遠的過道盡頭傳來,如果不是聽力很好絕對聽不到。宋斯瞪大了眼睛,看著角落里一塊地板被頂了起來,下面出現(xiàn)個黝黑的大洞,緊接著一名少年扛著一個美得一塌糊涂的女人鬼鬼祟祟地鉆了上來。不是吧,這采花賊也太囂張了,采花采到市政廳!
韓羽良小心翼翼地蓋上地板,整個動作悄無聲息,倒真像個對消聲作業(yè)熟悉無比的大師級采花大盜。若非對秋月刀還不太熟悉,剛才切割地板時根本不會有發(fā)出任何聲音。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已經(jīng)下班很久了市政廳還亮著燈,但這附近沒守衛(wèi)靈修就沒什么危險,韓羽良光明正大地走向記憶中另外一條下水管道的入口。
“嗨,兄弟,幫我一把?!彼嗡辜硬灰?,大聲叫道。薩克斯的人都集中在五樓和大門口,就算再叫得大聲,也沒人會聽見。
靈修如果沒有激發(fā)蜃器,他的魂力波動就會維持在很小的范圍內(nèi),不借助探測蜃器的話,只有在很近的距離才能感應(yīng)到。韓羽良對魂力的感應(yīng)雖然還算靈敏,但感應(yīng)五十米之外的細微魂力波動顯然不在他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這聲大喊嚇了韓羽良一跳,急忙躲進一間辦公室里。五秒后,沒發(fā)現(xiàn)有靈修趕來的動靜,韓羽良松了一口氣,向過道另一頭走去,心想,既然這人被囚禁在這,應(yīng)該是薩克斯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救他一救也是應(yīng)該的。
天助我也!宋斯恨不得抱住眼前這個少年親一口,他沒有注意到少年忽然變得很精彩的臉。
當韓羽良走到囚室前面,看清里面囚犯的臉時,他臉上神情先是疑『惑』,然后是難以置信,接著是狂喜,再后是冷酷,最后定格在狠毒。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韓羽良變了不少,不光是身高,相貌也完全脫去了兩年前殘存的稚氣,以至于很多不認識他的人都會以為他起碼二十多歲。宋斯已經(jīng)認不出他來了,但宋斯的相貌卻沒什么變化,他立刻就想起了當年那屈辱的一巴掌。不論從那一巴掌出發(fā),還是從林凌的仇出發(fā),韓羽良都不可能放過宋斯。但宋斯不是說殺就能殺的,那需要實力、時間和運氣,韓羽良一直在努力使自己變得足夠強,他相信,再過一兩年,他的實力就足夠向威陵學(xué)府復(fù)仇,順手干掉宋斯。然而現(xiàn)在看來,不用等那么長的時間了!
宋斯急切地說道:“我是威陵學(xué)府靈修分隊長,薩克斯想叛『亂』??鞄臀野堰@該死的鐵柵欄切開,出去后我會給你豐厚的報酬,日后你東窗事發(fā)進了號子我也可以幫你一把?!彪m然關(guān)在這里不大可能有生命危險,但能逃走豈不是更安全,現(xiàn)在連守衛(wèi)靈修都沒有,簡直是天賜良機。
此時澹臺紫玉幽幽地醒了過來,睜眼就看見韓羽良那陰狠的笑臉,頓時打了個寒戰(zhàn)。這小子又怎么了,這副表情就像是有人欠了他天大的債不還被他逮住了。情況有些詭異,澹臺紫玉安靜地一動不動,伺機而動。
“不知宋斯宋大人可曾記得,那響亮的一巴掌?”韓羽良冷笑,“或許宋大人貴人多忘事,已經(jīng)不記得當年羞辱過一個小小的一級靈修了?!?br/>
宋斯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看著韓羽良。模糊記憶中韓十三的相貌和眼前這個少年重合起來,他很快就確定他正是那個宋巖千方百計想殺的韓十三。深呼吸了一次,宋斯冷靜下來,說道:“當年是我沖動了,那種小事,我們都忘了吧。只要你現(xiàn)在幫我一把,我可以保證,將你推薦給校長,你將成為本校的靈修分隊長?!?br/>
老子和威陵學(xué)府之間的仇恨已經(jīng)不可化解了,加入威陵學(xué)府還不如老子『自殺』來的痛快些,韓羽良嗤之以鼻:“不知你可曾記得當年我說過的話?我說過,當我再次去威陵學(xué)府時就是你的死期。我沒有做到,但那無關(guān)緊要,只要有機會,你就會死在我手中。你看,今天就是機會!”
“只不過打了你一巴掌,現(xiàn)在我可以百倍千倍地補償你,何必固執(zhí)呢,那對你沒什么好處?!彼嗡剐χ?。為了爭一口氣而放棄實實在在的好處,這種思維他無法理解。弱者被人欺負,那是很正常的,沒必要想太多。就像他自己,雖然是威陵學(xué)府的學(xué)員,也被宋巖無理地遷怒打過幾巴掌,但那并不影響他繼續(xù)在宋巖手下做事。
韓羽良激發(fā)蜃器,冷漠地道:“別人對我的好我會記一輩子,誰欺負過我,哪怕是搶過我一銀元,我也會不惜付出更大的代價讓他后悔為什么招惹我。這世道,如果不是我足夠狠,那些實力比我強一星半點的家伙都敢騎在我頭上拉屎?!?br/>
感覺到他激發(fā)了蜃器,不像是鬧著玩的,宋斯終于有些慌神了,忙道:“只是一巴掌而已,罪不至死,你不要沖動,冷靜下來。補償條件我們還可以再商量?!?br/>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我給你講個故事。”韓羽良哈哈一笑,說道:“從前有個十歲的男孩,他被一個比他大六歲的流浪者無緣無故連續(xù)揍了三次。雖然那三次都只是輕傷,但是一年后,男孩成為了一級靈修,他當著五個流浪漢的面,殺了那個欺負他的流浪者。從此,流浪者中再也沒有人敢欺負這個十一歲的男孩。男孩十三歲那年,有個二級靈修搶劫了他。三年后,那名靈修被野獸擊傷,恰好被男孩碰到。那名靈修說回城后愿意給男孩一萬銀元,那是當年他被搶的東西價值的十倍。但男孩毫不猶豫跟他打了一場,殺了他,自己也因此重傷。報復(fù)的程度,打還是殺,完全要看男孩當時心情的好壞,與被欺負的輕重程度無關(guān),沒道理好講。宋大爺,那一巴掌,要命啊,你就上路吧!”
聽得出來,韓十三口中的男孩就是他自己??磥硭r候當過流浪兒,吃過不少苦,這讓澹臺紫玉有些同情。但為了幾次輕傷就悍然殺人立威,而且記仇到了可怕的地步,三年不忘,這讓她心里發(fā)寒。這個韓十三,似乎天生有一種瘋狂的報復(fù)欲望,而且一般人報仇會考慮值不值得的問題,他不會考慮。奇雷斯家族重重地得罪了他,所以遭到了他的報復(fù),明明他已經(jīng)可以逃走,臨走時卻還是引爆了爆炸蜃器,粗略估計最少有兩百多名附靈師和靈修死于剛才那場爆炸。這種人太可怕了!他是未必是最好的朋友,卻是最可怕的敵人,如果誰非要與他為敵的話,最好殺了他,以絕后患!
面對這種無法打動、無法講道理、鐵了心要殺人的敵人,宋斯目光中充滿了無奈和恐懼。不等他再說什么,耀眼的白光閃過,額頭上就多了一個血洞,仿佛開了第三只眼,紅的白的都從后腦勺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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