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楊某某官宣陳凱的男朋友身份后,這家伙越來越得意了,他經(jīng)常對楊某某指手畫腳,還各種要求。比如每天蓋章不得少于三次——最開始他提的二十次,被楊某某嚴(yán)厲地拒絕了。再比如,跟其他男生說話,每天不能超過十句。
對于他這些幼稚的行徑,楊某某倒也不惱,反正他就這樣的人。她默默地記住他提的要求,按照他說的去做。
楊某某的縱容讓他更得意了,他提出讓她留長發(fā)。
這個讓楊某某有點為難了。她留慣了短發(fā),不太想把頭發(fā)蓄長。于是她沒理會他,照例把頭發(fā)剪短了。
沒想到陳凱那混蛋因此生氣了,連著一周不過來楊某某這邊,還說讓她過去向他賠禮道歉。但是楊某某忙著練舞,沒時間過去,最后還是他自己過來的,手里拎著一盒點心。
楊某某接過點心,一口接著一口,她瞟了眼余怒未消又可憐巴巴的陳凱,說,“如果你喜歡長頭發(fā),那我就留吧?!?br/>
某人這才轉(zhuǎn)怒為喜,捧著楊某某的臉,從她嘴里搜刮點心吃。
哎,這混蛋……
楊某某最近很忙。舞蹈社團(tuán)跟另外一所學(xué)校的舞蹈社團(tuán)聯(lián)合,要外出表演。
這天,宋軼帶著團(tuán)員們跟那所聯(lián)合的學(xué)校碰頭,商議表演的事宜。
楊某某沒想到,居然碰到了張韜。
“好巧……”迎著張韜灼熱的目光,楊某某緩緩開口。
“不巧?!睆堩w看著她,“我專程過來的。”
他不僅是籃球校隊的隊長,也是學(xué)生會主席。他聽說了舞蹈社團(tuán)的聯(lián)合活動,主動要求參與。
“哦……哦……”楊某某還能說什么呢?
她不太敢跟張韜多說,免得陳凱那混蛋又生氣。
楊某某想了想,掏出包包最里層的手鏈,“這個,還你?!?br/>
為這條手鏈,陳凱那混蛋跟她發(fā)過很多次脾氣了。
張韜的眼中浮現(xiàn)淡淡的憂傷,“留著吧,就當(dāng)是朋友的禮物?!?br/>
楊某某還是堅持把手鏈放在了張韜的手里。
然后,兩人無話了。楊某某在心里想,沒超過十句,還好。
商討結(jié)束后,張韜約楊某某吃飯。楊某某自然是拒絕的,她不想再跟張韜有過多牽扯。但是張韜執(zhí)意要邀她,他說,朋友間吃頓飯很正常。
楊某某見張韜態(tài)度堅決,表情又很生冷,只好掏出手機(jī)說給陳凱打電話報個備。
沒想到張韜握住她的手機(jī),臉上的憂傷幾乎要蔓延開來。他說,我們之間一定要這么生分嗎?
楊某某收起手機(jī),默默地跟在張韜身后,走進(jìn)街邊的一家餐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就看到了窗外的陳凱,正一臉憤怒地瞪著她,然后,怒氣沖沖地甩開手腳邁步走。
楊某某連忙起身,一路小跑追了過去。從始至終,她連看都沒看一眼桌旁的張韜。
張韜苦笑,叫了一瓶酒。以后,沒必要滴酒不沾了。
楊某某緊追在陳凱身后,扯著嗓子喊他,但那家伙就是不停下,腿上像上了發(fā)條似的。
“喂,陳凱,你給我站??!”楊某某實在跑不動了,又累又氣。
陳凱那家伙脾氣超大,頭也不回地走了。
楊某某也生氣了,她也沒怎么著嘛。
于是兩人陷入了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冷戰(zhàn)。連著半個月,兩人誰也沒聯(lián)系對方。
楊某某本來想給陳凱打個電話或者發(fā)條短信,手機(jī)掏出來很多次卻又放回去了。再加上,演出在即,她每天練習(xí)得很累很辛苦,她也就沒有過多地糾結(jié)這件事情了。
這天晚上,她練習(xí)到很晚。外面下起了小雨,舞蹈室這次沒有傘,于是她只好待在里面,等待雨停。
安靜的夜,她聽著雨聲,心里抑制不住地有點想念陳凱。這個混蛋,十多天了,居然都不過來她這邊,連電話也不打一個。
她倚靠在門邊,掏出了手機(jī)。
鈴聲響起,竟然就在她耳邊。她被陳凱一把拽入懷里,緊緊箍著。
“以后,不要再冷戰(zhàn)了……”陳凱把頭埋在她脖間,貪婪地呼吸她的氣息。
“嗯?!睏钅衬尘o緊地?fù)ё£悇P。
雨一直下,時間越來越晚。
陳凱笑著說,看來回不去了,他笑得極為不自然。楊某某也干笑兩聲,可能是。然后,陳凱緊握住楊某某的手,牽著她來到學(xué)校附近的一家賓館。
她想馬上離開的,但是她的手被陳凱緊緊地握著。她想跟他說她得回去了,卻始終開不了口。
恍惚間,她已經(jīng)跟著陳凱進(jìn)了房間。她被他抵在門板上,他急切的吻落了下來。
“楊某某……”陳凱的聲音低沉沙啞,“我……想要你……”
張韜的出現(xiàn)讓陳凱很焦灼,他回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那個夜,他獨自一人佇立在屋外。那幾個夜晚,憤怒和后悔,卻又無法自已。
楊某某雙眼迷蒙,她緊緊地抓住陳凱的衣服,“我……我該回去了……”理智,只剩下一點點。
陳凱輕咬她的耳朵,“留下來?!?br/>
輕微的刺痛驚醒了她,楊某某猛地推開陳凱,“我真的得回去了?!闭f完,拎起包包落荒而逃。
然后,陳凱那廝又連著很久不來找楊某某,只給她發(fā)了條短信,“我生氣了,我要分手?!?br/>
這混蛋,生的哪門子氣?還分手?楊某某真是懶得回他,加上排練越來越忙,她也就沒有理他了。
舞蹈演出很順利。表演結(jié)束后,一行人興致很高,相約著去酒吧小酌。楊某某從來沒去過酒吧,加之她想到陳凱知道了肯定會生氣,所以她表示拒絕。但是大家不允許她說不,硬拽著她進(jìn)了酒吧。
燈光昏暗,濃烈的酒味煙味撲鼻而來。楊某某本能地想要立馬退出去,卻被吧臺邊那個高大的身影攫住了目光。
是陳凱,頭微微垂著,半醉半醒的樣子。
他的身旁,坐在一位長發(fā)美女,曲線畢顯。她端起杯子,輕啜,然后捧著他的臉,嘴對嘴地喂進(jìn)他的嘴巴。
陳凱推開美女,她反而糾纏著摟住了他的脖子,獻(xiàn)上更為火辣的吻。
“凱,我已經(jīng)開好房了。”美女在陳凱耳邊嫵媚輕語。她的手,在他精壯的身體上不斷輕撫。
陳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下了吧臺,邁步往外。那個美女像八爪魚似的扒拉住他。
四目相對。陳凱看到了楊某某眼中的淚。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