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影啊,那些事情呢,我知道你曾經誤會過,但是呢,我想說的是,我的實驗,從來沒有帶來過那樣的后果,當然,會有失敗,但所有失敗所帶來的后果,一步都沒有踏出過我的實驗室,至于那些跑出去的,當然我也為你道歉,因為呢,那些家伙呢,我也有不對的地方,至于為什么呢,以后我會為你解釋,現(xiàn)在呢,就先開始現(xiàn)在要做的事。..co
“咔。”門打開的聲音,少宇圍著塊浴巾就走了出來,頭上頂著塊毛巾,上半身什么都沒有,這人呢,別看平時看上去干干瘦瘦的,白嫩白嫩的,跟個弱雞似的,這么一看,八塊腹肌倒還挺齊,身材也是好的很。
“這要干嘛?”擦著頭發(fā),對目前這狀況不是很明白,洗了澡,然后被告知衣服什么的就不用傳的那么整齊了,最后就扯了塊浴巾,就出來了,然后呢?
“好了,那就躺上來吧,準備開始了?!笨粗儆畛鰜恚ぐ涤掷峡谡?,拍了拍面前的床,示意少宇躺上去,“不燙的,只是正合適的溫度?!笨粗儆钌杂羞t疑的眼神,肖暗還笑著解釋。
沒再說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緩解了一下緊張,按照肖暗的指示在那張“手術臺”上躺了下去,睜著眼睛,看著一堆人在自己身上貼著的各種各樣的管子啊,線啊,什么的,心臟啊,脖子啊,胳膊啊,那哪兒都是。
等了一會兒,或許是那些該帖的都貼好了,圍在身邊的人都散開了,只剩下肖暗還站在。
“就不給你打麻藥了,就扎一針的功夫,不會多疼的,忍一下?!甭曇敉高^口罩傳出來,有點悶悶的。伸手拿過一邊的人手上端著的盤子里的針管,對著少宇,交代了兩句。..cop>看著那在燈光下反射著光的尖銳的針頭,少宇嘴角抽搐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但還是點了點頭,都已經這樣了,難不成還能跑不成。
肖暗給了身邊的一個人一個眼神,對方立刻就懂了,上前,抓住少宇的一條胳膊,在手腕上面一點的部位綁上繩子,緊緊地,不一會兒血管就顯現(xiàn)出來,肖暗拿著針,對著手腕上的細細的血管就徑直扎了進去,那人立刻就把繩子松開,然后慢慢的把手放在了床上,退到一邊了。
再扎進去的那一剎那,的確有那么一點疼,但很快就過去了,整個過程就像是小時候注射疫苗一樣,沒什么不同。只不過,這樣的想法,很快就沒有了,因為隨著針管里的液體慢慢的越變越少,少宇逐漸感受到了來自身體的反應。
被套上一堆管子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然后是整個胳膊,再然后是四肢,身體,最后,甚至連大腦都感覺到了一陣一陣的疼痛,模糊了意志。當液體就要見底的時候,少宇整個人都開始抽搐起來。
“按住他?!毙ぐ祫佣紱]動一下,就對身邊的一人一句話,就立刻有人上來,有人按住了胳膊,保持靜止,保證注射可以繼續(xù),有人按住了四肢,有人按住了頭,分工合作,把少宇死死的按在了床上。
不一會兒工夫,肖暗迅速地把針頭抽了出來,拿過身邊的紗布,按住窗口止血,“好了,幫他按著,止血,別松開?!痹捖溆钟腥松锨?,立刻接手了肖暗現(xiàn)在手頭上的工作。
肖暗也沒閑著,抽出身,將針管扔到一邊的垃圾桶里后,繞到另一邊,對著那臺最大的儀器,按了半天,“叮叮?!钡穆曇舨煌?,然后慢慢的,那臺機器就動了起來,從少宇腳的那頭,慢慢的移動過來,在身體最中間上方停住,然后頓了一會兒,兩邊開始延伸出玻璃罩。..cop>站在少宇兩邊的其他人也慢慢的松開了手,慢慢的讓玻璃罩把整張床都罩了進去。這一下,少宇整個人就像是在一個密閉的隔離的空間里了,而且這個空間厲害漸漸的有了水汽,不一會兒居然變的霧蒙蒙的。
肖暗摘下口罩,站在頭部的位置,認真地看著。慕析也終于有了機會靠近,走到肖暗身邊,透過那透明的玻璃罩看著躺在里面的人,有點朦朦朧朧的看不太清楚,但還是勉強看得出來,雖然沒打麻藥,但是少宇已經失去了意識,最一開始的時候,按住他的人松手時,劇烈掙扎了一會兒,然后就沒動靜兒了,安安靜靜的閉著眼躺在里面,就像是“逝者永安”一樣。
“他,這是怎樣,接下來,怎么辦,不會有事吧?”慕析雖然戰(zhàn)斗值爆表,而且聰明,但也不是萬能的,這種專業(yè)性的實驗,不懂就是不懂,還是得問肖暗才行。
肖暗轉頭對著慕析笑了笑,“呵呵,這就開始擔心啦,才剛開始呢,剛剛注射的那個還不是什么病毒呢,只是一點其他的藥物,看看他的身體反應罷了,這種反應還好,所以,接下來,還需要很多時間呢?!?br/>
“不是病毒,那他剛才反應那么大,那還算還好?”
“不用擔心啦,剛才注射的藥物,其實只是一個簡單的實驗罷了,如果他有很大的反應,實驗馬上就結束,那一針管的藥物都沒注射完,我就停止了,因為那已經證明,我們之前的判斷有誤,所以接下來的也就沒有必要了,再給他注射點兒解藥,你們就可以回去了?!毙ぐ狄煌犷^,給慕析一點一點地解釋著,或許是因為等這也是等著吧,所以顯得比起之前有耐心很多,
“但是你也看到了,剛才,他除了一開始身體有些不適,產生抽搐之外,就再沒別的反應,看看現(xiàn)在,也只是昏睡過去而已,這已經是很好的反應了,你知道嗎,要是普通人注射了這個,就像你我,這么一針管,估計立刻命都得沒半條,所以,別擔心,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很好的。當然,這也就說明,他,慕少宇,身體里的確存在著抗病毒體,而且抗藥性還不弱?!毙ぐ底詈笠痪湓捳f得鄭重而真摯,看著慕析的樣子一點沒有平時的那種悠閑。
慕析歪頭,看著肖暗,也沒再和他爭鋒相對,臉上也沒了以往的淡定,而是認真的,兩個人相視無言,就會這樣不知多久,沉默著,直到那臺機器有了動靜兒,被隔開的空間里,霧氣逐漸開始散去,然后玻璃罩開始慢慢收回,又退回“手術臺”的另一頭,一切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不過一會兒,躺在床上的少宇也恍恍惚的睜開了眼?!斑@,這是怎么了,結束了嗎?”聲音啞啞的,想要動一下,但立刻被肖暗攔了下來。
“別動,還沒結束呢,你先緩一會兒,我現(xiàn)在抽點兒血而已,然后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還沒結束嗎,又要抽血?”皺了皺眉,昏睡之前那種疼痛自己可沒忘記,真的是感覺五臟六腑在自己身體內打了一架一樣,神經被撕裂,像是要死了,這都還不是結束嗎?
“對,別擔心,后面我會給你注射一定的麻醉和止痛劑,不會感覺那么強烈了?!毙ぐ的眠^早就準備好的針管,在剛剛注射的另一只胳膊上扎了一針,抽了一點兒血出來,是真的不多,就一小點兒,少宇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針管就已經抽出來了,“身體放松,大腦神經也放松,或許你可以選擇睡一覺,等我們做個血液分析?!?br/>
話完,所有穿著白大褂的人就都走開了,少宇抬了抬眼,就看到正站在自己頭所在方向的慕析,扯出一個笑容,介于身體上還插著那些線線管管,少宇也不敢亂動,就只能這樣仰著頭,和慕析說話,“慕析哥,你還在啊,真好,你剛剛一直旁邊看著嗎?”
慕析低頭,看著這人居然還在笑,也不知帶該說什么好了,看他這樣累得慌,就走到了他身側,讓他稍稍歪頭就可以看到自己,伸手幫他捋了捋有些被汗?jié)?,有些凌亂的頭發(fā),聲音柔柔的,“嗯,我一直都在,接下來也會一直都在的,別擔心,等弄完了,我們就回家了。”
“嗯,好,我會堅持的,然后就回家?!?br/>
“嗯。”
兩個人相視而笑,然后開始說一些其他的話,這一次呢,多數(shù)時間是慕析再說,而少宇在聽,慕析說了很多自己小的時候好玩兒的事,逗少宇開心,也是幫他轉移注意力。這樣的絮絮叨叨中,在慕析溫柔的聲音下,少宇過了一會兒,就沒了聲音,歪著頭睡了過去。
慕析憐惜的看著緊緊的閉著眼睛睡過去的人,眼神真摯,是在看少宇,同時也是在透過少宇看另一個人。
其實剛剛的一幕,和自己記憶里的一些畫面漸漸重合,慕析就已經知道了,肖暗之前所說的,“就算少宇沒有來,也會有其他人來”里的那個其他人是誰了,的確是自己熟悉的人——車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