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聲音,余凡本想按照他看過的話本里描述的那樣大吃一驚跳起身來,然后面色凝重地握住武器問一句,誰?
但事實上或許是睡意太濃,因此余凡只是懶洋洋地朝頭上看了一眼,說到:“好聽吧?”
藏身樹上叫好的那人似乎也沒想到余凡會是如此反應(yīng),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好聽,我從來沒聽過這樣好聽的曲子,詞兒也很有意思。”
說完,這人也是從樹上跳了下來。
余凡定睛看去,只見這是一位圓臉老者,頭發(fā)半禿,留著一圈絡(luò)腮胡,眼睛鼓得似乎有點過大了。
見余凡盯著自己的眼睛看,這老者哈哈一笑,道:“天生的,沒法?!闭f完,他朝地上睡著的春夢看了一眼,又問到:“你叫什么名字?”
余凡見對方是位老者,便站起身來準(zhǔn)備答話,此刻春夢卻是被吵醒了過來。
伸手揉了揉眼睛,春夢看了這老者一眼,有些迷糊地問到:“大叔,有人來了?。俊?br/>
“嗯,有人來了呢。”余凡朝春夢回了一句,這才對老者道:“我叫余凡,這是舍妹春夢。”
“春夢?舍妹?大叔?”老者有些疑惑的地念了一遍,嘆道:“好生霸氣的名字?!?br/>
余凡聞言一笑,那老者又問到:“你們都是參加圣武之路的武師吧?大白天的在這里睡覺,見到我了也不害怕么?”
“害怕什么呀?”春夢此刻終于是清醒了一點,從地上爬起來問到。
這話卻把那老者問得一怔,想了想他才說:“比如,我是來搶奪你們腰牌的?”
“嗯,不怕……”春夢朝著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起來:“你雖然長得難看了一點,但看起來還是一個好人?!?br/>
這話頓時讓這老者大笑了起來,笑了半晌,他才說到:“剛才那曲子挺好聽的,再給我唱一遍如何?”
余凡不像春夢那樣迷糊,眼見這老者一把年紀(jì),顯然不可能是來參加圣武之路的武師。而這圣武平原的入口處,光是明面上便有皇室的武宗守護(hù),這老者能出現(xiàn)在這里,似乎也不會是無能之輩。
難道話本中描述的那種奇遇就這樣發(fā)生了?
“是我唱的那曲子么?”春夢的話打斷了余凡的思緒,她似乎很喜歡別人夸贊自己的曲子好聽,見余凡肯定地點了點頭,她便又張嘴唱了起來。
這老者也是個有趣之人,聽春夢唱得好聽,他竟然是抬起雙手,跟著春夢的節(jié)奏扭了起來。
余凡見他扭得有趣,便在一旁鼓手做拍,這老者和春夢頓時更加來了興致,一唱一舞,一片歡樂。
一曲作罷,老者很是開心的伸手摸了摸春夢的腦袋,笑瞇瞇地看著她。
“還沒請教前輩尊姓大名呢?”余凡見狀,刻意行了一禮問到。
“叫我老周便好?!崩险咭粨]手,有些狡猾地看著余凡說:“你突然這么有禮貌,怕是心里在想要從我這里獲得點好處吧?”
余凡被他說破,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說到:“周老前輩能出現(xiàn)在這里,自然不會是平凡之人,所謂相逢就是緣……”
周姓老者聞言一揮衣袖,余凡便覺一股勁風(fēng)撲面,嘴里的話頓時就說不下去了。
“我說了叫我老周,另外你也別用這些話本里的套路說辭,哪有那么麻煩?!崩现苷f到。
“那好,我一看老周你就是個高人模樣,既然聽了春夢唱歌,那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送我們一點什么好東西?”余凡也不再矯情,當(dāng)下便直接說到。
春夢見余凡竟然直接開口讓老周送東西,頓時便驚得把眼睛瞪得溜圓,一句“大叔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在嘴里轉(zhuǎn)了幾圈,終究還是沒舍得說出來。
“這曲子確實好聽,只是這遍聽完,我卻覺得里面有兩句詞應(yīng)該改一改?!崩现軈s是不接余凡的話,朝著春夢說到。
“便是那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其實應(yīng)該改一改,九分天注定,一分靠運(yùn)氣,這才像話。”
“一切都是天注定和靠運(yùn)氣,那我們參加這圣武之路,還有什么意義?”余凡雖然覺得三分天注定確實是少了點,但也沒想過一切都靠天意,當(dāng)下便反駁到。
“這圣武之路本就沒有意義,瞎胡鬧而已。也就最后獎勵的那個圣武丹,對于你們來說,還略微有點意思?!崩现苓@話的口氣倒是相當(dāng)?shù)拇蟆?br/>
說完,他見余凡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便問道:“你們參加這圣武之路,是為了搞點天材地寶還是為了那最終的圣武丹?”
“當(dāng)然是圣武丹了,難道老周你覺得我是天注定要得到圣武丹的人?”余凡聞言大喜,趕忙回答到。
老周一笑,道:“你想得到美,圣武丹雖然不算什么,我卻也不能去直接拿了給你。”
“不過,既然聽了這么好聽的一支曲子,我也確實應(yīng)該有點回報?!崩现苓@話卻又是對著春夢說的。
“你們在這里等我一個時辰?!闭f完,老周便是身形一動,眨眼間消失在兩人眼中。
余凡眼巴巴地看著老周離去的方向,想來他也不至于這樣編排兩人,于是他便笑瞇瞇地拉著春夢坐了下來。
老周說是一個時辰,但其實只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他便是提著一個包裹跑了回來。
跑到近前,老周將手里那個包裹一抖,說到:“小姑娘,這是送給你的禮物?!?br/>
“嘩啦”一聲,老周抖開的那個包裹里頓時掉出一堆腰牌,砸在春夢面前的地上,一陣亂響。
余凡全身都是一個哆嗦,蹲下去抓起兩個腰牌,卻見上面一個寫著“甲叁捌”,另一個寫著“辛貳叁”,正是參加這圣武之路的武師們配發(fā)的腰牌。
春夢此刻也看清了這堆腰牌的樣子,當(dāng)下便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周,說到:“這……這這這……都是送給我們的嗎?”
“是送給你的,作為聽曲子的報酬?!崩现軐频哪菈K布塞回腰間,說:“至于你要送給誰,那自然是你說了算。”
“大叔,快數(shù)一數(shù)!”春夢聞言大喜,手忙腳亂地蹲下去開始數(shù)了起來。
這一數(shù),便足足數(shù)出來了五十八塊腰牌,雖然不知道具體標(biāo)準(zhǔn),但想來憑借這個數(shù)量進(jìn)入前十,那是肯定沒有問題的了。
“如何,這下你該相信九分天注定,一分靠運(yùn)氣了吧?”老周見兩人高興成那樣,大是得意地問到。
余凡和春夢使勁地點著頭,春夢更是抓起腰牌一塊又一塊的朝著自己胸口衣服內(nèi)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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