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人一直在照顧莊馨兒,所以在這里看見她,聶御霆并不意外。
但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阮黎的電話。
男人臉色微變,抬腿往走廊另一頭安靜處走去。
江怡人大松一口氣,趕緊閃身進了房間。
“御霆,嗯,我……”
聽見身后的響動,莊馨兒柔聲回頭。
沒想到進來的是江怡人,她頓時垮下了臉。
“怎么你才來?傅少頃呢?”她拔高聲音道。
江怡人咽了口唾沫。
以前在國外時,她一直覺得莊馨兒落落大方,頗有大家閨秀的風范。
尤其莊馨兒在聶老太太面前的時候,更是十足的溫婉可親。
但回K國這么短短幾天,莊馨兒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一會兒作天作地,一會兒又說變臉就變臉。
江怡人都有點糊涂了,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莊馨兒?
“馨兒姐,傅院長剛才和我一起上樓,走到門口,正好看見總統(tǒng)先生抱著你……然后,他就黑著臉轉身走了!”她回答。
“黑著臉走了?”
莊馨兒挑眉,嘴角溢出些許笑意。
其實剛才,她只是借勢撲進聶御霆懷里而已。之后,還被聶御霆用技術給化解了。
但沒想到,江怡人卻看成了是聶御霆抱著她。
既然江怡人都這么認為,更何況是傅少頃呢?
眼看事情正在往自己期待的方向發(fā)展,莊馨兒欣喜地笑起來。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可以放放心心地去動手術了!”
……
這邊,阮黎和程蕊早就回到了LOFT。
沒過多久,聶夫人就帶著嗯嗯回來了。
小娃娃一臉紅撲撲,帶著一身小汗臭撲進麻麻懷里。
“媽咪!寶寶,哼哼哈嘿!”
嗯嗯十分雞凍,手腳并用地,向麻麻展示自己今天的學習成果。
看著小娃娃用力伸直后,還沒有聶御霆胳膊長的小短腿子,阮黎心情好了很多。
她抱著兒子上樓洗了個澡,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打了一場拳后,小胖子身上的肉肉緊實了不少。
嗯,再怎么說,嗯嗯繼承的也是聶御霆的優(yōu)秀基因。
以后多多鍛煉的話,長大一定也是帥氣的小鮮肉!
收拾完,阮黎抱著洗得香噴噴的兒子下了樓。
小家伙一直鬧騰著找聶御霆,想給帥爸比表演自己新學的小招式。
可是,已經(jīng)快晚飯時間,聶御霆還沒有回來。
“阮小姐,剛才少爺來了電話,說是今晚也要加班,讓我們別等他?!倍瑡鸩逶挼馈?br/>
又加班么?
聯(lián)想到今天劉敏說的那些話,阮黎決心問問聶御霆。
她把嗯嗯交給聶夫人,自己上樓進了臥室,把電話打給聶御霆。
可是,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接。
阮黎掛了電話,心里悶悶的。
她的電話,他從來都是第一時間接的……
難道說,他真的和莊馨兒……
阮黎趕緊揉了揉太陽穴。
最近這是怎么了,神叨叨的,老這么過度敏感可不好。
聶御霆身份特殊,他每天有太多的事要忙,沒接電話一定是在開會,或者忙別的事。
深呼吸一口穩(wěn)定心神,阮黎正要轉身下樓,手機響了起來。
是聶御霆回撥給她的電話。
她的表情瞬間明朗起來,接起了電話。
“阮阮,你找我?”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在一個偌大的安靜空間講話,又像是刻意壓低了嗓音。
“我聽冬嬸說你又加班,想問問你什么時候回來。嗯嗯今天去練了跆拳道,想給你展示下他新學的小動作?!比罾璧?。
“好,可是,我暫時走不了……”
聶御霆抬腕看了看表,默默估算了一下等會兒手術的時間,以及從禾木回LOFT的時間。
“估計再有兩個小時,我才能回去?!彼卮?。
“那么晚嗎?”阮黎有些失望,那個時候,嗯嗯已經(jīng)睡了。
聶御霆讀出了她聲音里的失落,“對不起,阮阮,這段時間我確實有點忙。就像我之前告訴你的,我是想要擠出時間,帶你和嗯嗯出去度假休息幾天?!?br/>
他這段時間的確是在加班加點地工作。
每晚都在裕京街忙碌,早出晚歸。
若不是護衛(wèi)隊打電話給他,說莊馨兒傷口再撕裂需要手術的話,這會兒他也應該正在裕京街加班才對。
“嗯,我知道了,”阮黎不想打擾他,“那我等你回來?!?br/>
掛了電話,阮黎放松下來。
她覺得自己太敏感了,聶御霆忙著擠時間帶她和嗯嗯出去玩,她卻在家里疑神疑鬼的。
就連劉敏的話,她也不覺得是真的。
聶御霆早就和她說過的,他和莊馨兒根本沒有開始過,更談不上結束。
她相信他。
……
禾木醫(yī)院。
傅少頃徑直走進了醫(yī)生辦公室。
主治醫(yī)生已經(jīng)完成了術前準備,正要去手術室。
看見傅少頃出現(xiàn),他有點驚訝。
“傅院長,您怎么來了?”
傅少頃是院長,通常都在主樓那邊,很少來副樓,所以醫(yī)生也有些驚訝。
“我問你,那個叫莊馨兒的病人,是怎么回事?”傅少頃蹙著眉頭道。
“???院長您不知道嗎?”醫(yī)生微微吃一驚,“我以為總統(tǒng)先生都交代到我這一層了,您肯定早就知道了呢?”
傅少頃抿抿唇,顯然,聶御霆刻意避開了他。
“可能是我不在的時候,和我的助理秦遠說過了。”他道。
“哦!那多半是這樣了!傅院長,莊小姐是幾天前轉院過來的,她的背上受了傷。之前的醫(yī)院給她縫合了傷口,因為我們科室的術后整形名聲不錯,她就轉院過來,準備傷口愈合后,直接做后期的祛疤整形?!贬t(yī)生道。
“既然縫合了傷口,今天的手術又是怎么回事?”傅少頃問。
醫(yī)生將今天莊馨兒不小心摔倒在洗手間,傷口撕裂的事,都告訴了傅少頃。
“傅院長,這一點我們真的沒有想到。按理說,咱們VIP病房的獨立洗手間都是用的防滑地磚,保潔消毒也是每天上午下午各一次,不知道怎么就發(fā)生了這種事……”
醫(yī)生抬手擦汗,“莊小姐這一摔,把我們一整個科室的人都緊張壞了!一來,她是總統(tǒng)先生親自安排進來的病人,二來,下午我們讓她動手術時,她堅決不同意,表示一定要等家屬過來簽字……”
傅少頃擰起眉頭,“這么說來,她所謂的家屬,就是聶御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