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痕一聽到這道聲音,心都跟著揪了起來,他怒聲喊道:“你別傷害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要什么?”毛浩在那頭陰陽怪氣的笑了出來,他狠戾的道:“我要的是薛溪溪的命!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命!”
池痕當即拍案而起,額頭上面青筋暴起,他怒氣沖沖的瞪大了眼睛,呼吸十分急促,“你別傷害她!我求你別傷害他!”
“求?你這求人的態(tài)度可不怎么地啊,這求人一定是要好好求的,比如說跪在地上……嘖嘖,可惜啊,我也看不到?!泵谱I諷的說著。
池痕從嗓子里吼出了兩個字:“地址!”
眼瞧著池痕已經失去了理智,周欒川急忙拉住了他的手說:“阿痕,別太著急,毛浩這人十分狡猾,肯定不會毫無防備的!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啊!”
“是啊,我太狡猾了。如果你不來的話,那死的人就是薛溪溪,你自己看著辦吧!”毛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池痕跌坐在了沙發(fā)上,他拳頭緊握,臉色陰沉,他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要去換回溪溪!”
“阿痕,你覺得以毛浩的性子,可能會放溪溪回來嗎?我覺得就算你過去了,他興許還會做出更殘暴的事情來!”周欒川語重心長的說著,他已經設想到池痕過去后會有何慘狀了。
“那我也不可能在這里坐以待斃!”與其在這里等著,擔心著,不如過去和薛溪溪一起痛苦!
突然,江桑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上面是一條短信,標著地址,還有一行字。
如果你不想薛溪溪死的話,就自己一個人過來。
池痕看完之后就起身,周欒川急忙拉住了他說:“阿痕,別沖動啊!我知道你想救溪溪,可是這件事情咱們得從頭商議才行!否則不但搭進去溪溪,還把你給搭進去了??!”
“你們自己慢慢商議吧,反正我是坐不住了!”
池痕說完就搶過江桑的手機,出了門開車前往了目的地。
江桑不安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苦思冥想的周欒川焦急的道:“怎么辦啊……難道真的要看池痕去送死嗎?不如咱們還是報警吧!叫警察來處理!”
“怎么可能報警……警察有時候反倒會誤事。這樣吧,咱們去一趟毛浩的家里,希望他父母能夠說服他!”周欒川說完就拉著江桑離開了。
池痕一路上超了五六個紅燈,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才到達目的地,這是一片廢棄的工廠,里面很是臟亂,垃圾遍地。
池痕皺著眉頭走了進去,才進到里頭,就看見兩個蒙面人朝著他走了過來,一人拿著棍子,一人拿著匕首。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進去!”
池痕雙拳緊握,他冷聲道:“溪溪是不是在里面?”
“是,你馬上就可以見到她了?!泵擅嫒岁庩柟謿獾恼f著。
池痕走在最前面,穿過了好長一段路,才在最后面的一個小倉庫里見到了薛溪溪。她就坐在凳子上,頭發(fā)凌亂,歪著腦袋一動不動,胸口有著不明顯的起伏。
“溪溪!”
池痕正準備跑過去,腿彎卻被人狠狠一擊,直接打的他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嘖嘖,終于是等到池總給我下跪的一天了。”一道調侃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池痕緊咬著牙關朝后看去,發(fā)現毛浩正從門口背著光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十分猙獰的笑容,他狠辣的瞪著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似乎是在譏諷和鄙夷。
“毛浩!放了溪溪!我可以任由你處置!”池痕怒氣沖沖的說著。
“想讓我放了她?做夢去吧!”毛浩走到薛溪溪身后,池痕一驚,正準備起身,那鋒利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毛浩使勁拽著薛溪溪的頭發(fā),強迫性的讓她抬起頭來,她緊閉著眼睛,進氣少出氣多,肩膀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不知道毛浩下了多么重的手。
“毛浩!你這個崽子!我操你媽!你竟然敢動溪溪!”池痕平日里的冷漠一掃而光,他像是瘋了似得要起身,不顧那拿著匕首的人,一手刀砍在了他的手腕上,一個掃堂腿又放倒了另一個蒙面人,朝著毛浩合撲了過去!
毛浩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在池痕離得近的時候,他才發(fā)現,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在毛浩的手里頭出現。而他,正好不偏不倚的撞了上去。
池痕悶哼了一聲,小腹傳來了一陣鈍痛,他瞳孔驟然一縮,嘴唇無力的開合了幾下卻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嘖嘖,真是不堪一擊啊。”毛浩將匕首拔了出來,血濺了他一身。
而池痕則是軟軟的倒了下去,他眼前的景物愈發(fā)模糊起來,最后腦袋一歪,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
江桑和周欒川來到了毛浩家里,把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毛林聽完后咬著牙道:“你們說的是真的嗎?!毛浩那家伙一直沒有跟我們說!還騙我們說是去出差,有很好的前途發(fā)展,所以可能很多年都回不來。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去坐牢!”
方翠蓮大聲的痛哭起來,她猛拍自己的大腿哽咽著喊道:“我們這是造了什么孽?。≡趺瓷鰝€這樣的兒子??!”
周欒川面色嚴峻,他冷冷的道:“現在的重點不是這些,而是毛浩試圖對薛溪溪和池痕產生人身傷害,這可是要被判死刑的!一旦薛溪溪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是一尸三命!我希望你們可以勸勸他,讓他回頭是岸?。 ?br/>
“我們這就給他打電話!”毛林抹去眼角的眼淚,急忙拿出手機哆哆嗦嗦的給毛浩打著電話。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毛浩的語氣十分輕松,還在盡力做戲,他說:“爸,您老給我打電話干嘛?。课叶几阏f了,我要進行培訓呢,手機什么的都要被收走,以后可能一年就給您打一兩次電話吧?!?br/>
“毛浩!你這個逆子!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惡心的事情來!”毛林氣的雙手都在哆嗦。
毛浩愣了一下,踹了一腳腳邊不動的池痕,冷嘲熱諷的說著:“爸,你可別亂說了,我哪里做出惡心的事情了?我所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咱們家,不都是為了你們?沒有我,你們哪里能有那么多的養(yǎng)老錢?”
周欒川奪過手機道:“毛浩,難道你真的希望你父母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嗎?如果你將溪溪和池痕平安放回來,我們可以取消對你的追究,頂多在里頭蹲三年就出來了??扇绻惴且^續(xù)傷害他們,那等待你的,將會是死刑!”
毛浩猶豫了。
他是抱著死一樣的態(tài)度來做這些事情的,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他不想在監(jiān)獄里頭浪費幾十年的時間,他想瀟灑,想揮霍!
毛林恨鐵不成鋼的說:“我們要錢干什么???我們要的……一直都是你的幸福快樂??!無論你娶不娶富家女,無論你有沒有錢,我和你媽都不會在意的?。∪松谑?,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才是最幸福的??!”
毛浩身形一顫,他瞳孔中波動連連,手里頭的手機驀然掉落在了地上。
而在他腳邊的池痕動了動手指,他輕抬著自己的眼簾,虛弱的喘了一口氣。
毛浩使勁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他緊緊的攥著刀子,將他的手掌割破,染成艷麗的鮮紅色。
“不……不……我已經不可能再有活路了,沒人會原諒我……沒有人!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毛浩吼完,抓著刀就朝著池痕的背心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