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年急匆匆跑進公寓大樓鉆進了電梯里,那電梯門剛要關(guān)上時就聽到門口一個人大喊,等等等等!宋嘉年下意識就按住了電梯的開門鍵,等那人跑近一看,原來是王平昌,手上還拎了一袋子零食。
“誒,年哥,還好你良心,不然我就得等下一趟了?!蓖跗讲⌒〈瓪?,笑著說:“今天又加班啊,不過回來的也算早了。我走之前,阿鳴剛開始做飯,回去正好趕上吃!”
“那感情好啊,我還以為得我自己動手了。”
“誒,哥,剛才我從超市回來看到有輛大奔跟你身后呢,你看見沒?”
宋嘉年轉(zhuǎn)了下眼珠,心下有些思量,“什么樣的奔馳?說不定是我們小區(qū)的?!?br/>
“怎么可能,我們小區(qū)有什么車經(jīng)常進出我都研究透啦。更何況,看那車的車燈和車型設(shè)計,就是剛出的那款S400L嘛,我們小區(qū)有誰開。而且他就慢吞吞往前挪,沒進門就走了。肯定不是我們這里的啦?!?br/>
“可能是誰家走錯路了吧,開這種車的我也不認識幾個?!?br/>
“嘿,哥哥,說的好像那些找你做房子的都是窮鬼似的?!蓖跗讲藗€白眼表示不信:“您老認識的客戶就沒個差錢的好嗎。說起來,前段時間送你回來的那豪車帥哥就是是誰啊,口風這么緊,一個字都不跟我們講!”王平昌用電梯壁照鏡子,撥了撥自己的頭發(fā),“怎么說我都覺得自己魅力還不錯啊,和帥哥來一炮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宋嘉年瞥了王平昌一樣,見那自戀的小子還在擺姿勢,心想,你想和我哥打一炮還要我給你們牽線搭橋,簡直不想活了。
“我那天都醉糊涂了,就你那兩三句描述,我怎么知道是誰。”
“啊,怎么這樣啊。”王平昌失望地地下了頭,隨后又很快昂揚起來:“沒事,嘿嘿,小爺我最近在美色勾搭了一個夠辣的,帥哥就先放一邊了?!?br/>
宋嘉年哭笑不得,看王平昌這性格倒是屬于不管怎么樣都能活得滋潤的類型,倒也挺好。
終于回了家,果然一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飯菜香。阿鳴這家伙雖然是個晚期宅患者,但是做家務(wù),料理卻是相當在行,SOHO在家沒靈感撂筆桿子了,沒事就研究研究菜譜,練習(xí)階段倒霉的是室友,功力大成后享福的還是室友。
看在這頓飯上,宋嘉年算是原諒了阿鳴一丁點,不過還是得冷落冷落他,不然以后還不翻天。
吃完飯,阿鳴搶著要洗碗,宋嘉年愣是把自己的碗筷給掰了回來拿去洗。
宋嘉年脫了衣服去洗澡,阿鳴和王平昌在客廳忙活。
“挨,年哥肯定是生我氣了?!卑ⅧQ郁悶地坐沙發(fā)上唉聲嘆氣。王平昌伸了個懶腰,從茶幾上拿了個蘋果咬嘴里,然后貓著腰把剛從超市采購回來的東西一件一件整齊碼放在冰箱里,淡定地說:“那是絕壁的好嗎,也不看看網(wǎng)上吵成什么樣的,就年哥那種能低調(diào)就恨不得除了工作圈誰都不認識他的性格,估計要給氣吐血了。要是那群女人跑他公司去堵人,那就更可怕了?!?br/>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以前那些網(wǎng)紅也不就是熱了倆天就不見了,怎么這次年哥就那么持久!這都年關(guān),考試的考試,年終的搞年終,那些人怎么都還這么閑!”
“一嘛,本來年哥就長得好,現(xiàn)在女生見著個好看的就喜歡喊男神起哄,更何況咱們年哥這種級別的,估計光是看照片都要暈了。二嘛,你也不看看參與起哄的是誰,就演你電視劇男主角的那個秋宴秋大男神,一個都頂微博半數(shù)營銷號了,更別說王某某還來摻和。三嘛,因為很多人黑他啊??此晒α?,有臉又有錢,還紅了!那是嫉妒心黃浦江泛濫,掐來掐去能不被頂上去嗎。四嘛,我覺得是因為咱們年哥是真牛逼,不是被吹出來的,也不僅僅靠那張臉?!?br/>
王平昌說的頭頭是道,忽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樣:“誒,你說王某某發(fā)的那條微博究竟什么意思啊,他的那個是他朋友?聽稱呼挺牛逼的,還說年哥是那人寶貝疙瘩!嘖嘖,我都要聯(lián)想一個復(fù)雜的狗血故事了?!?br/>
“那神經(jīng)病,既然后面要刪微博,之前就不要轉(zhuǎn)發(fā)?。≌嫦肫浪?。”阿鳴憤然道,狠狠揍了幾拳抱枕。
“我感覺年哥真的挺神秘的誒?!蓖跗讲屏搜墼∈遥贿呥遣吝遣烈O果一邊坐阿鳴邊上,“他肯定不是上海人,但又從來不提家里的事。學(xué)建筑的,又那種氣質(zhì),家里絕對中產(chǎn)以上。最神奇的是這么多年不談戀愛,也沒人催他相親結(jié)婚!”
“你要不要這么雞婆,說不定年哥跟你一樣,出柜了,然后被爹娘……咔……?!卑ⅧQ做了個扔枕頭的動作。
“滾你好嗎,我爹娘才沒趕我,我是自己不好意思待家里讓他們眼煩才走的!”
“行行,你說什么都對?!?br/>
“說年哥!扯我干嘛?!?br/>
“我倒是挺想年哥找對象的,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找個對他好的就行了,不然每次他加班回來累得要死還得自己做飯啊什么的,我都看不下去了。而且感覺我們也和他聊不上什么話題,他都是走高端路線的?!?br/>
“年哥要是結(jié)婚了不就得找新房子了?”
“也是哦……”
說到這里,兩個人都默不作聲了。
宋嘉年沒聽到外面兩個人的聊天,他洗完澡就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看書看項目資料。翻蘇州機場那邊的后期施工圖,不巧正看到之前王莎莎負責過的,聯(lián)想到了今天那個莫名其妙地王石磊。
要是真如平昌說的那樣,王石磊的車跟了他一路,那這人究竟想干什么?請他吃飯也不是這么個請法。
正當宋嘉年因為王石磊心緒難寧時,林可辛給他打了電話。說是和梁文約了吃飯,聊了不少房子的事,聽到梁文說有幾個地方還不錯。
“哦,你把具體的發(fā)我郵箱,到時候我再看看?!?br/>
“行嘞,老大,我辦事您放心。”
林可辛這么一打岔,宋嘉年注意力又轉(zhuǎn)移到了宋晗昱身上,他掏出手機,翻通訊錄,對著那個號碼滑來滑去卻始終沒有撥出去。他到現(xiàn)在都搞不懂宋晗昱為什么要把公司轉(zhuǎn)移到上海,難道他真的不準備繼承爸爸的公司了?那等以后爸爸年紀大了,不再掌管公司了,他真能看著其他人坐上董事長那把椅子?
他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管公司的,他雖然有股份,但絕對不算多。他也沒那個經(jīng)商頭腦。宋晗昱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身份,繼承公司簡直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更何況,他的公司在京城都快扎根十年了,現(xiàn)在說動就動,怎么可能輕松?上海畢竟不是京城老家,打點都沒那么方便,多花那么多錢有什么意思。
還是說他終于收心了,要找個男人安定下來過日子,在京城人多口雜,委屈委屈跑上海來了。
宋嘉年嘆了口氣,心里不是滋味,就有一種沖著目標奮斗好多年,終于積攢了些可以面對面講話,昂首挺胸表達自己的心意時,對方卻要結(jié)婚了的憋屈感。
他這么不要命似的工作,到底是為了誰啊。
晚上十點半,郵箱里收到林可辛發(fā)來了文件包,里面搜集了數(shù)個小區(qū)的總平面圖,效果圖和比較受歡迎的戶型圖,順便按照建筑師的強迫癥建了3D透視模型。有經(jīng)驗的建筑師從總平面圖大致能知道這個小區(qū)樓距合不合格,整體采光效果、四季通風好不好,朝向是否合理,看完了這些最基本的才是挑戶型。商業(yè)小區(qū)的戶型局限性很大,做來做去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樣。以宋嘉年的眼光,刷刷看完居然沒有一個能入眼的。他沒辦法,只好矮個子里拔高,找出幾個還算過得去,室內(nèi)設(shè)計搞好一點的話就相對住得舒服的地方。
宋嘉年從抽屜里抽了本素描本出來,拿一根鉛筆,比對著圖上那個面積輪廓,自己提筆刷刷設(shè)計了個比較符合宋晗昱生活習(xí)慣的房間分區(qū)。反正宋晗昱不差錢,到時候以專業(yè)人士的身份讓他出錢把墻鑿了重新規(guī)劃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天宋嘉年去上班,夸了林可辛一頓,林可辛美滋滋地向楚文才炫耀去了。
同事們研究他八卦的熱情似乎有點消退,至少他出去泡咖啡的時候大家不會集體向他行注目禮了。他沒再上微博,自然不知道自己還被關(guān)注著,只以為網(wǎng)絡(luò)這種潮來潮去的地方,想保持新鮮度也很難,自己想必很快就會被人遺忘。
他抽空打電話給宋晗昱。想跟他商量什么時候去看房子。
他一邊翻平板上的日期事件表,聽宋晗昱講話。
“哥,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對了,你沒回北京吧?!?br/>
“我明天回北京?!?br/>
“哦,那你什么時候有空,工作日的白天我們好像都抽不出時間,那就看哪個周末吧。今天都29號是禮拜三……”宋嘉年順著平板上的日期看過去,十二月的第一個周末他有空。
“下個月前幾個禮拜都不行。”
“…………你還真是忙?!彼渭文昕吹阶约菏录砩鲜碌哪撬膫€周末,除了第一個,其他三個都標了記,說明有事:“那25號,還是26號?”
“隨你方便?!?br/>
宋嘉年無語,他真挺想說他這兩天都不方便!
“那26好了,圣誕那天外面人多,路堵。”
“嗯?!?br/>
“昱哥兒,你還要帶其他人一起去看房子嗎?要一起住的話,還是看看比較好?!?br/>
電話那頭,宋晗昱握著手機沒有說話,心里想著,帶你一個人就夠了。他幽沉的視線掃過跪在沙發(fā)邊上的秋宴,早已失了血色的臉,流著讓他厭煩的眼淚。
“晗昱,我到底……”秋宴梗咽道。
“昱哥兒?昱哥兒?!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我在聽。”
“你在做事?行吧,我改天再打電話給你。”
宋晗昱看一眼立馬顯示通話結(jié)束的手機屏幕,有點無奈地搖頭,脾氣倒是漸長。
“晗昱……”
“我以為我話已經(jīng)說得夠清楚了。”
“你現(xiàn)在說分手,讓我怎么辦?!”
宋晗昱皺眉,“你是女人嗎,沒了男人還能死?”
秋宴心涼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宋晗昱會說這種話。
“我們只是金錢交易,秋宴?!?br/>
“我…………”
“我們該結(jié)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