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離剛剛的手術(shù),做的極不地道,血肉骨骼能依附在暗冥鐵骨之上,除了暗冥鐵的吸附作用之外,再就是被楊離當做繩索使用的血脈,在起著緊固的作用,這完全不該是手術(shù)臺出來的玩意兒,這樣的玩意兒只能出現(xiàn)在后廚之中。
一道道縫隙,將骨肉包裹之中的暗冥鐵骨露了出來,這一次楊離依舊是在試驗,他要看看這樣會不會產(chǎn)生排斥。
蠻牛依著楊離的吩咐,換上了這根慘不忍睹的新手臂,鐵骨與傷口剛一接觸,蠻牛就發(fā)出了‘哦’的一聲輕吟,近在咫尺的楊離和溫如晦,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蠻牛這一聲輕吟之中的快意與舒暢。
“蠻牛,什么感覺?”
無麻醉的情況下斷臂,蠻牛絕不應(yīng)該發(fā)出享受一般的輕吟,這下恐怕出了大問題,這種情況是楊離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應(yīng)對手段更是無從談起了。
“楊小子,你仔細看一下,露在外面的鐵骨,上面有血線游動。”
這時的溫如晦也皺起了眉頭,這樣的場面,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所能做的,只是細細的觀察與感受,蠻牛斷臂上出現(xiàn)的狀況。
“楊大哥,這次舒服多了,暖暖的感覺真好!我覺得這次肯定能治好!”
蠻牛的回答,很是邪異,暗冥鐵吸收死氣與尸氣而生,給人的感覺只能是陰冷、森寒、驚悚,絕不該是暖暖的感覺。
楊離也仔細的觀察著蠻牛的傷口,果然如溫老鬼所言,一道道血線,不斷在暗冥鐵骨上游動,灰白色的暗冥鐵,配上鮮紅的血線,那景象說不出的妖異。
更妖異的是,蠻牛右臂上的傷口,在隨著血線的游走愈合,這正是楊離期盼之中的場景,但如此詭異的場景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卻讓楊離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獄主,這仙藥之力也有屬性嗎?兩者不該是水火不容嗎?”
答疑解惑,楊離沒有這樣的知識儲備,如今能求教的人只有溫老鬼一個,這種情況是好是壞,就只能看溫老鬼這邊的答案了。
“本座不知!或許蠻牛服食的那顆仙藥,受了尸氣與死氣的侵染也說不定,這應(yīng)該不是什么壞事兒?!?br/>
無法解答楊離的問題,溫如晦也只能盡力的往好處想了。
“或許吧?只能看結(jié)果了!”
有了暗冥鐵骨的壓制,蠻牛手臂的恢復(fù)速度,也慢了許多,兩者雖然在融合,但排斥還是有的,蠻牛右臂的傷口上,不時滴下的艷紅血滴,應(yīng)該就是排斥所致。
融合、愈合,速度雖說不快,但也只是相對于仙藥之力而言,蠻牛傷口的愈合速度,還是快過用了療傷圣藥的于成松等人的,眼見著蠻牛的右肩頭,生出了一根很不合比例的新手臂,這種感覺,對楊離來說依舊很奇異。
“楊小子又有變化了,看蠻牛右臂的膚色?!?br/>
隨著溫老鬼的指點看去,蠻牛的右臂也在快速的變化著顏色,這種顏色是不該出現(xiàn)在任何肉體之上的,泛著亮光的金屬色澤,這只該屬于被精細打磨過的金屬。
“楊大哥,我的手好了!”
蠻牛欣喜之下緊緊的握住了右拳,一陣金屬摩擦才能發(fā)出的‘吱吱’聲也隨之響起,蠻牛的整個右臂,好像變成了一根鐵臂。
這該不該高興,楊離不清楚,這種狀況只能用突發(fā)性異變或是變異來形容,蠻牛的問題解決了沒有,楊離更是無從得知,他現(xiàn)在能做的跟溫老鬼差不多,只能是仔細的觀察。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過了很久之后,楊離看了一下溫老鬼,那邊搖了搖頭,表示無法解釋這種異變的原因,而蠻牛這段時間,不斷在活動著被治好的右臂,從靈活度上看,絕對優(yōu)于大多數(shù)武者,這樣的結(jié)果,楊離想到過,但真正看到之后,還是不敢相信。
“換胸骨?”
“可以試一下!”
“好!蠻牛,卸掉右胸的骨骼!”
“好嘞!”
這次不是手術(shù)的手術(shù),大致的結(jié)果就是換了暗冥鐵骨并不影響蠻牛的生命力,有了這樣的保證,楊離也想繼續(xù)試一下暗冥鐵的效果,這或許就是蠻牛的出路所在。
依著剛剛的步驟,給蠻牛換了胸骨,結(jié)果與右臂一樣,現(xiàn)在看蠻牛,除了頭骨有些畸形、右半身的膚色有些怪異之外,他就是一個正常人。
“蠻牛,輕一些劃開右臂,我來看看你的血脈。”
楊離的吩咐,對蠻牛來說就跟圣旨一樣,提著法鉞劃向了右臂,這次發(fā)出的聲音也有所不同,就跟切割金屬的聲音差不多。
“不必看了,血脈很完整,仙藥之力流轉(zhuǎn)無礙!而且蠻牛右側(cè)的臟器也恢復(fù)了正常?!?br/>
不等楊離看完,溫如晦那邊就給出了結(jié)論,結(jié)果好的出乎意料,溫如晦不時的將眼光看向蠻牛的頭部,若是能把上丹田的畸形血脈也治好,那蠻牛就是一個武學奇才了。
“上面還是晚些再說吧!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也好!本座即刻安排蠻牛出去,暗冥鐵還需要多準備一些,蠻牛頭骨的比例,你也給本座?!?br/>
基本痊愈的蠻牛,對溫如晦來說也很重要,但稍一權(quán)衡之后,溫如晦還是決定將蠻牛送出龍元宗,與自己的安危相比,傳承更重!
“留下他或許是個依仗?!?br/>
“前路難測,還是送出去為妙!”
“可是李重山那邊……”
“若能擋住,有本座即可!若是擋不住,再多幾個蠻牛也是一樣!”
“但這終是一個機會啊!”
“機會有時也是禍端之始,我等武者要看的長遠一些!也要有所擔當!走了更好!”
言語稱呼上,楊離雖然對溫如晦多有不敬,但感情上,楊離對溫如晦還是懷有感恩之心的,若不是溫如晦,自己恐怕已經(jīng)成了野獸的口糧,蠻牛與溫如晦,都是救命恩人,如何取舍,楊離也不好拿捏的。
依著溫如晦的態(tài)度,只怕接下來與李重山的對抗,有死無生,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拜溫如晦所賜,眼看著他走上死路,楊離就不是楊離了。
“保護我的那個,加上蠻牛,咱們也毫無勝算嗎?”
“唉……前路不可測吶!”
溫如晦的一聲嘆息,讓楊離想起了兔爺兒陳鶴衣,可不是嘛!有那兔爺兒從中作祟,最難的就是溫老鬼這個宗主大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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