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櫻定定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痛色,她嘶聲喊道,“你既然不是我哥哥,那你到底是誰?”
沈云岐喉中一哽,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只是慢慢地松開她。這時手下過來,說,“沈爺,咱們該撤了,動靜太大了?!?br/>
沈云岐回過神,看著這滿目狼藉,不愿多留,便將洛櫻和宋沁如帶上離開。
洛櫻被沈云岐關到溪山別邸,整整三天,兩人都沒有見面。洛櫻心急如焚地想要知道外界的消息,好在一個送飯的婦人見她總是郁郁寡歡,又知道沈云岐極為看重她,就沒事陪她聊聊天。洛櫻這才得知,那天的爆炸后,南宮清銘殘廢,孟長歌也受了重傷住院,南宮家損失了近一半的精銳,還承受了巨大的輿論壓力。眾人都不知道炸彈是沈云岐提前埋下,反而指責孟長歌作為司令,安保失責。
洛櫻面色故作平靜,可是自己一人時又忍不住潸然淚下。如今南宮家這個局面,自己實在是有愧南宮函臨死時的囑托。這時,她又聽到宋沁如的房中傳來痛苦的哭喊聲,想到曾經那樣一個美麗高貴的女子剛失去親人,就被囚禁在這里,不禁心里更加難受。
直到晚上,沈云岐才過來。他推開房門,腳步有些虛晃。洛櫻立刻走上前,卻聞到濃濃的酒氣,便又退后幾步,沉聲說,“洛楓,你來干什么?”
沈云岐卻一步步走近她,將她逼到退無可退,伸手將她圈在墻上,說,“阿櫻,我不能來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中間分開了五年,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你,現在看來,我的阿櫻長大了!”
聽他這么一說,看著那無比熟悉的眉眼,洛櫻心中更痛,“你若是還記得以前的情義,就放我走!”
“放你走?你要去哪里?去找南宮清鐸嗎?”沈云岐冷冷一笑,握住她的肩,“阿櫻,你就那么喜歡他,你可知他……”
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沈云岐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痛苦和嫉妒仿佛如同螞蟻般嚙咬著他的心。洛櫻奮力想要掙開他,說,“你放開我,洛楓!你知道你這次害了多少人嗎?而且,宋沁如,她是你的未婚妻,宋三爺救過我們的性命,你害死了她父親,如今還把她關在這里,你怎么這么狠心!”
“她不配,這是他們欠我的,他們理應還我!”沈云岐雙手上移,捧起她的臉頰,“阿櫻,你也是我的,你怎么能喜歡南宮家的人!”話音未落,他就吻了上去。
洛櫻大驚,拼力想要掙開他??墒窃诰凭茻岬淖饔孟拢蛟漆缫褯]了理智,他緊緊貼著她,一手將她的雙手按在墻上,另一手撕開她的衣服,向里面探過去!洛櫻又驚又怒,掙扎間一手滑落,摸到他腰間的佩槍,就抽了出來,按動扳機!
子彈擦著沈云岐的臉飛了過去,留下一道血痕。槍響也讓他停止了動作,慢慢地松開洛櫻,迷離的醉意褪去,神色也變得陰冷,“阿櫻,你要殺我?”
“是,你再過來我就殺了你!”洛櫻舉槍對著他,捂著自己被撕開的衣服,聲音帶著哭意,“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怎么能……”
看著她痛哭失聲,沈云岐終于恢復神智,心中不忍,想要過去安慰她,卻被她躲開。他抬起的手不由得僵在半空。這時下屬急匆匆過來,小聲對沈云岐說,“沈爺,出事了,司令他帶人圍住了我們的碼頭,扣住了人和貨,讓你帶……洛櫻姑娘過去!”
“南宮清鐸!”沈云岐沒想到他恢復的如此之快,恨恨地握住拳頭,骨節(jié)泛白。
宋三爺死后,沈云岐作為他的女婿,理所當然地接管了他的勢力。而碼頭也是收入的重要來源,沈云岐不得不帶洛櫻過去。
洛櫻第一眼就看到孟長歌,見他更加清瘦幾分,面色蒼白,腳下虛浮,知道他還沒有痊愈就出院了。孟長歌看到她,看出來她的擔憂,便朝她點點頭,讓她放心。
“沈云岐,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帶走阿櫻的,你和我之間的賬暫時我還不想清算?!泵祥L歌說,“你將阿櫻交給我,我便帶人撤走!”
“司令真是沖冠一怒為紅顏,果真有乃父之風!”沈云岐嘲諷道,果然看到孟長歌臉色一變。
孟長歌壓下心中的怒火,“沈云岐,男人之間的事何必牽連女人,你想要什么,憑本事來拿,不用做這些下作的事!”
沈云岐嘲諷地看著孟長歌,“論起下作,誰有你們南宮家下作!南宮清鐸,你如今的權勢地位難道是憑本事得來的嗎,不也是你父親當年用盡下作手段才有的嗎?”
聽到他侮辱逝者,洛櫻忍不住,說,“哥哥……逝者已矣,你這么說不覺得過分嗎!”
“過分?你知道他們南宮家做了什么就不會覺得我過分了!”沈云岐看向洛櫻,“阿櫻,你要和他走嗎?你要是和他走了,從此以后,就是和我為敵!”
洛櫻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哥哥,已經死了那么多人,你為什么不能收手?”
沈云岐心中一痛,卻沒有放了她,而是狠狠地攥住她的手腕,面色狠戾。孟長歌不顧身上的傷口裂開,急忙上前,卻被沈云岐的手下攔住。沈云岐陰狠的目光在洛櫻和孟長歌的臉上掃過,恨恨地說,“孟長歌,你這幾天也在費勁心思調查,也應該知道了真相,為什么不告訴她?”
孟長歌沉聲說,“沈云岐,你先放了她,我自然會將所有事告訴她!”
洛櫻聽到他們話里有話,一時間竟忘了掙開沈云岐的鉗制,而是追問道,“你們在說什么,到底是什么事?”
沈云岐死死地看著她,眼底恨意翻涌,說,“阿櫻,他們南宮家與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為何還是這樣執(zhí)迷不悟?你這么想和他走,你可知道,你本應是我的妻!”
這句話仿佛驚雷一樣炸開,洛櫻不敢置信地看著孟長歌,又看了看沈云岐,顫聲說,“哥哥……不……你究竟是誰?”
孟長歌緩緩地開口,眼中的痛苦和愧疚糾纏到一起,“阿櫻,你聽過趙氏孤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