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竭的哈梅斯在與隊友一番打鬧后,憂心忡忡地駕著車回家。
他所擔心不為別的,只因為再也不靈光的右腳。這世上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哈梅斯本將中國老頭的圣藥視為奇跡之寶,可現(xiàn)在看來,那藥雖然讓哈梅斯的右腳短時間內(nèi)就從粉碎性骨折愈合如初,可是卻完全喪失了踢球的技巧!
哈梅斯越想越郁悶,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地用現(xiàn)代醫(yī)術治療算了,即使要休息恢復幾個月,可總比現(xiàn)在這樣一只廢腳強太多了!想去恨那個給他用劣質(zhì)藥中國老頭,卻又恨不起來,別人無償治好了他的腳,而且卻是沒有承諾說治好之后踢球技巧不會消失……
哈梅斯只能自認倒霉,這一路上的紅綠燈似乎也在和他作對,每次將將開到路口時,就變成紅燈,氣得哈梅斯直按喇叭。
本來半個小時就能到家,硬生生開了五十分鐘。
可是,所有的悶氣,在看見門口嘟著小嘴等待的小天使時,全部煙消云散了!
莎樂美穿著她最愛的白色裙子,扒著門框,苦苦地等待著。就在兩小時前,她帶著哭腔告訴媽媽丹尼埃拉,說她做了個夢,夢見爸爸回來了,還親了她,并說今天中午回來一起吃飯……小姑娘眼巴巴地盯著丹尼埃拉,多希望得到一句安慰。
丹尼埃拉都快樂瘋了,可是看著莎樂美快滴出水來的眼睛,可憐地撫摸著她的頭,道:“小可愛,你是不是發(fā)燒燒糊涂了?真可憐……”
莎樂美一臉無辜地望著丹尼埃拉,她不懂媽媽說得話是什么意思。
丹尼埃拉莞爾一笑,極盡溫柔地解釋道:“小可憐,竟然什么都記不得了……你前兩天發(fā)燒可嚴重了,還做了可怕的噩夢,夢到爸爸失蹤了!”
“那是噩夢嗎?”莎樂美天真地問道。
“是的!”
“那我在門口等爸爸回來,如果他回來了,那……那就好了。”
……
在門口苦等了近一個小時的莎樂美終于望見了心中的那個身影!
“爸爸!爸爸!”
莎樂美遠遠地就向哈梅斯奔去,一進鐵門,哈梅斯就受到這樣的歡迎儀式,不管心中有多么郁悶的事,也能暫時放下了。
哈梅斯與丹尼埃拉一起制造了一個美麗的謊言,將莎樂**小心靈上的一個陰影悄悄抹去。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共進午餐,看著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的妻子與女兒,哈梅斯陷入沉思。
真的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嗎?
不,不可能。哈梅斯右腳的“記憶”丟失了,這就意味著他最得意的球技大打折扣,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總有一天會被發(fā)現(xiàn)。到了那一天,他又該怎么呢?這樣一個殘廢一樣的運動員又有那支俱樂部會要呢,到時候應該會直接退役吧……
退役之后,又要怎么養(yǎng)活這個家庭,不讓眼前這兩個可愛的女人受苦受累呢?
哈梅斯心中一團亂麻,越理越亂。將眼前的果汁一飲而盡,哈梅斯決定一探究竟!
“埃拉,我有事出去一下,莎樂美,要乖哦!”哈梅斯換上一身便裝,深情地望著兩人,雖然不舍,可是只有徹底解決問題,才能一直讓她們過著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
“晚上,回來嗎?”丹尼埃拉說出口就后悔了,她是極聰明的女人,若是男人心在家里,不用過問,他自會回來;可如果他心在外面,即使在他耳邊叨念千言萬語,也沒有作用,反而會惹得他更加反感。
哈梅斯卻和以前不一樣了,溫柔地笑了笑,道:“回來,做牛排,我們好久沒一起好好吃過晚餐了,莎樂美,想要什么禮物嗎,爸爸給你帶!”
哈梅斯說著兩手輕輕揪著莎樂美可愛的臉頰,小心翼翼地拉了兩下,彈性十足!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爸爸晚上回來陪我!”莎樂美用稚氣十足的聲音答道。
“嗯,一定!”哈梅斯一狠心放開手,轉(zhuǎn)過身就走,他怕再纏綿下去,這一輩子都不能脫身……
……
一個多小時后,戴著口罩、墨鏡、鴨舌帽的哈梅斯出現(xiàn)在馬德里最專業(yè)的醫(yī)院--馬德里大學醫(yī)院。
哈梅斯低調(diào)地穿過一群群身著白衣的醫(yī)生、護士與病人,在這個地方被認出來可不是好事!來這的都是有一痛半疾的,萬一因為哈梅斯的出現(xiàn)引起什么騷動,出了什么意外,那責任可就大了。
幸運的是,病患們注意力似乎都在自己的痛苦上,根本就沒功夫理這個足球巨星。
直到走進十樓的一個骨科辦公室,哈梅斯才長出一口氣,總算是安全抵達了。
坐在辦公桌后,一身白大褂的大胡子醫(yī)生卻被冒事的哈梅斯嚇了一跳:“哇哦,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嗎?”
哈梅斯毫不客氣,直接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直奔主題:“卡斯特羅,我想找你問點事!”
哈梅斯對面的大胡子醫(yī)生叫卡斯特羅,哈梅斯之前的一次骨折就是他做的手術,因此二人算是老相識了。
卡斯特羅更是吃驚,這人怎么會認識自己,可是自己并不認識他,鐵面無私道:“您是來看醫(yī)生的?那您的掛號單呢?沒有掛號單我不能給您治療……”
哈梅斯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戴著層層偽裝,一把扯下遮在臉上的所有東西,露出那全民皆知的臉來。
卡斯特羅眼睜睜地看著哈梅斯的變身,見到真容之后大吃一驚道:“哈梅斯,怎么是你,你來這做什么?聽說你出了車禍,難道是留下什么了后遺癥?”
哈梅斯想了一想,不能和他說實話,若是讓他知道那樣神奇圣藥的存在,那老頭一定會很苦惱吧。而且,就算自己說出了實話,他也不一定會相信……
哈梅斯旁敲側擊地試探道:“卡斯特羅,我,正是為此事而來,我先不說是什么,你可以先給我的右腳做一個x光,然后再依據(jù)你多年的經(jīng)驗判斷。若是能解決了我的問題,你要多少錢都行!”
“哦,這有意思啊!”卡斯特羅對哈梅斯的話提起了濃厚的興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電話,只撥了一個“1”字,然后和電話里的人說了幾句話,無非是這邊有個大“客戶”,派一個人過來什么的,估計在那邊的追問之下,最終說出了是哈梅斯,隨后就掛上了電話。
不久后,一個小護士激動地連蹦帶跳沖進了辦公室,一進門看見端坐在面前的哈梅斯,幾乎興奮得暈過去,幸虧哈梅斯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躺在哈梅斯臂彎里的小護士更加受不了了,順勢就要鉆進哈梅斯的懷里!
“咳咳!”卡斯特羅重重咳了兩聲,那小護士立馬就掙脫了哈梅斯的臂彎,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儀容,大氣都不敢出。
“剛剛不是和你說清楚了嗎,注意點自己護士的身份!”卡斯特羅嚴肅道:“現(xiàn)在你帶哈梅斯去做x光,記住,一路上要矜持一點,不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小護士推了推眼鏡,悻悻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邊說眼睛還不停地往哈梅斯這邊瞟……
哈梅斯重新戴好偽裝,跟著這個小護士東轉(zhuǎn)西轉(zhuǎn)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拿到了右腳的x光底片。
……
卡斯特羅捏著x光底片,一會蹙眉一會咂嘴,一會將底片對著空中透過陽光觀看,一會放在桌上用放大鏡觀察。而這一切,不是因為他看出了什么問題,真是因為什么問題都沒有!
“怎么樣?”許久,哈梅斯才出口問道。
“這個……”卡斯特羅頓了頓還是按耐住心中的激動,繼續(xù)說道:“哈梅斯,你跟我說實話,你今天是不是來耍我的?”
哈梅斯一臉無辜,自己的右腳確實出現(xiàn)了問題,“怎么會?你就直接說,有沒有什么問題?”
“沒有!”卡斯特羅回答得干凈利落:“準確說,是健康得有些異常,完全不像二十幾歲的人該有的骨骼!”
“怎么講?”
“人的骨骼會從出生開始生長,直到近二十歲生長完全就不長了,這因人而異??墒?,骨骼的損傷卻永不停止,一般二十多歲的人,骨骼都有一定程度的損傷。你身為運動員,骨骼的損傷應該更厲害才對??墒恰?br/>
“可是什么?”
“你右腳的骨骼竟然沒有一絲磨損,就像,就像嶄新的還未拆開包裝的機器一樣!我行醫(yī)二十年,還從未見過,真是神奇!”
卡斯特羅說得一點不錯,這一點哈梅斯清楚是怎么回事,正是中國老頭圣藥的作用,使他的右腳進行了回爐重鑄。不過,哈梅斯想要探究的是,為什么右腳的足球技藝會消失!
“那,有沒有可能,一只腳會失去對某項東西的……記憶呢?就像,我的右腳突然,不會踢球了?”哈梅斯小心問道。
“啥?”卡斯特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意思是說,你的右腳不會踢球了?”
哈梅斯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可能,對,是有沒有可能右腳不會踢球了?”
“哈哈!這是我今年,啊,不,是這輩子聽過的最愚蠢的笑話!”卡死特羅明顯以為哈梅斯是在耍他,顯得十分氣惱。
“哈梅斯,你是拿我尋開心的嗎?如果是這樣,我建議你出門去看旁邊的精神科,不要因為自己有點錢就能侮辱別人!醫(yī)生是神圣的工作,以后你再受了什么傷,請不要再找我了。還輕便!”卡斯特羅氣沖沖地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辦公室的門,隨后手臂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哈梅斯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只好灰頭土臉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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