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緩緩爬高,銀白色的月光鋪滿整片妖獸森林。..co獸咆哮聲此起彼伏,一些低階妖獸紛紛退避,夜間,才是高階妖獸活動時間。
稷下學院學生出來歷練的時間有十天,這才短短過去一天。塵無起,星柯那支遭遇流寇的小隊,帶著四名女修士灰頭土臉地出了妖獸森林。
白葉點起一堆火,他神識敏銳,可以感知到方圓十里的動靜,隨著境界的提高,白葉的感知范圍變得更寬廣,不過只要保證方圓十里沒有出現(xiàn)七階以上的妖獸就行。以白葉目前的實力,他可以保證在七階妖獸手低逃脫,而夢兒,到時候收進儲物納戒就行。至于眼前這個滿嘴油光的不要臉的糟老頭子,憑借子宵九階的實力,也不難逃脫。
橘黃色的火光照在白葉那張曲線分明的臉上,不同于白天的好看,顯得有些妖異。
四長老一只手抓起一塊烤地流油的肉,大口大口啃起來。
白葉沒好氣道:“坐沒坐相吃沒吃相,能不能有點長輩的樣子?”
夢兒咯咯笑起來,四長老白了白葉一樣,道:“為師常年待在妖獸森林,活著最要緊,哪里顧得上什么長輩不長輩的?!?br/>
夢兒抱著膝蓋,眨眼道:“四長老伯伯,你經(jīng)常一個人在妖獸森林嗎?”
四長老嘿嘿笑起來,得意道:“當然,有時候也會很一些人一起獵殺高階的妖獸。”
夢兒道:“那四長老伯伯獵殺的都是些什么妖獸呀?”
四長老放下手里的肉,道:“一般是四五階妖獸,也獵殺過六階妖獸?!?br/>
白葉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一塊燒得通紅的火炭。
夢兒眨巴著大眼珠子,歪著腦袋道:“六階妖獸,夢兒外云澤宗也見過六階妖獸,四長老伯伯,六階妖獸強嗎?”
四長老道:“當然,之前老夫還對付過一頭六階的綠眼白猿王呢?那畜生,站起來有二十丈高!”四長老舉起油膩的手,夢兒長大小嘴,仿佛真有一頭二十丈的綠眼白猿站在眼前一樣。
“喂喂喂!老頭兒,哪里有綠眼白猿長到二十丈的,說實話!”白葉沒好氣道,他又不是沒見過那頭綠眼白猿王。
四長老縮了縮脖子,沒好氣道:“真是個逆徒,干嘛拆為師的臺?!?br/>
夢兒咯咯一笑,四長老道:“是十丈,不過十丈也不小了?!?br/>
夢兒問:“那后來呢?四長老伯伯打得過嗎?”
四長老得意道:“當然,費了老夫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的,當然不是老夫一個人。”
“那后來呢?”夢兒問。
只見四長老突然滿腦門黑線,他咬牙切齒道:“后來不知道那個小畜生,壞我大陣,讓那群綠眼白猿找到我們的方位,那頭綠眼白猿王估計也被那個小畜生偷走了,要是老夫讓找到他,非把他碎尸萬段不可!”四長老狠狠吹出一口氣,胡須飄揚。
“那你找到了嗎?”白葉有些幸災樂禍地問道。
四長老搖搖頭,白葉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道:“哎呀!可惜,要是找到了,告訴我一聲,我替你出氣!”
四長老瞇起眼,道:“你個小崽子有那么好心?”
白葉聳聳肩,撥了撥火炭,道:“愛信不信。”
夢兒捏緊小拳頭,道:“四長老伯伯,要是你找到那個小賊,告訴夢兒,夢兒替你揍他!”
四長老哈哈一笑,道:“對,揍死那個小畜生!”
夢兒點點頭,同仇敵愾道:“嗯!揍死那個小畜生!”
“夢兒,不許說臟話!”白葉皺眉道。
夢兒“哦”了一聲。
月亮慢慢爬高,白葉習慣性爬到樹上,坐在一根橫空生長的粗壯樹枝上,他抬起頭,看著圓月。記得之前。重生之后第一次在妖獸森林過夜,那時,他看到月光下,葉蘭一頭紫發(fā),仰望浩瀚無垠的星空,如美如畫,他至今還記得。如今葉蘭已經(jīng)是蕭三皇子的未婚妻,白葉苦笑搖頭,如果葉蘭對他說一句她不想嫁,他不可能不出手。
“白葉哥哥,你在上面干嘛呀!”夢兒站在樹下,仰望白葉。
四長老已經(jīng)躺在樹下打起呼嚕,呼嚕聲如雷,白葉覺得這個糟老頭子不用釋放氣息,光憑這呼嚕聲就能把妖獸嚇跑。估計夢兒被樹下的糟老頭吵得睡不著,白葉笑道:“要不要上來?”
夢兒點點頭,她是筑丹五階修為,爬樹對她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片刻功夫,夢兒已經(jīng)來到白葉面前,白葉拍了拍身旁的空地方,夢兒嘻嘻一笑,便坐在白葉身邊。
樹枝很寬大,白葉和夢兒坐在一起都有不少空地。
夢兒托著腮幫子,她看著天上的圓盤,白葉以為她會說諸如好美之類的話,卻沒想到夢兒指著月亮,道:“白葉哥哥,月亮上面有什么?”
白葉笑道:“沒什么?光禿禿的,比妖獸森林差多了。”
夢兒“哦”了一聲,白葉越發(fā)覺得這個小丫頭跟白靈有些相像,都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四長老的呼嚕聲傳到上面來時已經(jīng)變得很小聲。
白葉看著孤獨懸在空中的圓月,前一世,他曾多少次這樣仰望,前一世,是孤獨的一世,這一世,他滅了白家,白靈還活著,有了雷諾、雷十五、雷十六這些臭味相投的兄弟,還有稷下學院的師兄師姐,還有一頭銀白色頭發(fā),如雪地精靈的她。
白葉發(fā)現(xiàn)身邊這小丫頭有些不老實,他看向夢兒,道:“你在干嘛?”
夢兒挪了挪身子,朝他靠了過來。
白葉這才發(fā)現(xiàn),隨著夜晚的降臨,妖獸森林也開始變冷,如今他已經(jīng)是內(nèi)府七階,自然不怕,可夢兒出身大門派,筑丹五階修為,又遭遇妖兵掠奪,自然沒有御寒的衣物。
白葉笑了笑,從一枚儲物納戒中拿出一絨毛披風,這是白天“剝削”稷下學院學生的“戰(zhàn)利品”。
他給夢兒披上,笑罵道:“冷就說?!?br/>
夢兒抬起頭,對白葉嘻嘻一笑,小鼻子被凍得有些紅。
白葉搖搖頭,這丫頭,過于不諳世事,以后肯定會吃不少虧。
白葉對夢兒道:“小丫頭,你記住,道理,講講可以,拳頭,才是真理?!?br/>
夢兒小臉迷糊,她看著白葉,不解地搖搖頭,道:“夢兒不懂。”
白葉說:“不需要太早懂,你只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講道理是沒用的,唯有拳頭大,境界高,才是真理?!?br/>
夢兒點點頭,道:“嗯,夢兒明白了,就是道理講不過拳頭?!?br/>
白葉笑了笑,道:“沒錯,道理講不過拳頭。”
他看著月光下的林海,這是他前一世悟出來的真理,道理再好,再有理,也講不過一對拳頭??!
月亮越爬越高,夢兒依著白葉睡去。
白葉閉上眼睛,享受著這越過越少的安寧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