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潘世為頭顱里涌現(xiàn)了出來,順流而下,覆蓋在潘世為稚嫩的臉頰,畫面異常猙獰恐怖,而他卻在沖著壯漢笑,一心求死!
可在壯漢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壯漢忍無可忍,立刻用槍柄再次向潘世為砸來,千鈞一發(fā)之際,卻被沈家豪制止了。
在沈家豪看來,潘世為這個家伙一心求死,用暴力的手段對付他根本就是徒勞。不過,他倒是有點喜歡潘世為這小子了,心里素質極強,不懼生死,槍法又好,還是真有種天生神槍手的味道,于是沈家豪淡淡的說道:“這樣吧!既然你說沒人指使你來刺殺李爺,那你和我說說你為什么要刺殺他吧!”
沈家豪的語氣很平和也很親近人,很容易走進人心,特別是在潘世為現(xiàn)在精神和肉體雙重折磨的時候,一下子就讓他放下了戒備。
老實說,潘世為有些喜歡和沈家豪說話,他覺得沈家豪和在場的其他人都不一樣,最主要的是沈家豪理解他、關心他,于是潘世為淡然的說道:“因為他販毒!”
一聽販毒這兩個字,盧集成就是一陣搖頭:“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李爺是正經商人,你不要再受人蠱惑了!”
眾人也是一陣無語,這個家伙真是個頑固不化不知悔改的倔驢。
而沈家豪卻淡淡的說道:“好,就算李爺販毒,和你有什么關系呢!難道你吸毒”
“我沒有吸毒!”潘世為立刻辯解道。
“那你為什么要殺李爺!”沈家豪緊接著問道。
“我不知道!”潘世為一陣搖頭。
“不知道”沈家豪一下子蹲在了潘世為的面前,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腦子上,額頭對額頭:“看著我的眼睛,你不知道就刺殺李爺,是不是你吸毒了!”
潘世為額頭開始冒汗,聲音開始顫抖:“我沒有!”
沈家豪按著他的腦子,步步緊逼厲聲問道:“那你為什么要殺李爺,把你的真實想法告訴我?!?br/>
“因為劉興!”潘世為弱弱的說道,心里防線被擊潰,人也瞬間枯萎了許多。
“劉興”沈家豪重復道,然后厲聲問道:“劉興是誰?”
潘世為弱弱的說道:“他是我兄弟,因為劉興被黑龍幫的人給綁架了!”
“誰綁架了他?”
潘世為說道:“黑龍幫的萬力夫!”
沈家豪將潘世為的頭顱放開,站了起來:“現(xiàn)在事實真相大白了,這小子肯定是為了救他兄弟劉興,受萬力夫威脅,才來刺殺李爺!”
眾人一陣震驚。
剛剛沈家豪跟他們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完美的審訊,內心都是一陣佩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循序漸進,扎準時機,一擊擊潰對方的心里防線,對方連什么時候,走入圈套的都不知道,如此高明的手段,真是讓人望塵莫及,要知道,之前他們對這個年輕人拳打腳踢,對方可是一點信息都沒泄漏的啊!
李傲天有些震撼,沒想到如此嘴硬的硬骨頭,竟然片刻間就在沈家豪的手中招供了,看來盧集成果然沒看錯,這個沈家豪還真是個人才。
李靖也是極為震撼,沒想到沈家豪還有這么一手,對沈家豪的崇拜之情又加深了幾分。
不過震撼歸震撼,李靖還是很冷靜的向盧集成問道:“這個萬力夫是誰?”
盧集成想了一下說道:“萬力夫在黑龍幫的等級并不高,只是一紅棍,不過據(jù)說是蔣景煌的手下,為人心狠手辣,手段殘忍,深得蔣景煌的喜歡?!?br/>
聽到蔣景煌這個名字,李傲天的如槐樹般的老臉上閃過一絲陰厲,他淡淡的說道:“這就對了,上個星期天蔣吉儒做五十大壽,壽宴上這小子竟然打氣了靖兒的主意,說什么親上加親,我當場就拒絕了他,將他臭罵了一頓,這小子肯定懷恨在心,所以才對我進行報復的?!?br/>
黑龍幫等級:總舵主、四路元帥、紅棍、白紙扇、藍鞋、四九。
“蔣景煌!這小子我還是了解的,無勇無謀,雖有脾氣,卻沒有膽子,如果沒有他老爹蔣吉儒點頭,單憑蔣景煌這小子,應該干不出這件事情!”盧集成想了想說道。
“你說的不錯,這蔣家伙父子都是養(yǎng)不熟的惡狗,他蔣景煌竟敢找人來行刺我,他們不仁就休怪我李傲天不義,我能幫他將黑龍幫做大,也可以讓它永久的消失!”李傲天嚴厲說道,那冰冷的語氣聲色俱厲,蕩氣回腸,讓人聽了連寒毛都豎了起來。
盧集成眼皮跳了跳:“風云將起,難止刀戈,老爺你想怎么做?”
李傲天沉默了一會,吐出四個字:“從長計議!”
“為免打草驚蛇,如此甚好!”盧集成點頭道。
“那這個殺手怎么辦”壯漢問道。
“你先把他帶下去吧!”盧集成用手指揮了揮。
壯漢和幾個手下立刻將殺手潘世為押了下去。
殺手被押下去后,李傲天對沈家豪拱手道:“剛才多謝沈老弟的救命之恩!”
“好說好說,不敢當不敢當,如果李爺看的起在下的話,以后就叫我家豪吧!”沈家豪拱手淡淡的說道,雖然被人感謝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這個老頭竟然叫他老弟,可他和李靖是同學啊,既不是亂了輩分嗎?這聲老弟還真是不敢當?。?br/>
李靖似乎也反應到了,連忙嬌嗔的說道:“是啊,老爸,沈家豪是我同學,你叫他家豪就可以了,什么老弟不老弟的,把我的輩分都叫小了,你讓我以后怎么和他…和…平…相…處嘛!”她本想說公平交往,可話到嘴邊又改成和平相處。
李傲天天忽地一陣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這個做老爸的只能照做了,不然我這寶貝女兒還覺得我是一個不懂變通的老頑固呢!”
李傲天的話惹得李靖滿臉羞澀,李靖嬌氣喊了一聲:“爹地!”
這語氣,沈家豪聽了身子骨都僵硬住了。乖乖咚地咚!姑娘你發(fā)起嗲來,還真是要人命?。‰u皮疙瘩掉了一地。不過,這感覺還真帶勁,像大夏天里喝了一口冰雪碧,清爽而刺激,有種透心涼的感覺!
“哈哈哈!”李傲天一陣大笑:“好了,好了,老爸是跟你開玩笑了,你個小任性,你還當真了!”
李靖沖李傲天翻了個白眼:“臭老爸!”
“……”李傲天吃了個臭癟,有些尷尬,不過仍是一臉慈祥的笑容,只是他笑著笑著,突然咳嗽了起來,同時引發(fā)胸部疼痛不適,讓他的面色都顯得有些灰暗,想來應該是剛才中槍的原因。
“爸,你沒事吧!”李靖擔心的問道,并立刻讓傭人搬來了一張沙發(fā)椅。
看女兒擔心,李傲天笑著說道:“無妨,不礙事的!”
雖然他嘴上說沒事,但沈家豪分明看見他笑的有些吃力,看來,剛才潘世為的那一槍雖然沒有要他的老命,但還是給他留下了不輕的內傷。
不過,李傲天的忍痛力是真強,竟然忍這么久而面不改色,不得不說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要不是這一刻,他實在是支撐不住了,恐怕他是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展現(xiàn)他虛弱的一面的吧!
“還說沒事,你看你臉都黑了!”李靖心急難受的說道,她扶著李傲天小心翼翼的坐下,然后說道:“孫大夫還沒來嗎?”
李傲天吃力的笑道:“靖兒,天龍已經去請孫神醫(yī)了,你就不要著急,也不要擔心,爸爸這是老毛病,慢性支氣管炎犯了,不礙事的!”
說著他又咳嗽了起來,面色更加灰暗了。
一旁的李靖看著難受,眼淚都快出來了:“爸,你難受,就別說話了,先喝口水吧!”
李靖端著水杯小心翼翼的給李傲天喂水,李傲天喝了兩口,就喝不下去了,還吐了出來,胸部疼的厲害,臉上開始冒汗。
沈家豪看他這種癥狀,怎么有種心脈淤阻征兆,用現(xiàn)在醫(yī)學講,就是心肌梗死。
再想起李傲天剛才心臟中彈,多半是心肌受損導致心臟表面冠脈系統(tǒng)血流不通所致,這種狀況,必須盡快打通他的冠脈血管供血(用現(xiàn)代醫(yī)學講就是溶栓或行冠脈支架手術),不然會有生命危險的。
見此狀況,沈家豪連忙走到李傲天的身后,將雙掌置于他的心俞穴,運轉體內真氣,將真氣一縷縷的輸入李傲天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