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討厭你!真的!”凝視著梁禹哲認(rèn)真而又嚴(yán)肅的表情,黑澤認(rèn)真的強(qiáng)調(diào)。
這可是個大大的誤會,他一定要嚴(yán)肅聲明才行!
梁禹哲凝視著他,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直直的盯在黑澤的臉上,好像是在判斷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見此情景,黑澤不由攤了一下手,然后起身來到他的身邊,直接在他的椅子旁邊席地而坐。
梁禹哲看了看他,自己也從皮沙發(fā)椅上跳了下來,側(cè)頭瞅了瞅黑澤,然后跟他并肩坐在地板上。
他的這個舉動,讓黑澤會心一笑。
呵呵,固然是個特別招人喜歡的小孩兒!
“我也沒有真的討厭你!”剛一坐下,梁禹哲便開口說道。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著黑澤,但黑澤從他偷偷攥緊的小手可以看出他的緊張。
“還有,我打你的事,我要道歉,對不起!”梁禹哲轉(zhuǎn)向黑澤,小絮絮說過,在跟人道歉的時候,要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這樣才能讓人家看到你的誠意,而且,回避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我并不是特別在意!”盡管臉上還包著紗布,但黑澤仍是很有風(fēng)度的表現(xiàn)出自己的大度。
梁禹哲盯著他包著紗布的頭,沉默了一下,然后道:“黑澤叔叔,你想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像木乃伊嗎?”
梁禹哲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令黑澤的嘴角抽出了一下,但是隔著紗布梁禹哲根本就不知道他對這個問題有多感冒!
shit!
黑澤忍不住低咒。
該死的!
是誰說的?
黑澤不滿的想著,就在這時,梁禹哲那個小家伙又開口了。
“黑叔叔,可兒阿姨說,你最具有做木乃伊的天分了!如果好奇木乃伊長什么樣子看看你就知道了!”梁禹哲的小臉上布滿了好奇。
可兒阿姨在說這些的時候,表情很夸張的一直在笑呢!
害得他也跟著很好奇的說。
他問可兒阿姨什么是木乃伊,可是可兒阿姨讓他來問黑叔叔呢!
“禹哲,你還是叫我黑澤叔叔好了!”黑澤哭笑不得的糾正他的稱呼。
黑澤叔叔他可以接受,也還算正常。
只是,他什么時候成黑叔叔了?
感覺怪怪的!
“好吧!黑澤叔叔,你可以告訴我什么是木乃伊嗎?我真的很好奇!”梁禹哲從善如流的改口。
黑澤有些頭疼了,那個可惡的尚可兒!
竟然敢在背后這么詆毀他?
真是個可惡的女人!
嘴角扯出虛假的笑容,黑澤看著眼前一臉好奇的梁禹哲,隨即想到自己整包的嚴(yán)嚴(yán)實實,他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
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心里早已把尚可兒罵了個遍。
“黑澤叔叔?”梁禹哲不耐的催促立刻喚回了黑澤飄走的思緒。
斂了斂神,黑澤頭痛的瞪著眼前的小家伙,過了好一會才笨拙的道:“呃,木乃伊是一種新型的玩具!”
呃,不要怪他這么沒道德的欺騙單純的小孩兒!
總不能要他跟他解釋木乃伊其實是經(jīng)過藥物處理的尸體吧?
那對一個小孩兒來說不是太恐怖了嗎?
而且,這種教育現(xiàn)在開始未免也太早了吧?
看了一眼,因為聽到他的答案而一臉困惑的小家伙,黑澤立刻有了決定——那就是,以后他的小孩兒絕對不會讓尚可兒那個魔女看到!
本以為梁禹哲會讓他下次再來的時候給他買一個木乃伊,但是他并沒有。
這讓黑澤頓時松了一口氣。
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要怎么拒絕這種他根本就買不得的禮物!
“黑澤叔叔,你是不是很喜歡媽媽?”可能是剛剛的交談一直很融洽,讓他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因此,這個一直很困擾他,讓他不知道如何問出口的問題就這么自然的問出口。
黑澤眼神透著驚訝,瞪著梁禹哲好一會兒,瞬間一個想法跳到他的眼前。
黑澤瞅了瞅眼前的小家伙,這該不會就是他一直討厭他的原因吧?
“黑澤叔叔,如果你真的很喜歡媽媽,我可以試著接受你!”仿佛是嫌黑澤受到的驚嚇還不夠,梁禹哲一臉嚴(yán)肅認(rèn)真的又道。
小絮絮一直都是要留給爸爸的!
可是,他已經(jīng)七歲了,爸爸還是沒有出現(xiàn)。
他想,爸爸是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了……
說不清心里有多么失望,可是他知道他要幫小絮絮好好想想。
黑澤驚訝的表情有些凝固,這個小家伙先是破天荒的向他道歉,然后釋放善意,現(xiàn)在又是在干什么?
他這是在向他推銷自己的老媽嗎?
這……
黑澤突然伸手探向梁禹哲的額頭,然后納悶的喃喃自語:“奇怪了,沒有發(fā)燒啊!”
皺著眉,拍開黑澤放在他額頭上的大手,梁禹哲認(rèn)真的強(qiáng)調(diào):“我沒有發(fā)燒啦!我是認(rèn)真的!”
“那你就是在夢游!”黑澤說道。
嗯!
一定是這樣!
人家不是都說夢境跟現(xiàn)實是相反的嗎?這就對了!以這個小家伙清醒的時候?qū)λ憛捴翗O的樣子,甚至不惜使用暴力,他一定是在夢游啦!
“奇怪!以前沒聽說過這個小家伙有夢游的習(xí)慣。 焙跐蓮阶脏止。
他這副樣子,立刻引來梁禹哲的不滿。
只見他攥緊小小的拳頭,渾身緊繃著,小臉兒已經(jīng)因為黑澤的誤解而漲的通紅“我沒有夢游的習(xí)慣!”
黑澤表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雖然梁禹哲看不見,但是他可以感覺得到他現(xiàn)在正在審視著他。
“我是說真的!”禹哲輕輕的強(qiáng)調(diào)。
清澈的童音回蕩在室內(nèi),黑澤幾乎可以確定,小家伙在說這些的時候眼里透著難過。
或許,就像他所說的,他是說真的!
可是,在他幼小的心里,他還是不希望任何人跟他搶奪知絮。
或許,在他心里,除了他的爸爸,任何人都沒有資格。
看出他在說這些的時候心里并不快樂,黑澤不免為他感到心疼。
攬過他的肩膀,黑澤像對待一個大人一樣,挨著他眼神凝視著前方溫柔的說道:“禹哲,叔叔是喜歡你媽媽沒錯!”
說完,他看了小家伙一眼,果然,小家伙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露出任何開心或者是放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