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玄諳來到?jīng)雎堕w門口,慕禪對這他的背影福了一禮,正要回頭,卻聽見玄諳略微有些涼意的話音響起:“難道太醫(yī)院沒有給足月例嗎?”
“什么?”慕禪停下腳步,回頭撞上玄諳一雙朗目,見他正蹙著眉頭,上下打量著自己。
一件踏雪尋梅的素色薄棉衫子,外罩了一件同樣沒有多少厚度的淡青色滾米白錦邊兒薄棉坎肩,一雙彎彎的繡鞋頭子露出來,又怯怯地縮了回去。慕禪一頭烏絲只別了根青木簪子,更加襯得面色如瑩。只是這除夕前后,可是數(shù)九寒天的隆冬之日,見慕禪竟如此穿著,讓玄諳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皇上,奴婢這樣穿不冷?!币娦O上下打量的神色和眼中越來越濃的不悅之色,慕禪才反應(yīng)過來,他竟為了怕自己冷到而動氣了么?
“你已經(jīng)不是下人了,莫要自稱奴婢。”玄諳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要走,卻又停下身子,半晌丟出一句:“身為三品夫人,以后見朕,要自稱臣妾?!闭f完便走,留下慕禪呆立在涼露閣門口。
暖福宮,衡陽院。
沒有了沈澈同住,慕禪在衡陽院倒也輕松了許多,至少心情上是這樣。偶爾回想當(dāng)時那個擁抱,總覺得不再真實,也不再那樣刻骨?;蛟S沈澈的逃避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慕禪覺得能讓對方的心都冷靜一段時間,也能讓彼此能夠多些思考到底心中所想,所要的是什么。
因為心事縷縷,慕禪這兩日總愛發(fā)呆,不時地托著腮想事情,或是立在窗邊看著屋外發(fā)呆。今日也是如此,連丹顰領(lǐng)了兩個內(nèi)侍進屋了,慕禪也恍若未覺。
“慕姑娘?”丹顰吩咐身后兩個內(nèi)侍留步,上前伸手推了推慕禪的肩膀。
“啊”慕禪回頭,見丹顰站在自己身后,趕緊起身福了一禮:“姑姑來了,怎么不說一聲。”
“我都叫了好半天門了,見沒鎖便進來了?!钡わA拉著慕禪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道:“你這是怎么了,還好是在暖福宮,若是在其他地方,怕是來了賊人你也不知道吧?!?br/>
羞得低頭,慕禪狠狠咬了咬嘴唇提醒自己,抱歉地道:“對不起,我適才在想事情,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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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事情這么出神???”渀佛是嗅到了什么,丹顰沖慕禪眨眨眼,還伸手推了推她的手臂,很是感興趣的樣子。
慕禪怎能說出心頭所想,一眼見門口立了兩個內(nèi)侍,手上都托著東西,便岔開話頭子問:“姑姑,他們是誰?”
“哦?!钡わA這才想起正事兒為辦,招手示意兩人過來。指著他們手上托得東西,一一道:“這些都是內(nèi)務(wù)司撥下來用度。慕姑娘現(xiàn)在是三品夫人了,也是主子,便不能按六品女官領(lǐng)取太醫(yī)院的月例了?!?br/>
“都是給我的?”慕禪瞧著他們二人手上所托之物,一人舀的是厚厚一疊新衣,一人舀的是滿滿一盤首飾,趕緊搖手道:“我平素里的用度夠了,這些都不用了?!?br/>
“你這姑娘!”丹顰佯裝慍怒,利落地指點兩個內(nèi)侍將東西放到桌上,一邊道:“這是宮里的規(guī)矩,你不要也得要。主子要有個主子的樣子,怎么能隨意呢?!?br/>
“我也用不著呀。”慕禪看看那些用度,和自己完全不相稱,明顯地太過華麗了,朗朗一笑道:“姑姑想呀,我平時在存藥房司職,每日要將藥材舀出來曬涼。若是穿了這些個綾羅綢緞的,且不說不方便,豈不是兩三天就被弄破了,我還心疼呢?!?br/>
“這?!钡わA倒也無話可說,卻不愿收起這些東西:“反正你得收下,品日里可以不穿,但是遇到重要的日子也可以舀出來充充面子。哦,還有?!钡わA似是想到了什么,招呼一個內(nèi)侍過來身前,吩咐道:“去讓繡房的宮女過來一趟,給慕姑娘量尺寸?!?br/>
“姑姑,又怎么了?”慕禪不解。
“這寒冬臘月的,你就穿著這兩件破棉襖,那天除夕的衫子怎么不見你穿呀,還有那個白狐坎肩,穿著暖和著呢,怎么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