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新王的隊伍來了!”
這一聲驚呼,仿佛像一滴水掉進了油鍋,令整條朱雀街都沸騰了起來。
李恪手扶窗子探頭望去,只見遠處一支龐大的隊伍進了太平門,想來便是新王的大隊人馬了。再看下面街道上的人群都在歡呼,他心說一個新王登基有必要這么熱情嗎?
還別說,由于上代威王窮兵黷武,在位年頭又長,百姓們早就厭倦了戰(zhàn)爭,如今新王雖然當政半年卻是玩起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把戲:崇尚佛法,與周邊國家重新修好,不再輕易發(fā)動戰(zhàn)爭。這一切對于篤信佛法、愛好和平的平民百姓都是天大的好消息,自然堅決擁護新王。
這時下面又是一片驚呼,只見十二名騎士疾馳而來。這些人都身穿銀白色的盔甲,披著白袍,騎著白馬,手里拿著一桿紅旗,上面大多寫著什么“吾王萬歲”、“大周盛世”等標語。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頭盔頂上還有著一根長長的白色羽毛,這副造型真是要多騷包有多騷包。
十二騎士的出場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轟動,韓昌見了之后立刻拽住李恪道:“李兄快看,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華騎士,是由歷屆天華大比的前十二名選手擔任,每五年一換。你看那最先一位就是上屆冠軍白毅,據(jù)說是一位結煞前期的絕頂高手,這便是我將來的目標?!?br/>
結煞前期?李恪知道大周的武學由最初的武圣葉道分為六期,分別是氣海期、凝脈期、換血期、鑄心期、結煞期、化神期,每期又分為前中后三個階段。其中能入化神期的人都被稱為武圣,而大周立國四百余年,總共出現(xiàn)的武圣不過十幾個人,現(xiàn)如今更是只剩一個,就是隱居在北海州的武圣周泰,連蕭嘉都只能稱作小武神,而不是武圣。所以能進結煞期的無疑便是當今世上的頂尖高手,而這上屆天華冠軍白毅就是其中之一。
突然白毅望向李恪這邊,那眼神宛如閃電,李恪只感覺后背一涼。(這就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用眼神殺死你?)不過還好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繼續(xù)前進,沒做任何停留。
“呼,好厲害?!憋@然剛才這一眼讓李恪受驚不小,但他此時對于這個世界上的武學的興趣更大了。
這十二騎速度很快,不一會便跑的沒影了,這時第二波大隊人馬到了。
這是一批純騎兵隊伍,每五人一排,共有十排。而他們的盔甲氣質明顯比剛才那天華十二騎士差得多,但也算得上是精神抖擻、威武雄壯了。
韓昌繼續(xù)介紹道:“這是王室騎兵衛(wèi)隊,他們與后面的王室步兵衛(wèi)隊基本都是周家王室中的優(yōu)秀子弟組成。”
果然他話音剛落,一支百人的步兵方隊出現(xiàn)了,他們的盔甲和騎兵衛(wèi)隊完全一樣,顯然就是所謂的王室步兵衛(wèi)隊。
之后是一大批儀仗隊,各式各樣的旗幟看得李恪眼花繚亂。
接下來是一支吹鼓手隊伍,這些人手里除了鑼鼓等常規(guī)樂器,他還看到一個超長的號角,也不知道是拿什么野獸的角制作的。
“新王來了?!表n昌突然喊道。
李恪定睛一看,只見八匹白色高頭大馬拉著一架有頂?shù)挠偝霈F(xiàn)在街道之上,此時所有人都沸騰了,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下面的百姓們開始齊聲高喊:“大周盛世,吾王萬歲?!?br/>
再看御輦中走出一人,頭戴金冠玉冕,身著白色金紋龍袍,身材略胖,面帶微笑不時向下面的百姓招手,就差來一句“辛苦了!”不用介紹這人顯然就是新王成了。
李恪很想說點什么感慨一下,顯然在此情此景下,只剩下羨慕了,最終他憋了句:“大丈夫當如是也?!?br/>
聽見李恪的話,一旁的韓昌有點傻眼,“李兄,慎言啊,這要是被……?。 ?br/>
韓昌猛地一聲尖叫,嚇了李恪一跳,他順著韓昌的眼神望去,只見之前cosplay艾叔的那人竟然已經站在窗臺上,一縱身跳了下去。
而下面的人們在如此熱烈的情形下,顯然注意不到“艾叔”跳樓,直到有個別人發(fā)現(xiàn)空中落下一個巨大事物的時候,“艾叔”已經從懷中拔出了一柄二尺來長的短劍。只見這柄劍上青光閃爍,猶如翡翠。李恪賭五毛錢,這劍上一定涂滿了劇毒,而且還是那種見血封喉的國際名牌。
“艾叔”顯然早就計算好了時機和距離,加上居高臨下,他竟然正好就落到周王的御輦上,只聽“砰”的一聲,車頂被砸了一個大洞,“艾叔”跳進了車里。
此時周王成還未明白怎么事呢,但是為他趕車的車夫卻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到一邊,與此同時一柄青色短劍刺到剛才周王成所站立的位置。
那車夫一把擒住“艾叔”的手腕,怒吼一聲竟然將對方的一條胳膊撕了下來,漫天的血肉飛濺,噴了旁邊周王一臉。
我x,李恪此時在二樓看得清楚,這種只可能出現(xiàn)在國產抗日神劇的兇殘能力,竟然發(fā)生在了眼前。
“艾叔”驟然痛失一臂,只得拖著那半截白骨胳膊,從御輦的側面跳出,可這一切都在車夫的預料當中,只見他跳起一拳揮出正好擊在“艾叔”的胸口,卻見到對方竟對他詭異一笑。車夫哪像得了那么多,直接一發(fā)力對方打得飛了起來,落地之時已是一具尸體。
車夫殺死刺客后,便回到車上找周王成,卻見到他正倒在車里一動不動。車夫大驚失色,趕忙縱身來到周王成的身邊,只見他竟翻了白眼,口中吐出黑色血液,抽搐了兩下竟然咽了氣,而他的臉上也很快出現(xiàn)了一片青黑,顯然是中毒身亡。
車夫看著眼前中毒而死的周王成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已經變得青黑的手,驚呼一聲:“血中有毒?!闭f完也抽搐了兩下摔倒在地。
此時周圍一片詭異的安靜,由于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從刺客跳樓到刺客、周王、車夫三人身亡不過十幾秒鐘的時間。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只有遠處的吹鼓手還在賣力的吹奏。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殺人啦。”緊接著現(xiàn)場一片大亂。
韓昌此時早就看傻眼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問李恪道:“李兄,我們現(xiàn)在可怎么辦?。俊?br/>
李恪心中嘆了一口氣,雖說看過那么多血腥電影,但這次確實親眼見到死人,強壓了心中一陣嘔吐感后才說道:“我們得趕緊走,離開這酒樓,盡快出城?!?br/>
周歷417年,正月二十三日,周王成登基時遇刺身亡,刺客當場被擊殺,整個京都從歡喜一下轉成了緊張的氣氛。
京城衛(wèi)戍軍當場抓捕了涉嫌行刺的嫌疑犯一千三百余人。
京城衛(wèi)戍軍隨后包圍了刺客所跳下的酒樓,將里面的掌柜連同客人共八十三人逮捕。
京都四門封鎖,禁止任何人出入。
白鹿書院學生李恪與韓昌失蹤……
當晚,京都丞相府
丞相呂南平此時滿眼通紅,神情疲倦,仿佛老了十歲。周王成遇刺身亡,京都城內人心惶惶,皇室貴族們蠢蠢欲動,一系列的事情讓這位未到五十歲的權臣心生疲憊之感。
這時一個人從外走了進來,呂南平認得是他最信任的幕僚之一,莊安。只見莊安躬身施禮道:“丞相,老王后那邊的情緒已經穩(wěn)定下來了,但是卻叫嚷著讓王子福盡快登基?!?br/>
“七王子?”呂南平吼道“這老婆子倒是好打算,當年就想讓她的這小兒子當太子,現(xiàn)在新王剛一出事,她又跳出來了?!?br/>
“丞相,慎言慎言啊?!鼻f安連聲勸道。
呂南平自顧自的生了會氣,才繼續(xù)問道:“其他王族和百官可有什么反應?”
莊安小心地說道:“三王子放出話說自己現(xiàn)在年齡最長,應繼承王位?!?br/>
“此人狂妄無德,不堪重任,有誰支持他嗎?”
“聽說三王子的正妻是司空邱大人的女兒……”
呂南平冷笑一聲說道:“邱杰這老家伙膽子小,平時出些餿主意還行,大事指望不了他。還有誰嗎?”
“聽說四王子親自去拜望鐘太尉?!?br/>
呂南平搖了搖頭,說道:“鐘連這人公私分明,除非大王之位已定,否則他不會支持任何人,四王子那點德行還差得遠呢。還有什么事嗎?”
“其他重要的倒是沒有了,倒是聽說五王子門下的一個家奴被城代何大人當做刺客同黨抓住了,五王子親自去贖回了人?!?br/>
呂南平聽了莊安這話,本來還坐在椅子上,突然猛地站了起來,大呼道:“不好,何忠要兵變?!?br/>
莊安也被嚇了一跳,趕忙說道:“丞相莫急,何忠怎么會兵變?”
呂南平此時已經坐不住了,繞著屋子邊走邊說道:“這何忠本來就是五王子手下的一只狗,怎么可能去逮捕他的家奴,現(xiàn)在整個京都封了城,只有他何忠手里的一支衛(wèi)戍軍隊可用,他要是這時候發(fā)動兵變誰能抵擋?沒準現(xiàn)在還未查出來的刺客也是五王子的人。哎……”
這時丞相府外一片大亂,呂南平吩咐讓莊安出去打探。過了一會兒,莊安回稟道:“丞相大人,外面出現(xiàn)了上百軍隊,自稱是城代何忠派來保護丞相的?!?br/>
呂南平一聽大急,當場吐了一口血。“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br/>
突然門口有走進來一個人,對呂南平說道:“丞相莫急,我有一法,能助丞相剪除奸兇,匡扶正統(tǒn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