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煥東下意識的護(hù)在陳都靈身前,兩人不約而同的同時慢慢的往后退去。
可當(dāng)下的情況已是退無可退,身后就是門,又能退向何處。
李煥東后腳跟都已經(jīng)踩在了陳都靈的腳背上,他有些愧疚的對著她苦笑了一下表示歉意,陳都靈倒是并不在意回過頭試著去摸門把手,摸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沒有摸到,心里一驚隨后向后瞅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門把手處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人從根處齊刷刷斷掉。
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剛才怎么沒有注意到。
“隊長……”
陳都靈耳邊突然傳來安森略顯焦急的聲音。
“知道你現(xiàn)在不方便講話,可是有件事非常嚴(yán)重所以不得不向你匯報?!?br/>
耳返突然傳來安森慌張而又急促的喘氣聲,她當(dāng)然了解自己的隊友,如果不是事態(tài)緊急他是不可能在如此情景下聯(lián)系她的。
根據(jù)之前約定好的,她在耳返處敲了三下表示收到。
“隊長,就在剛才,我們附近監(jiān)測點(diǎn)的儀器突然變得異常,剛開始顯示精神能量值波動爆表,而后連同其他的幾臺儀器也是一并失去了控制,到最后直接癱瘓,更加恐怖的是有一臺竟然爆掉了,種種跡象說明附近有一個超乎我們難以想象的精神怪物……”
“根據(jù)最后一臺儀器在異常前顯示的數(shù)據(jù),這頭怪物的能量值可能已經(jīng)達(dá)到了Ⅳ級,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被感染人員里面級別最高的……”
Ⅳ級……
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是眼前這些剛又二次變異的這些怪物,她又上下左右詳細(xì)的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變異者,充滿了疑惑,她不可能看錯的,何況之前就已經(jīng)做過評估,他們不過是下一個要被清理的對象。
她的嘴角也不自覺露出輕蔑的表情。
絕對不可能是他們!
就憑他們也配!
那會是誰呢?
難道是……
莫非是被人裝進(jìn)罐子里的老太太……不應(yīng)該啊……老太太就算是傳說中踏塵者,可目前看來明明是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根據(jù)她的推測老太太身體出現(xiàn)的異??赡芫褪且粋€烏龍事件,至于這些感染者怎么知道傳說中的怪物,這個還有待考究。
既然不是他們那又會是誰呢?
到底是誰?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然后定睛看向護(hù)在她身前的李煥東,看著他堅毅而又挺拔的后背,眼里的神情恍惚,看來只剩下這一種解釋了。如果真的是他,她不知道是該擔(dān)心還是害怕……
她之前就想過這種可能性,可是沒有答案。畢竟李煥東還沒有正式加入組織,何況目前正處于單方面評估的過程當(dāng)中,看來還得等眼前的事情處理結(jié)束之后再說。
“小米,怎么辦?他們好像跟之前不一樣了,變得更加厲害了。現(xiàn)在還有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先逃離這里再說?!?br/>
李煥東這次反倒不像之前那么慌亂,眼睛里竟然滲透出一種炙熱的沖動。
細(xì)看之下眼神里緋紅涌動!
“逃跑?哥哥,你沒事吧,他們長得是多么的可愛啊,這得多好玩啊,我們可是好久沒有遇到這么可愛的異類了?!?br/>
妹妹趴在他的背上,一副挑釁的樣子,還不時朝著對方勾起了中指。
面對這種無禮的挑釁,就算是正常人都很難接受,何況是一群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站在最前面的壯漢終于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率先一聲嘶吼,猛地?fù)]動粗大的觸手,向他們迎頭砸來。
李煥東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一邊低頭一邊大聲喊道。
“妹妹,我們還是跑吧……”
“垃圾哥哥,真是一點(diǎn)用都沒有,我才不跑了,我要玩?!?br/>
妹妹說著干脆從他背上跳了下來,一把拉著他的手,毫不猶豫的朝著怪物沖了過去。
此時監(jiān)測點(diǎn)僅剩的唯一一臺不太穩(wěn)定的儀器直接冒起了青煙,在爆掉之前數(shù)據(jù)直接上升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安森,趕緊跟隊長匯報,這種精神怪物是我們之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接下來不知道還會出現(xiàn)那種不可預(yù)估的變故?!?br/>
說話的人正是之前跟蹤李煥東被甩掉的夜鸮,他把玩著手里的飛刀,時而迅速時而緩慢,這些飛刀更像是及其少見的六芒星的形狀。
安森正準(zhǔn)備再次呼叫陳都靈,此刻卻又再一次的出現(xiàn)了意外,他們的耳返里正傳來雜亂無章而又詭異的聲音,當(dāng)他們聽到的那一刻,整個大腦就像被定住了一般不聽使喚。
耳機(jī)失靈了!
多么強(qiáng)大的攻擊力!
多么強(qiáng)大的無形念力!
這邊的陳都靈最先察覺到了異常,一時之間渾身無力呆在原地。
在她的眼中,李煥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突然快如閃電,猶如一道殘影沖進(jìn)了那群怪物中間。本就不是很大的空間,被他快速的移動帶起陣陣呼聲,好像空間都被壓縮了一樣。
下一瞬間,小米一把抓住了離壯漢最近的怪物的一只胳膊。
“嗤……”
帶起一股血雨噴灑而出,而小米的嘴角只是淡淡的發(fā)出了一聲得意而戲謔的笑聲,眼神里更是迸射出更為狂熱的光芒。
她沒有停下來,更多的觸手被她抓在手里,所過之處,汁漿爆裂。
陳都靈剛恢復(fù)鎮(zhèn)定,看到眼前駭人的一幕,還是沒能忍住,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來。
雖然他們也在一線清理這些重度感染者,可那只是以擊殺為目的,從來沒有看到過有人會用如此直接而又殘忍的擊殺方式。
不,這不是擊殺,這是獵殺!
看到李煥東嘴角不斷發(fā)出的戲謔聲,讓人頭皮發(fā)麻!
他玩的很興奮?。?!
壯漢眼看身邊的同伴倒下去一半,心里的憤怒達(dá)到了極點(diǎn),揮舞著龐大的觸手不斷嘶吼。
可每一次揮出都被李煥東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輕松躲過。
“小米,夠了吧。是不是做的有點(diǎn)過了?!?br/>
李煥東低下頭,聲音有些嘶啞。
“過了嗎?難道他們就不該死嗎?哥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小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一只手死死抓著一條觸手,而那條觸手另一端的宿主已經(jīng)無力的垂在地上,毫無抵抗力。
“是該死,我們都該死,你殺死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難道我們不是和他們一樣嗎?”
這時的李煥東渾身被鮮血浸透,陰森冰冷的軀體下面透出一股讓人窒息的孤獨(dú)感。
他懂他們,卻又不得不殺了他們!
“哥哥,不殺也行。好啦……玩也玩夠了,我們走吧?!?br/>
說走就走,陳都靈看著眼前的李煥東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會是看穿了自己也想一并解決掉她吧。
“陳美麗,我們走吧。”
一只粗大寬厚而又溫暖的手握住了她,她剛想要說話,房子的門板卻飛了出去,砸在了對面墻上,硬生生嵌了進(jìn)去。
陳都靈知道,安森剛剛說的那個強(qiáng)大的精神怪物就是李煥東。
毋庸置疑!除了他還能有誰。
她試著回顧了之前監(jiān)視李煥東的所有經(jīng)歷,越想越是心驚,愣是直接嚇出一身冷汗。
“完蛋,先是之前夜鸮跟蹤李煥東而又跟丟,還有他們所說的之后又跟她是一起回去的,難道他是在跟蹤自己,壞了,如果他跟蹤的是自己的話,估計他們的地下根據(jù)地也已經(jīng)暴露了。”
陳都靈身體被帶飛的同時有些害怕的看著他的眼睛,這時的李煥東也同時看向她。
他露出了從未有過狡黠的笑容,笑容背后的神情令人絕望。
她有些頹喪,本來這是她精心安排的一次針對他的評估,怎么感覺好像反過來了。
“哥哥,你為什么要救她,你心里明明知道她是誰,說不定她是想用這些怪物殺了你?!?br/>
小米斜眼看著他,滿眼不屑。
“你住嘴,我不許你這么說她……”
“你就自討苦吃吧……”
陳都靈聽著李煥東不斷變換的對話,心里也是一橫。
聽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