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聞聲疑惑回頭,師父為何要讓她住手。
“你若再這般捕獲下去,那以后這三界再要尋這‘游龍筋’,就得豁出命到蛟族的地界去尋了。”東黎語氣凝重,那話語一字一句說的擲地有聲傳入空空耳中。
心中暗想,‘也不知空空是否明白他的意思?!?br/>
這‘游龍魚’原本并不這么罕有,最初之時三界均有它們的蹤跡,可隨著其筋性能的獨特性,被眾多修真之士所追逐而變得日漸稀少,到最后幾乎難覓其蹤影。
雖然他所持有的材料不勝其數(shù),有沒有這‘游龍筋’也并無大礙,但隨著物以稀為貴的真理,這魚筋的身價最終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惜的是當(dāng)他注意到時這‘游龍魚’已是罕有之勢,再加上那次的三界大戰(zhàn)更是加劇其消失的速度。
也虧得是他運氣好,在蛟龍一族的地盤上居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處,里面有不少的‘游龍魚’,對于一個活了幾千年的靈族來說,偷出飼養(yǎng)的念頭便在一瞬之間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
雖然這‘游龍魚’只食明葉藻,而明葉藻又只在沒有光線照射,水質(zhì)純凈之處;但對游遍眾界,翻過無數(shù)山頭的他來說,尋找一處適合‘游龍魚’生長的地方,也不是一個什么大的問題。但未了更好的延續(xù)這‘游龍魚’的命脈,所以他便設(shè)上了些阻礙,防止被那些修士隨意捕獲。
“哦。”空空何等聰明,師父這一句話她便明白了其中含義。看來除了此處也就只剩蛟龍一族的地界還有‘游龍魚’了。
見空空如聽懂了一般點了點頭,東黎便慢慢將心放了下來,哪知,還沒半息時間,繼續(xù)下潛的空空居然還不停的往那氣泡之中扔捕到的‘游龍魚’。
“你沒懂為師的意思?”這空空莫非是沒有聽懂他剛才所說之話的含義?
‘不能啊,空空并非愚鈍劣徒,相反他一直都覺得她非常聰明??裳巯驴湛盏乃魉鶠橹鴮嵅幌袷锹牰怂挼臉幼??!?br/>
“懂??!”空空率真而答。
“懂,你還繼續(xù)如此?”這一條一條繼續(xù)往氣泡里面扔的節(jié)奏,哪里像懂的意思。
“師父,我這不都沒將它們咬死么,先前被我不小心咬死的那兩條我就勉強要了,但那身形一看便知是幼體,我是想盡量的多捕獲到一起看看,此地還有多少條游龍魚,我選幾條大的取走便是?!?br/>
東黎一聽這話,紫眼一翻,差點沒背過氣去,前面咬死的勉強要了,說的真夠難為她的,難道她忘了想過外面還有一堆人想著法兒的弄這‘魚’么。
雖然這話有些膈應(yīng),但不得不承認她倒還是聰明,想著把魚先都捕獲到一處,然后再進行挑選,這樣既不浪費時間也不浪費資源。
東黎眼睛一瞇,便任其繼續(xù)行事不再說話。
憑借著她這本能的反應(yīng),沒到一會兒功夫,那氣泡已經(jīng)大的比她本體身形還大了些許,已經(jīng)塞了快近百條左右的‘游龍魚’了。
‘看樣子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了’,此刻空空蛇尾早已觸到地面,為了吸引‘游龍魚’來襲,她用尾巴在這水底都來回掃了幾次,激起了一層又一層水塵均沒看見有‘游龍魚’來襲。
于此,她猜測,此地所有的‘游龍魚’應(yīng)當(dāng)都在她這個由靈力聚集而成的氣泡中了。
忍著想要將它們吞入腹中的沖動,凝神一掃,這近百條的‘游龍魚’中有幾條為成年的個體,那長度幾乎與她差不了多少了。
空空控靈默念口訣,將其中三條較大的‘游龍魚’和最早已經(jīng)給咬死的那兩條給取了出來,反尾一卷便將它們給卷了起來。
緊接著便撤了靈力,散了那氣泡,將多余的‘游龍魚’給放了回去。
“師父,咱們走吧?!蹦康囊堰_到,空空也不打算在此久留,畢竟她一直用靈力在抵御這水下的寒冷。
見空空并未將最大的那條‘游龍魚’取出,而是相對選了小一些的兩條,東黎反倒有些疑惑了,不是說要挑選一番么?為何不選最大的那條卻選了幾條較小的?
東黎深知這斷然不可能是空空神識沒查看到,她應(yīng)當(dāng)是有某種想法才會如此而為。
所以看著空空做的這一切,他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多看了看空空卷起的尾巴,若有所思的傳音而道:“你若本體之時不便攜物,可以試著用丹田納物?!?br/>
“啊,丹田還可以納物?”空空從未聽過也未看到有何玉冊上記載,丹田還可以納物這一說。不是只有與她精血相同之物才可納入丹田么?比如她的浮骨。
“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丹田可納入與你精血相同之物,比如隨身空間等等,但你可以想想若用精血凝出一個小空間,需要之時取出包裹你要納入之物,便可短時間的納在你的丹田之中;”說到這里東黎頓了頓看了看沒有說話的空空,才又繼續(xù)道:“但此法需要一直控靈運靈,所以也只能是短時間可行而已?!?br/>
東黎也知自己平日里沒有教過空空什么特殊的術(shù)法,也沒有與她太多指教,所以此刻說的這些也算是對其的一些彌補。
“可,可我現(xiàn)在還沒有精血吧?!笨湛找宦犘枰闹斜阌X得有些犯難,精血形成需要長時間的凝壓淬煉而成,她才化形多久,那有什么精血。更何況還是包裹一個東西,那怕不止是一點點的精血可以做到的吧。
“所以,你應(yīng)當(dāng)加緊修煉,淬煉精血,若到有難之時,有這么一滴精血便可助你脫險逃生?!彪m然此刻東黎還為狐貍形態(tài),但那神色之中透出的卻是明顯的決然嚴厲。
“弟子知道了?!睅煾高@話之意她怎會不懂,空空乖乖的再一次點頭回應(yīng)。
東黎替她將尾上的‘游龍魚’收了過去,這般他們便準備離開此處。
只是空空不知水面之上那些還在想盡辦法捕獲‘游龍魚’的人是否已經(jīng)回來了,若是他們已經(jīng)回來蹲守在水面,他們這般冒失的沖出水面,怕是也會被當(dāng)做‘游龍魚’一樣對待吧。
慢慢的游到離水還有些距離的木炭下,空空便停下繼續(xù)上升動作,若她繼續(xù)搖尾,極有可能導(dǎo)致水面上泛起微波浪,那幾乎就是再暴露自己的行蹤。
所以在還有些距離的水下她便穩(wěn)穩(wěn)的定住了身姿,靜靜的看著如鏡一般的水面,希望能看到四周是否有人在此。順便想想下一步該如何做。
但這水面之大無論她如何努力也只能瞧見一小塊地方,若是再遠的地方她便看不見了。
想了想,空空問東黎要了法衣裹在蛇形身軀之上,便在慢慢上升的過程中漸漸化回了人形。
東黎在水下看著空空所做的一切,并未說話。
“師父,我先上去,若沒有什么問題你便上來,當(dāng)然若您老人家想直接出去也可以?!鼻嘟z與白色法衣于水中漂散,因她動而動。
就師父那身修為,水面上就是站著最初的那幾人,直接沖出去也無妨;只是她修為并不如師父那般,還是低調(diào)些好。
頂開那平靜如鏡面一般的水面,水珠滑落在眉間、額邊。扇著羽扇一般濃密的睫毛迅速掃視四周。
“她,她怎么在水里。”青云吃驚而語。
青云,被迅速追上的師叔,直接帶了回來;
師叔原來便有那‘地陀螺’,將她帶回來后,什么都沒有說,直接將那‘地陀螺’栓在一根銀絲線上丟到了這水面之下,只是傻傻的等了半日之后,別說‘游龍魚’,就連個飛蟲都沒見到,那時那刻師叔雖然一句話未說,但她也知自己做錯了什么,所以一直撅著個嘴呆呆的看著水面。
只是這一直靜的出奇的水面突然開始有了波動,并且那水里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不停移動;起初,她還以為是‘游龍魚’出現(xiàn)了,還小小的驚喜了一把,以為自己可以和師叔說理了。結(jié)果那白影居然破水而出。定睛一看,居然是剛才那個騙她的女修。
“你,你?!鼻嘣祁D時火大,一下御劍飛到空空所在區(qū)域,直瞪瞪的看著她?!澳氵@個騙子?!?br/>
空空脖頸一歪,抬眉看著青云不發(fā)一語,只是慢慢的凝靈浮出水面的動作一直未斷。
因她的離水,原本掛在她神識的水珠飛快低落在水面之上,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往外擴散。
見空空不語,那青云更是火大,嗓門也就更是變大了許多:“說,你怎么在這里,你把游龍魚藏那兒去了。”
這話一落,空空便看到了那冷峻男和那個跟班急速而來。
“青云....”云山再次無言,青云居然這般莽撞就沖了過去。這下師叔的臉色更不好了。
“師叔,你看這個女騙子居然在水里,她肯定是直接下去抓那‘游龍魚’了,咱們要不要.......”
這次云烈連話都懶得說了,直接寄出一抹白色之物,那東西圍著青云臉部一纏,便將她的嘴給捂住了。
“唔,唔。”青云簡直不敢相信師叔會這般對她,居然將她嘴給捂住了。
“云山?!痹屏抑皇堑徽Z,云山即可明白了意思,急忙拉著青云御劍往邊上飛去。
待此處安靜之后,云烈才淡淡開口:“這位道友,你可是找到了那‘游龍魚’?”
這話說的輕輕淡淡,但空空還是未作回答,只是冷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