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幾個字,頓時讓她手里的奏折變成燙手的山芋,衛(wèi)雙顏心里一涼,不由地回過頭,望著那皺著眉頭的帝王,不由地喊了一句:“皇上!”
慕容邵走到她身旁,拿過她手里的奏折,將它放在龍案上,嘆息道:“翊坤宮的宮人已經(jīng)招認了,不僅是二皇子這件事,之前在王府,好多侍妾的孩子,還有欣妃當年的孩子。愛睍莼璩。?!?br/>
他的話里帶著嘆息,衛(wèi)雙顏跳動的心幾乎快蹦出嗓子眼,她走到他身邊,不禁問道:“皇上這次打算怎么處置皇后,皇后的父親可是當朝宰相,向來前朝和后宮密不可分,皇上,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啊?!?br/>
慕容邵扭過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這也是這幾日朕的為難之處,若是處置了皇后,到時候宰相一黨勢必不會善罷甘休,若是草草敷衍過去,青貴嬪一黨也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這件事本就是皇后理虧,若是朕不處置她,只怕天下會說朕是昏君呢?!?br/>
從甘露殿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日落西山了,衛(wèi)雙顏看著外邊美麗的黃昏,不禁嘆息一聲,扶著吳嬤嬤緩緩步入甘露殿的臺階。
“娘娘,這件事情上,無論皇上怎么處理,都會落人口舌啊。”
吳嬤嬤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衛(wèi)雙顏倏地抬起頭,鳳眸瞇起,眼里閃過殺機,“隨本宮去宮正司!”
吳嬤嬤一聽大驚失色,不由問道:“娘娘,這時候去宮正司干嘛?”
衛(wèi)雙顏泯起嘴唇,片刻后才從她嘴里吐出幾個字:“本宮要去宮正司,說服皇后自盡!”
只有這樣,他才不會為難,他才能堵住悠悠眾口,才能繼續(xù)坐穩(wěn)他的龍椅,才能繼續(xù)執(zhí)掌他的大好江山!
宮正司,是這宮里最陰森最恐怖的地方。人人聞之色變,進了這里,就沒想再出去,這里的宮人一個個都如地獄的閻羅,一個個拿著各種各樣的刑具,剝皮,抽筋,削骨,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實話。
來到那宮正司門口,夜色漸漸暗了下來,衛(wèi)雙顏看著那冷清的大門口,不禁覺得自己仿佛來到了地獄的入口,一種惡寒從她心里生出。
“娘娘,這種地方豈是您這樣尊貴的人來的,這里煞氣這么重,我們還是回去吧?!?br/>
吳嬤嬤不禁勸道。
衛(wèi)雙顏看著那大門出神,勾起唇角冷笑:“來都來了,本宮可是連冷宮都去過了,這里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走進宮正司,守門的兩個宮人露出詫異的神情,紛紛跪下向她行禮,誰都知道現(xiàn)在宮里最得寵是蓮妃,見到她哪能不尊敬點。
“蓮妃娘娘吉祥,怎么現(xiàn)在到這里來了?!?br/>
衛(wèi)雙顏淡淡一笑,沖著他們說道:“本宮奉皇上的口諭,來看看被關押起來的蘇皇后和青貴嬪,公公看方不方便,讓本宮進去與她們說幾句話,畢竟是一同伺候皇上的姐妹?!?br/>
“當然方便,娘娘說一聲即可,不必如此客氣。”
那兩個宮人說著便恭送她進去,衛(wèi)雙顏看了一眼宮正司里黑的深不見底的環(huán)境,不由地吸了一口氣,但一想到現(xiàn)在的處境,不由地挺直身板,扶著吳嬤嬤緩緩走了進去。
宮正司內(nèi),便是一座座的監(jiān)牢。一個個犯了錯的宮人被關押在這里受刑,燥熱的空氣里,彌漫著血腥,一陣陣悲慘的哀嚎聲,傳入她的耳里,讓她每一步,都走得膽戰(zhàn)心驚。
這宮正司,當真是讓人覺得步入地獄。
“敢問公公,蘇皇后關押在哪里,本宮先去見見她。”衛(wèi)雙顏拿著帕子捂住嘴鼻,強壓著心里作嘔的感覺,對著引路的宮人說。
“在前面呢?;屎箅m然進了宮正司,但畢竟皇上還沒發(fā)話,奴才們也不敢怎么對皇后,便專門開了個地方給皇后住,只是皇后身邊的宮人受了刑已經(jīng)招工了。。?!?br/>
說著說著,便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小房間,那宮人笑著對著她說:“娘娘,蘇皇后就在里面了,奴才在外面守著,有什么事您就叫奴才好了?!?br/>
衛(wèi)雙顏點點頭,朝著吳嬤嬤示意,吳嬤嬤隨即將捏在手里的一個銀子塞進那個宮人的手里,那宮人笑著連連點頭下去,衛(wèi)雙顏看了一眼那破舊的小房間,對著吳嬤嬤說道:“你在外面守著,本宮進去和皇后說幾句話就出來?!?br/>
說著她推開那破舊的小門,閃身
進去。
里邊一片漆黑,唯一的一盞油燈在桌前點亮著,那桌邊的女人,一只手靠著頭,一邊閉著目養(yǎng)神。
若不是仔細看,衛(wèi)雙顏覺得不會相信這個女人就是皇后!
發(fā)髻全亂,墨發(fā)凌亂地披在身上,身上奢華的鳳服已經(jīng)不在,一身破舊的布衣,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地吃了一驚。
這竟然是昔日無比尊貴奢華的蘇皇后!
皇后聽到響聲不由地抬起頭,一直處在黑暗的環(huán)境里,讓她的鳳眸縮小,她瞇起鳳眸,見著是她,不由地冷笑一聲:“竟然是你!青貴嬪誣告本宮,定是你指使的對吧!現(xiàn)在你成功了!你贏了!你即將入主翊坤宮,統(tǒng)領六宮!衛(wèi)雙顏,本宮竟不知道,你和那青貴嬪如此地詭計多端!虧本宮還一直提拔你們!”
她露出凌厲的面容,激動地說著,隱約之間,衛(wèi)雙顏瞥見她發(fā)間的白發(fā),不由地為之一動,短短三日,皇后竟然也長了白發(fā)。。。
“皇后娘娘說笑了,臣妾從來沒有做這樣的謀逆之事,青貴嬪這件事臣妾先前便不知道,但皇后娘娘,青貴嬪真的是誣告嗎?皇后娘娘若是沒有做過,那么您的宮人,怎么會招供呢!”
衛(wèi)雙顏看著她淡淡說著。
“呵呵,哈哈!本宮是皇后!大皇子將來可是要入主東宮的人!青貴嬪想害本宮,自然有辦法讓本宮身邊的宮人這樣說,但她太愚蠢了!以為這樣皇上便會廢了本宮嗎?!本宮可是當朝宰相的嫡女,皇上就算不考慮大皇子,也不得不顧及著本宮父親的地位!”
她笑著得意地說,衛(wèi)雙顏勾起唇角,緩緩走進她,“這也是今日臣妾來找皇后娘娘的原因!臣妾希望和娘娘做一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