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所內(nèi)。
“小爺,你這是在做什么?”
萍兒看著李想遞給他一套淺青色的小褂,還是沒明白李想的用意。
“你先穿穿看,看看合適不合適,不合適的話,我再給你找一套。”
李想努了努嘴,若有所思地說道。
萍兒接過衣服,直接套在了身上,冗長的衣衫甚是顯眼。
“好像大了點?!?br/>
萍兒無奈的說道。
李想只好在衣柜里又一陣的翻箱倒柜,心中默默地感嘆“李常鱗”的衣服還真不是一般的多,也不知道他穿的完嗎?
不一會兒,李想又從衣服堆里面摸出來一件。
“你再試試這件,這是里面最小的了,如果還不合身,我們等一下上街,去布莊給你買一身行頭?!?br/>
李想溫柔的對著萍兒說道。
萍兒望著李想,心里一陣打鼓,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這還是以前的小爺嗎?以前的他雖然沒有像“她”那樣對自己非打即罵,但是也基本上是很少說話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那時候,她清楚的可以從李常鱗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種強烈的俯視之感,那種目光仿佛在對萍兒訴說這一句話,我們之間存在這差距,所以請你離我遠一點。
萍兒從小也沒有什么玩伴,因為梅姨很少讓她出門,人畢竟是社會動物,需要感情交流,需要用語言來宣泄自己的情緒,所以,萍兒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能做錯一點事,但也不是那種特別大的錯誤,因為這樣梅姨會打她。
而那種小錯誤,梅姨是不會打萍兒的,而是會簡簡單單的罵她幾句,而萍兒會把這些謾罵在心中轉(zhuǎn)換成另外的情感,當(dāng)做是母親在教育自己的孩子,但是心里是愛自己的,如此來安慰自己。
因為萍兒曾經(jīng)趁著梅姨不在,獨自攀在院墻上,那時候外面有也有母親正在教育自己不聽話的孩子,不過每當(dāng)孩子哭的時候,母親都會拿出幾塊糖果來安慰他們。
萍兒每天第二件開心的事,就是去逗“李常鱗”,尤其是在“李常鱗”背書卡殼的時候,自己把下文接出來,雖然知道自己是自討沒趣,但是看著他古怪打量自己的時候,都會在心底暗自笑出聲。
“傻笑什么呢?還不快點試衣服?!?br/>
李想看著萍兒在好一陣發(fā)呆,連忙催促道。
“知道了?!?br/>
萍兒回過神來,麻利的試著李想遞給她的衣服,心里感嘆道,今天一天說的話,都快趕上以前半年說的話,才能夠積累到的字數(shù)了。小爺怎么突然變的熱情了,和以前相比真的變的太多了,不過這樣也好,讓人沒那么討厭了,不過我還是會嫉妒你的。
“這件剛好合身?!?br/>
萍兒摸了摸這件衣服的材質(zhì),又摸了摸自己套在里面的粗布麻衣,實在是差的太遠了,這就是好衣裳嗎?真想立刻把里面的衣服脫掉,用身體親身感受一下這種好衣服觸摸肌膚的舒適之感。
“合身就好,衣服雖然解決了,你的頭發(fā)也是個大問題,不過不要緊,我先來給你說說,你比較感興趣的事?!?br/>
“是不是讓我去上學(xué)堂這件事?”
“然也!”
“小爺你也是知道的,這件事她是絕對不會允許我的。”
“我當(dāng)然知道,不過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不能讓尿給憋死是不是?”
萍兒輕啐了一口,羞惱的說道。
“小爺你又沒個正經(jīng),又開始說那些污穢之事?!?br/>
“是我口拙了,純粹是意外,無心之失,無心之失!”
這個小妞也是精怪,這算什么污穢之事,人有三急,尿屎屁,是個人你就得給我弄出來,我還有更加那啥啥的話沒說呢,我只是怕教壞小朋友,畢竟我是個文明人。
“萍兒我再正經(jīng)的問你一遍,你想上學(xué)堂嗎?”
“當(dāng)然想了,我做夢都在想?!?br/>
“那就好,我問你一件事,梅姨白天是不是經(jīng)常都不在家里?!?br/>
“嗯,沒錯?!?br/>
“那明天白天你就可以跟著我去學(xué)堂上學(xué)了,我們下午早點趕回來,我保證梅姨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br/>
“可是,我不是那學(xué)堂的學(xué)生,先生怎么會準許讓我進去聽課?!?br/>
“我說了山人自有妙計,你看看我連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明天你就扮成是我的書童,這樣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書童?”
“對,就是扮成我的書童?!?br/>
“謝謝,真的是太謝謝你了,小爺你真是太聰明了,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這個點子呢?”
萍兒興奮的跳了起來,眉眼之間寫滿了對于學(xué)堂的渴望之色,李想看在眼里,心里不免對她也有了幾分心疼,這本來都是正常孩子應(yīng)該體驗到的東西,到了萍兒這里卻成了了不起的新鮮事。
“其實也沒什么好謝謝的,我看到學(xué)堂里其他公子哥都配有書童,小姐們則配有丫鬟,就幾個同窗沒有配書童,比如說我,所以我其實是懷有私心的,萍兒你就不必言謝了。”
李想其實不想讓萍兒心里有太多的負擔(dān),覺得會因此欠了自己多大的人情似得,而且自己的主要目的是要萍兒幫助自己,說到底,應(yīng)該是自己欠萍兒,把她拉下水,反倒還被說了幾句謝謝,頗有幾分像自己被賣了還在給對方數(shù)錢的尷尬情況。
“我還是要謝謝小爺,無論你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我,萍兒都很感動,真的很感動。”
李想望著萍兒的臉頰,上面零零散散布滿著黑黢黢的灶灰,頭發(fā)也是簡單粗暴的扎著的,可是她的眼神卻是那樣的真摯,讓人不由得生出憐愛之心,李想越來越想不明白梅姨為什么要如此的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不過李想已經(jīng)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小妹妹,至少能讓她過的比以前好一點。
...
雄雞一聲天下白。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學(xué)堂并不像李想青年時期的高中生活那樣緊張,每天需要早上六點鐘起床,七點鐘就要進教室早自習(xí),三年苦讀的那段日子真的是苦不堪言,睡眠質(zhì)量嚴重不足。
李想不敢驚擾到梅姨,在萍兒住的柴房外面小聲呼喊道。
“萍兒,你起來了沒有?”
此時,門應(yīng)聲而開,只見萍兒穿著李想昨天給他選好的青色褂子,俏皮的盯著李想,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
李想望著萍兒此時的臉,直愣的出神,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萍兒嗎?
洗去了那些黑黢黢的灶灰,白凈的皮膚裸露了出來,頭發(fā)也被李想昨晚借給她的梳子理得整整齊齊,而且挽了一個男氏的發(fā)髻,隱約有了三四分白面小廝的模樣,就算細看也很難發(fā)覺她此時的性別。
沒有了凌亂發(fā)絲的遮擋,立體的面龐被完美的展示了出來,萍兒的眼眶很深邃,眉目間的英氣更勝,陰柔之美不足,但絕對是一個標致的小帥哥胚子,不對,是小美人。
“好一個俊俏小書童!”
李想不禁夸贊了起來。
“小爺莫要拿萍兒尋開心,萍兒知道自己沒那么好看?!?br/>
萍兒臉上霎時間多了兩團紅暈,沒有了黑黢黢灶灰的遮擋,一切都被李想盡收眼底。
“萍兒,不要妄自菲薄嘛,你的臉確是蠻好看的?!?br/>
“小爺你壞死了,又拿萍兒尋開心,我不理你了。”
李想看著萍兒此時的嬌俏模樣,不禁感嘆到,這才是一個正常年紀的女孩子應(yīng)該有的狀態(tài),以前的萍兒可真的比街上的小叫花強不了多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萍兒的胸前比較顯眼,有些洶涌,看來有時候,發(fā)育的太早又發(fā)育的太好也是一種罪過,如果讓萍兒就這么頂著胸前出門,絕對會被人一眼看穿。
李想對萍兒可沒有什么歪心思,在他心中萍兒就像是他的小妹妹一般,雖然萍兒長得的確很乖巧。
“額...有點不好意思,你的這里,最好用腰帶纏繞著綁一下,要不然實在是太明顯了,別人絕對會一眼瞧出你是個女娃,到時候咱們就麻煩了?!?br/>
李想扭過頭做出不去看萍兒胸前的姿態(tài),用手指著萍兒的洶涌之處,尷尬的說道。
“哎呀,你討厭死了?!?br/>
萍兒不痛不癢的錘了李想一拳,飛也似的關(guān)上了門,跑進了柴房。
李想知道她是去解決洶涌澎湃這個問題了,不過萍兒好像越來越可愛了,就這么短短幾天時間,也不知道是自己變得多一些,還是萍兒變得多一些。
還是莎翁說的對,tobeornottobe,thisisa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