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現(xiàn)在健壯如牛。”
安予棠拍拍胸口,還特地做了個秀肱二頭肌的動作。
“真的嗎?”
張氏仍舊不敢相信,起身到她面前,手動檢查確認。
她一直對女兒有愧,別人家的女孩兒哪個不是在父母懷里撒嬌賣乖?
她的女兒卻只能在外休養(yǎng)。
“放心吧,娘?!?br/>
安予棠笑著保證,瞧見張氏臉上的滄桑,不免有幾分心疼。
書中這一家真的是死得太冤、太慘了。
“不光我的弱癥好了,大哥的腿,二哥三哥都能好起來。”
她視線落到坐在輪椅上的安景湛。
這大哥不簡單,今天的說詞也許能蒙混其他人,但這位大哥卻不行。
安景湛面色劃過一絲松動。
不過看了眼蓋著薄毯的雙膝,他眼底幽暗。
他這雙腿看了多少藥師都說沒救了。
“大哥,你相信我?!?br/>
安予棠沖他眨眼。
光靠她一己之力扭轉(zhuǎn)局勢不大可能,幾位哥哥都要發(fā)揮作用才是。
“無妨。”
安景湛早已習慣這樣的安慰。
聽多了也就麻木了。
安予棠不再勸,見夜晚風傳了飯菜過來了,立即道:“吃飯吃飯!”
飯菜上桌,葷菜并不多,口味也以清淡為主。
“安府生活清苦,口味不宜過膩,每日廚司都會更改菜單,循序漸進?!?br/>
夜晚風解釋。
“你有心了?!?br/>
安予棠點點頭,即使是清淡口味,天上居也能做得比山珍海味還鮮美。
“屬下應(yīng)該的?!?br/>
夜晚風應(yīng)聲。
“坐下吧,一起吃?!?br/>
安予棠示意。
夜晚風執(zhí)拗不肯坐,王叔王媽也有些急促,倒是木曦毫不客氣坐了下來。
木曦眨眼:“風大人,你再這么執(zhí)拗,小姐就把你調(diào)走了?!?br/>
“王叔王媽,小姐不興主仆那一套,你們趕緊坐下吧。”
安父安母相視一眼,以前風光時,主仆分明他們不覺有什么。
可落魄之后,王叔王媽依舊忠心耿耿,他們早已視為一家人了。
“聽棠兒的,趕緊坐下用飯?!?br/>
王叔王媽猶豫,但還是坐了下來。
飯后,丫鬟奉茶,又上了精致美味的糕點。
“夜晚風!”
突然一道嬌媚又含怒的聲音炸響。
驚得安予棠手上茶盞一抖,差點灑出來。
“……”
大意了,以后她挑人還得看看品性,遲早得被她養(yǎng)出來的這些家伙嚇死。
沈風瑤人未至,香風已達。
她一身大紅長裙,正是當下最時興的款式。
“棠棠回來了,你居然隱瞞不報?!你是不是想打架?!”
沈風瑤氣炸了,怒氣沖沖進來,叉腰咆哮,震得烏發(fā)上的釵環(huán)都要掉了。
夜晚風眼色淡涼瞥了她一眼,懶得說話。
“別以為老娘打不過你……”
“瑤姐?!?br/>
安予棠頭痛撫額喚道。
“棠棠!”
沈風瑤被打斷,臉上露出喜色,大步流星沖她撲過來,一把將人挼進懷里。
“我可想死你了!你真是個小壞蛋,回玄天城還瞞著我!”
安予棠生無可戀,盡情享受母愛般的摩擦,臉蛋兒在溫暖柔軟的大胸肌肉里翻滾。
“讓姐瞅瞅,這小臉蛋兒怎么瘦了?”
“木曦,你是不是沒監(jiān)督棠棠好好吃飯?”
沈風瑤轉(zhuǎn)頭對上木曦。
木曦嚇得連連擺手:“奴婢沒有?。⌒〗阋蝗杖?,茶點也沒落下?。 ?br/>
說起來她就心情郁悶。
小姐怎么吃都纖瘦苗條,她喝口茶都能長小肚肚。
人與人的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沈老板?你你你……小妹?!”
安景聰好不容易接受現(xiàn)實,看清沈風瑤后,指著她又驚又喜。
“瑤姐,給點面子?!?br/>
安予棠無辜眨眼。
沈風瑤這才撒手,見到安秉權(quán)夫婦時,連忙端正身姿行了一禮。
“草民沈風瑤見過將軍,夫人?!?br/>
旋即狠狠挖了一眼夜晚風,這廝居然害她在棠棠爹娘跟前兒丟人了!
這架少不了了!
安秉權(quán)和張婉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夫妻倆愣愣點頭。
“小妹,沈老板……那美人妝也是你的了?”
安景聰頭腦風暴過后,兩只眼睛都驚喜得鼓起來了!
安予棠點頭。
“最近剛得了一批十樣錦,正好拿來給棠棠做衣裳?!?br/>
沈風瑤眼珠子都快掛在她身上了。
“瑤姐,還要勞煩你,府上的衣物飾品都得置辦,你知道我的?!?br/>
安予棠開口。
哪怕在23世紀物資匱乏的情況下,她能不虧待自己絕不虧待。
更何況如今情況可比23世紀好多了。
“小問題。”
沈風瑤笑容嫵媚,彈了個響指。
隨她一起來的丫鬟伙計立即拿了牛皮軟尺丈量尺寸。
“不知將軍夫人,還有幾位公子對樣式有什么要求?”
沈風瑤略略看了眼尺寸,展開冊子詢問。
丫鬟和伙計立即從儲靈戒中取出十幾本樣式圖本遞過去。
“這……”張氏有些猶豫。
女兒這些突如其來的財富,她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yīng)。
她出身不低,嫁得又不錯,富貴的生活自然也享受過。
只是這美人妝一年前才興起,樣式大膽,用料奢華,實在不是一般人家能消費的。
“娘,放心挑選便是?!?br/>
安予棠知道他們一時難以消化,不過總要接受。
有些事情瞞著他們,她辦事不方便。
“棠棠,晚上一起喝酒啊!順便跟我說說,你說的大秀是什么?”
沈風瑤走路搖曳生姿,風情萬種卻不風塵。
“好。”
安予棠一口答應(yīng),等沈風瑤離開后,總算才清靜了。
“爹娘,你們對西府修繕有什么要求嗎?”
安予棠詢問。
“你拿主意便是,我和你娘住哪兒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們幾個都好好的?!?br/>
安秉權(quán)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女兒能有這番造化,他心里是高興的。
“西府不大,我們住著,你住清園?!?br/>
安景湛開口。
他看了看自己的腿,或許還有點希望。
小妹剛才是交代了一些事情,但有些事情也隱瞞了。
分院別住,要的還是西府和清園,他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br/>
安予棠心頭感嘆,果然是過慧易折啊。
這才幾句話,大哥就洞悉她的想法了,不被針對才是見鬼了。
西府和清園修繕的事情商議確定后,夜晚風便著人去開工。
“大掌柜,寧王求見?!?br/>
店伙計進來躬身抱拳匯報。
若是以往,夜晚風自然不見。
可賜婚圣旨已下,只怕整個玄天城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知道了。
他看向安予棠。
“不見!誰稀罕見他了?!”
安景聰一聽就來氣。
誰稀罕他這個寧王了?況且,這寧王喜歡的不是段家小姐嗎?
他早點求娶,哪里還有現(xiàn)在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