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每次開啟黑炎的時候李初寒都會用一種被冷水澆頭的感覺,好像他所有的熱情和沖動都被凍結了,剛才還因為云兒的手上而想要找風鈴兒拼命,現(xiàn)在他卻對這種情況發(fā)自內心地感到厭惡。現(xiàn)在他和明月兩個人站在一邊,冷眼旁觀著這場激烈的戰(zhàn)斗,兩個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轍,好像沒睡醒一樣睜不開的眼鏡,五官全都舒展著,卻像一塊生硬的鋼鐵一樣冰冷。這時候的兩個人看起真的是好登對的一對情侶,如出一轍的冰冷和高高在上,那種看破一切的淡然和一點點難以察覺的悲傷,似乎只有真正經歷過了時間考驗兩個人才能像這樣地站在一起。李初寒的黑炎一條巨大的斗篷一樣圍繞著李初寒,可能是感到了來自風鈴兒的威脅,所以這團黑炎不停圍繞著云兒和明月,將她們也包括其中,這團看似平淡無奇沒什么威脅的黑炎永遠都是這么安靜而低調,和它變現(xiàn)出來的強大殺傷力完全不符。
現(xiàn)在李初寒好像明白了之前為什么自己的黑炎無法傷害到明月,這黑炎完全就是李初寒意志的體現(xiàn),對明月深深著迷的他是不可能對明月有任何不利的,那么作為李初寒意志的延伸,黑炎就像四十度的溫水一樣安全而無害。
與李初寒這邊的極靜不同,前邊魅影妖精的雇傭兵打得熱火朝天,桂麻平時看起起來挺和善的一個人現(xiàn)在全力戰(zhàn)斗起來卻像惡鬼修羅一樣瘋狂,很難想象那把雙手大劍可以揮舞得那么快,寬闊的劍身帶起了一陣陣烈風。就像無數(shù)猛獸在怒吼一樣。但是與之相對的是身形詭異靈巧的風鈴兒。本來就是以敏捷見長的斥候和刺客,惡魔化更是把風鈴兒平時發(fā)揮不出來的潛能完全激發(fā)出來。兩個人打到現(xiàn)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分鐘,但是人高馬大的桂麻還沒有碰到風鈴兒一下。全身燃燒著暗影烈焰的風鈴兒似乎有點迷惘。她還不清楚自己應該干點什么,不知道是李初寒的那一下敲壞了她的腦袋,還是風鈴兒的人格真的蘇醒了過來,正在和惡魔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人一旦忙起來就很容易把周圍的事情忽略掉,就比如實際戰(zhàn)斗力比桂麻還要高的希羅娜現(xiàn)在正凄慘地躺在地上,而這場慘劇的罪魁禍首就是惡魔化的風鈴兒。就算只能依靠著人類的軀體才能延長自己存活的時間,她也是不折不扣的惡魔,諸世界極惡之存在,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沒有之一。似乎是惡魔的意志終于占據了上風,風鈴兒的動作猛然變得流暢起來,看來之前儀式失敗的反噬已經被她頂過去了。只見風鈴兒纖細而矯健的身體像一把尖刀一樣,以一個非常刁鉆的角度繞過了桂麻的大劍,那個動作兼職不像是人類可以做出來的,更像是野獸,或者說是他們這幾個月已經見慣了的,生活在這里的魔化生物的那種攻擊方式。兇戾,直接。瘋狂。變故發(fā)生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誰都沒有反應過來,風鈴兒惡魔化的利爪瞬間撕裂了桂麻的胸甲,暗影烈焰如附骨之蛆一樣鉆進桂麻的甲胄里面。連續(xù)不斷的撕扯很快就讓鮮血飛濺了出來,到最后,桂麻被惡魔的巨力擊飛的時候他的胸前早已經是血肉模糊。如毒液班散發(fā)著幽綠色光芒的暗影烈焰還在傷口周圍舔舐。
風鈴兒這一次的攻擊徹底震撼了所有人,這種速度和力量已經不是完全不是人類能夠做得出來的動作了。憑著現(xiàn)在這里的幾個人,就算聯(lián)合起來也無法戰(zhàn)勝這個恐怖的惡魔。
人是會有依賴性的。再堅強的人人也多多少少會有依賴性,曾經被李初寒打敗過一起,拯救過一次的埃琳娜在這個時候忍不住將目光向李初寒那里傾斜了一下,而他接觸到的卻是一道冰冷得仿佛能把整個天地都凍結的目光,一時之間她為自己的懦弱感到憤怒,現(xiàn)在豁子在迎戰(zhàn)風雨樓,葉子和止疼藥還要照顧希羅娜,一個失去了魔偶的控偶師自然也無法戰(zhàn)斗,也就是說現(xiàn)在這里的戰(zhàn)斗力,也只剩下她一個了。
幾乎咬破了嘴唇,埃琳娜抄起了背上的長弓,手套中的手纖細而柔美,但是誰也看不到她為了練習射術在手上留下的疤痕和老繭。這時候,她卻感到有人拉了她一下,猛然回頭,發(fā)現(xiàn)昏迷已久的黑杰克已經醒了過來,他的樣子依然很虛弱但是眼睛亮得嚇人。他已經看到了希羅娜和桂麻現(xiàn)在的樣子,然后他的目光集中到了籠罩著濃烈暗元素的風鈴兒。
“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戰(zhàn)場,并不是說話的地方,風鈴兒將桂麻擊退的時候知道自己并沒有真正地殺掉這個鋼鐵一般的漢子,她的下一個動作馬上就是致命的補刀。在這時,纏斗在一起的豁子和風雨樓卻全都動了起來,擋在了風鈴兒的前面。但是惡魔化的體質著實非??植?,采取正面抵擋的豁子幾乎在一瞬間就被廢掉了大半戰(zhàn)斗力,沖擊的最初時刻,風鈴兒的暗影烈焰突然像毒蛇一樣激射而出,直取豁子的雙眼,后者下意識地將盾牌抬高抵擋,卻被風鈴兒抓住空隙,利爪直接穿透了豁子的下腹,透體而出,暗影烈焰頓時對他的內臟造成了巨大創(chuàng)傷。而風雨樓出手雖然依舊迅捷如風,但是奈何身為一個殺手此時卻失去了殺意,他的手上就留了三分余地,更何況他的兩把首次對準的是風鈴兒的雙腕,本來就是容易躲避的地方,對于現(xiàn)在的風鈴兒來說簡直就像游戲一樣。但是風雨樓的真實實力竟然比平時的樣子隱藏了許多,在風鈴兒非人的速度下,連著躲避了數(shù)次攻擊,最后舍棄了被暗影烈焰沾到的手刺,擲向風鈴兒。
“惡魔,你的對手在這里?!?br/>
這一道冰冷的聲音阻止了風鈴兒接下來的攻勢,她回過頭,看到了被黑炎包圍的李初寒,那漆黑的寂靜火焰讓身為惡魔的她都感到陣陣不安,這火焰安靜而乖巧地圍繞著李初寒三人,沒有真正的火焰那種外放的溫度和光亮,但是風鈴兒知道這火焰的可怕。她的力量具現(xiàn)化的暗影烈焰在那種黑炎面前就像遇到了惡狼的綿羊一樣被吞掉了,她不知道被這漆黑的火焰沾到會怎么樣,很可能就像一根枯樹枝一樣被燒成灰燼。
“害怕了。這就是你身為惡魔的覺悟么?何等的軟弱,難怪你也只是一團連本體都沒有的邪念?!?br/>
“天真的人類,你認為激將法這樣的小花招就能影響我么?”風鈴兒的聲音依然清脆動聽,但是卻充滿了濃重的惡意。
“我感到無聊了?!彪S即李初寒像一只大鳥一樣駕著黑炎俯沖而下,并不像蒼鷹那樣兇猛霸氣,安靜而優(yōu)雅,就像一只羽翼純黑的烏鴉。李初寒是一個天性冰冷的人,對于這種兄弟相殘的鬧劇,他從來都是可以坦然對待的??赡茉谶@個世界上只有明月背叛他之后才會讓他感覺到痛苦,其他人也許他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掉。
他只將這,看做是一種解脫。
就算對李初寒的恨意幾乎將腦子都煮熟了,但是惡魔化的風鈴兒還是有理智存在的,那種漆黑的火焰讓她感到了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好像就算她已經成功進化為大惡魔了,也會像一個火柴一樣在這團火焰中被燒成灰燼。原本風鈴兒就是以速度和敏捷見長的斥候,李初寒太過于招搖的攻擊被很輕易地躲開了。
“所以說我才習慣偷襲啊?!崩畛鹾疅o奈地輕嘆著,黑炎在他手中化成了一條數(shù)米長的鎖鏈,李初寒的火焰還是低調地燃燒著,沒有聲音,也沒有浩大的聲勢,卻在不知不覺間織成了一張大網,把風鈴兒包裹其中。
“我知道你在痛苦,你在恨,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應當存在的東西,被這個世界排斥也是很正常的,不過你不用擔心了我馬上就讓你解脫?!崩畛鹾従徥站o手中的火焰,而風鈴兒用來對抗黑炎而放出的暗影烈焰就像雪一樣飛速融化,而風鈴兒也在不停地發(fā)出怨毒的尖叫。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一出生,整個世界都要置我于死地!為什么不接納我!為什么!我犯了什么錯,我只是想要活下去,難道活下去都有錯么!”
“錯的不是你,是這個世界?!崩畛鹾谋砬楹孟裨谛兄裁?,雖然他依舊改不了說別人都聽不懂冷笑話這個壞習慣,“你既然是此世紀惡的集合,污濁的精靈,你的出生是注定的,但是你注定不被任何人認同。從你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你孤獨而凄慘的死去,我很同情你,但是我不會憐憫你?!?br/>
風鈴兒爆發(fā)出一陣絕望的尖叫,頓時暗影烈焰如火山爆發(fā)一樣噴涌出來,李初寒的黑炎幾乎失控,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的風雨樓雙血紅,正準備沖上來組織李初寒。這時候,一直隱忍不發(fā)的梟翎怒氣沖沖地擋在風雨樓前面,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夠了!真的夠了!”
看著李初寒不可阻擋的黑炎,風雨樓明白自己就算真的過去了也是飛蛾撲火,再看看希羅娜和桂麻的慘狀,風雨樓覺得萬念俱灰,不知又從哪掏出一把匕首,想要了解自己耳朵生命。
此時,誰也沒有想到,已經傷痕累累,甚至面目全非的希羅娜居然又動了起來,一團亮麗得宛如生命的紫色火焰沖進了李初寒深淵般的黑炎中,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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