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絕對是超出了陳修心里的低價,如果是之前的他定然是二話不說的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自從昨天和秦芷一起去看過《圣教序》之后,他是深深為古董本身那種經(jīng)歷過時間侵浸過的滄桑所著迷。
最主要現(xiàn)在他也還真不缺五百萬。
“張老,您要是喜歡,以后我可以出給你……不過,現(xiàn)在不行。”陳修搖頭說道:“我打算拿這個柜子用來練手,練我修復木質(zhì)古董的手法!”
張老本來就是收藏大家,自然也明白陳修這種自己親手修復一件古董的那種心情,點頭說道:“看來是越來越喜歡上修復這門手藝了,我也很是欣慰,不過,照你現(xiàn)在的水平……想把這個大家伙復原完好,有點難!”
“不是難,是非常難!”
陳修還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單單是怎么能修復而又不會變新,我就無從下手了。”
“這還不容易?”
“容易?張老,你快教教我?!?br/>
“你要修復出原本那種古樸氣質(zhì)就一定不能用新木,就一定要用老料,我看這柜子的樣式像是道光時候的東西……你一定要找到道光時期的黃花梨老料來補拙原來缺損的地方。”
“同時期的老料?”陳修苦笑說道:“現(xiàn)在黃花梨新木的價格都高得離譜,我去那里找到道光時候的老料?!?br/>
“你準備好錢,找料的事情交給我來……不過在之前,你先要學會這個柜子原來匠人的雕花手法,如果你的手法和人家的是南轅北轍,我建議你還不如不雕花了,直接是用一塊平木裝上去算了?!?br/>
“既然要修復就要做得完美。”陳修搖頭說道:“陳老,您先從雕花開始教我吧?!?br/>
張老先是讓陳修買來了一些普通的喬木,又買了一些木工活的工具,是從木工活最基礎(chǔ)開始一點一滴教著陳修。
做木工的雕花,最講究的就是手要穩(wěn)。
而陳修的手無疑是最為穩(wěn)定,張老指點了一些理論以后,陳修照著畫好的紋路對著雕雕時候一上手就如同是有了幾年經(jīng)驗的木工一般。
張老心里不禁感嘆:“如果我年輕的時候有這小子這樣一雙巧手,我現(xiàn)在的收藏物品至少比現(xiàn)在多一倍都不止!”
兩人一教一學,三個多小時是一會就過去,到了飯點到時候,張老才又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柜子說道:“小子,黃花梨現(xiàn)在的價格就高,一旦你修復好以后,加上本身的歷史價值,至少也能賣過千萬……你可要找人看好門戶了!”
陳修很是無奈的指了指趴在柜臺打瞌睡的松石和說道:“我倒是想找?guī)讉€有功夫在身的人幫忙看管,不過信得過又要功夫好的人不好找啊……現(xiàn)在我只得一直都讓他晚上兼職守夜?!?br/>
更是轉(zhuǎn)頭對白易得問道:“白掌柜,我之前讓你找人找到了沒有?”
白掌柜也是無奈說道:“有些身手的人倒是不少,不過這些人……短時間內(nèi)我也不清楚他們的品行,所以一直都不敢招聘他們。”
“這個好辦!”
“張老,您有人選?”
“嘿嘿……我那里的人你也是見過,照著我那里的人給你安排兩個來,你看怎么樣?”
“這自然是好!”
張老把自己畢生收藏經(jīng)驗的筆記本都給了自己,陳修自然不怕他會派人來監(jiān)守自盜。
“行,我馬上叫人過來。”
張老一個電話打出去,不到十分鐘就過來了兩人。
一個身型高大,往那里一站就如同是一個廟里的金剛一般,單單是造型就讓一些盜賊寒了心。
另外一個身型消瘦,臉上從進店開始臉上始終都露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不過,陳修是一點都不敢小瞧他,從他的身上隱隱透出一股殺氣,只怕這人手上是見過血光。
“大塊頭那個叫虎子,另外一個叫陸謙……他們兩個都是從隊伍退役下來的老兵了,無論是武功還是人品都絕對可以放心?!?br/>
張老給陳修介紹完,又轉(zhuǎn)頭對虎子和陸謙兩人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他就是你們新老板了,明白沒有?”
“是!”
虎子和陸謙兩人是齊聲應道。
陳修對這兩人自然很是滿意,不過更為高興的還是松石和,他終于是不用晚上夜班,白天白班這樣全天無休了。
錢在多也要有時間花那才是錢啊!
午飯過后,張老也走了,陳修依然是沉醉在學習木工雕花的手藝之中。
這時外面走進來一人,衣著打扮很是樸實,身上的衣服和腳下的鞋都滿是塵埃,顯然是遠道而來,手里更是緊緊的抱著一個用著毛巾緊緊包裹著的一物,神情很是緊張。
“先生,你說想要入貨還是出手?”
白掌柜從柜臺后面出來主動迎了上去,以他多年從業(yè)的經(jīng)驗來看,這人十有八九是要來出貨。
果然。
“這個東西你們收不收?”那人是拍了拍懷里抱著那物問道,“不過,如果價錢太低,我可不會賣給你們!”
白掌柜不有啞然,笑說道:“您至少也要讓我看過你們是什么東西,我才好給您開價,您說是不是。”
那人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掌柜,還是不放心地說道:“你們不會搶了我的東西然后不給錢吧!”
白掌柜指了指外面的天笑說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誰敢明目張膽的搶東西?您要是信不過我們,要大可去另一家看看?!?br/>
聽白掌柜如此說,那人反而是相信了,直接把那個用幾成毛巾包裹著的物品放到八仙桌上面,一層層的剝開毛巾來,弄了一份多鐘,才終于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一個白色的開口大碗。
白掌柜上手把玩了一會,又看了看下面的底款,心里已經(jīng)是有了講究。
“這個碗您打算開什么價?”
“這個數(shù)!”
那人一陣激動,很顯然自己這個碗還真是真品了,要不對方也不會問自己價格!
當下是五指大開,伸出一個巴掌說道:“五萬塊……”
心里一盤算又怕自己的價格開低了,左手也展開來說道:“不……不,十萬,我賣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