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九跟在洛月身后,走的是與上次不同的方向,洛月的這家會所占地極大,在這邊走廊的兩側各種盆景擺件層出不窮,更是有不少價值不菲的名畫,看得蠻九目不暇接。
待到正廳門前,洛月并不急著進去,而是走到一旁的小門,輕輕推開。
“蓉姐,現(xiàn)在里邊情況怎么樣了?!甭逶聦χ镞呉粋€女人問道。
蠻九定睛一看,這不就是那天給自己理發(fā)的那個發(fā)型師么,現(xiàn)在看來,這個風韻猶存的蓉姐恐怕還不只是洛月的發(fā)型設計師那么簡單。
“小姐.....”蓉姐走到洛月耳邊,輕輕說下幾句話,然后就是對著洛月身后的蠻九揚起一份嫵媚的微笑。
蠻九不為所動,冷酷的站在洛月身后,如同鐵塔一般。
“蓉姐你別鬧,她也還是個教院學員哦?!甭逶骆倚?,同時心里對蠻九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
“我可沒有鬧,只是想幫你試試這小子,現(xiàn)在看起來心質倒還過得去?!比亟阏f著,又是故意沖蠻九拋出一個媚眼。
“那是當然,不然我也不敢讓他跟我住在一起?!甭逶滦睦锸智宄U九雖然經(jīng)常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但也是比現(xiàn)在大多數(shù)心懷鬼胎的人要強上無數(shù)倍。
雖然讓蠻九來做自己的貼身保鏢,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傻小子好是好,只不過恐怕還是鎮(zhèn)不住他們,像剛才說的事.....”蓉姐嘆了口氣道。
“你放心,不管怎么樣他們那邊我是不會退步的?!甭逶聺u漸面露寒霜。
“好,別委屈了自己就行。”蓉姐目光柔和。
下一刻,洛月則是換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質,推開一扇大廳的門邁了進去。
“我會讓他們知道,這里才是我的地方!”
蠻九跟著洛月走進去,突然被這眼前的景象給怔了一下,只見整個宴會大廳都是在一個巨大的玻璃透明半球籠罩之下,在半球的上方是一股盈盈不斷的水流傾瀉,陣陣波紋覆蓋,燈光從外側打下,里邊也是流光溢彩。
而在這玻璃穹頂之下的,盡是這瀚郡大小家族的掌舵之人,但人人知道,今夜的東道主卻只是洛月,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女。
“小姐,賓客們都到齊了。”一個面色紅潤的老者走過來,低聲道。
“嗯,弘老你辛苦了?!甭逶挛⑽⒁恍?,不管心中如何作想,都給與弘老足夠的尊重。
此時,大廳里的目光大半都已是經(jīng)意或者不經(jīng)意的聚焦在了洛月身上。
蠻九跟在洛月的身后,也同樣是受到了不少的目光審視,這些心細的頂流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目光,打量著洛月身邊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保鏢。
蠻九不以為然,抽出一副墨鏡戴上,直挺挺的站在洛月身后,不知道的還以為蠻九氣場冷酷,是一個見過大世面的人。
而實際上卻只是這種萬人矚目的感覺,當初蠻九穿著獸皮走在大街上的時候就體會過了。
洛月這邊開始移步,剛下到宴池,便立馬就有人一個略顯富態(tài)的中年人,前來搭訕:“洛小姐你好,幾個月不見你依然還是這么有氣質,瀚郡的商界有洛小姐親自把持著,也是可以讓洛家沒有后顧之憂啊?!?br/>
在瀚郡,各巨頭家族都會分管一個業(yè)界,而洛家所負責的就是瀚郡的商界,維持經(jīng)濟發(fā)展。
而今夜所來的大小家族皆是在商界各處分有一杯羹的存在,自然一上來就是對洛月一通美言相送。
洛月微微一笑,這個楚天雄所把持的楚家,是瀚郡里幾近可與洛家相提并論的家族之一,洛月給與其合適的態(tài)度,道:“楚伯說笑了,要說商海之內,洛月還是得要向你們這些前輩學習才是。”
蠻九看著這被洛月稱作楚伯的人,卻是覺得有幾分眼熟,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絕對沒有見過此人。
“哈哈,洛小姐就是謙虛,不過我聽少空講,洛小姐在學校里也同樣的平易低調,成績優(yōu)異!”楚天雄下一句便又是一記馬屁拍上,故意彰顯起自己與洛月的關系來。
“哈哈,少空也是很優(yōu)秀,上個學期還是啟明的優(yōu)秀學員呢?!甭逶挛⑽⒁恍Φ?。
蠻九這下聽出來了,眼前這個家伙就是楚少空的老爹。
就這么一來二回,二人聊得差不多之后,那楚天雄就故意找了個借口走開了,原因則是洛月身后的那個彪雄保鏢一直都在對自己怒目而視,而以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去教訓蠻九,只好暫時退避,同時心中郁悶。
難道還是洛小姐對自己有成見,故意讓保鏢瞪我的?心思縝密的楚天雄不由得想著。
洛月回頭看了一眼蠻九,沒說什么,又拿起酒杯走向下一位賓客去了??蛇@一開始,便又是一大堆禮節(jié)性的客套與問候。
蠻九聽得一陣頭大,怎么這些有地位的人一開口就總喜歡問候對方全家,盡說一些毫無意義的東西。
就在這時,還沒有吃晚飯的蠻九肚子開始咕嚕嚕直響,蠻九環(huán)顧四周,這宴會上都是美食不假,可是都只是擺設著沒人吃?。?br/>
于是蠻九暗中伸出手,向一條火腿抓去,言談中的洛月立刻眼角以一股閃電,看了過來,蠻九只好懨懨的收回手去。
蠻九郁悶,這女人到底啥眼神,這樣都能看得到。
而洛月心里則是暗松了一口氣,要是在這樣的場合里,自己的保鏢在身后忽然拿起一根火腿美滋滋的吃起來的話,自己可就丟人丟大了。
就這樣,蠻九百無聊懶的跟在洛月身后,足足快一個小時之后,才走到了整個大廳的中心。
應付了這么多的賓客,此時的洛月有些疲倦了。
“小姐,要不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陳詞吧?!焙肜洗藭r從另一側走了過來,極為體貼的道,看樣子一直都在觀察著洛月這邊。
“也好。”洛月點點頭。
弘老大手一揮,從他的身后就走出了十個身材高大的保鏢,麻利的在中間清出一塊場地,搭上話筒。
蠻九依然直挺挺的站在洛月身邊。
“怎么這么不懂事,還不快走。”此時一個保鏢走到蠻九的跟前,訓斥道。
“我為什么要走?”蠻九皺了皺眉頭。
“小姐要陳詞,你在這里煞什么風景。”那個保鏢低喝。
“那我要是不走呢?”蠻九不服氣的挺了挺胸膛,這個看似高大的保鏢也只是高到蠻九的肩膀而已。
“讓他在這吧,沒有關系?!甭逶麓藭r注意到了身后的動靜,卻是開口道。
那個保鏢有些意外的看向弘老。
弘老點點頭,于是又往后退了退,道:“既然小姐說了,就讓他在這兒吧。”
于是現(xiàn)在整個幾米的圓圈之內,也就只有洛月與蠻九兩人,而整個大廳的人都是圍著圓心之處聚首。
而蠻九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這個圈子里,還的確是有些尷尬。
作為叱咤風云瀚郡多年的洛家,不管什么行業(yè)都是活多或少需要抱著洛家的大腿吃飯,而洛家的動作更是關乎著整個瀚郡商業(yè)秩序的良性發(fā)展。
因此這個時候,各家族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洛月,在妖孽倍出的洛家,誰也不敢小瞧了眼前這個少女。
洛月清了清嗓子,剛準備說話。
此時,從人群中突然擠出一個人影,大聲說道:“洛小姐,請問你身邊的人這個人是你的貼身保鏢嗎。”
這人剛剛開口,在場的一眾家主皆是詫異,這個人也是太不懂禮節(jié)了,洛月小姐講話的時候,怎么就敢跑過來插嘴,而且是問的還是這么不應景的問題。
“丘吉海你怎么不知好歹,現(xiàn)在輪得到你說話嗎?”有人低聲責怪。
“沒有關系,丘吉族長說的沒錯,本來也是想要介紹給大家的,在我身后的這位就是我的新任保鏢,蠻九?!甭逶聟s是毫不在意的模樣,反而順著介紹起了身后的保鏢,以彰顯洛家氣度。
洛月心中同時搜索著這個丘吉海的信息,其家族旗下的丘吉車行可是控制了整個瀚郡的汽車美容行業(yè),但是在這瀚郡各家族當中,也只能算的上是下游家族。
洛月此話一出,周圍人看向蠻九的眼光頓時又就不一樣了,能夠得到洛月小姐的親自介紹,那么以后定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哈哈,洛小姐莫怪,我也是覺得,也只有洛小姐的身份,才能配得上如此高大威猛的保鏢來守護?!蹦莻€丘吉海扶了扶眼鏡,似有些拍馬屁的道。
眾人先是一陣恍然,還以為這丘吉海是想抓住這機會來拍洛家的馬屁,真是別出心裁。
可是丘吉海的下一句,卻引起了整個會場的軒然大波。
“只不過我還聽說,洛月小姐與您的貼身保鏢關系緊密,目前還同居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件事情?!鼻鸺>o接著說道,同時臉上一陣猥瑣,實在是與一個家族之主的形象不符。
眾人第一反應,是這丘吉海瘋了。
“丘吉海,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洛月面露寒霜。
“洛小姐你不要激動,也只是巧好我有個朋友拍下了洛月小姐與蠻先生的照片,所有我就有些好奇而已?!蹦乔鸺Uf著,還從手機里拿出一張照片。
丘吉?;瘟嘶问謾C,同時還不忘拿起手中的照片給四周的人傳看,果然是洛月與蠻九二人今天晚上剛從家門走出的樣子。
眾人一片嘩然,此時反而覺得是洛月瘋了,洛家向來注重聲譽,這件事情的發(fā)生對洛月的影響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更何況,這件事情的男主角還是一個三大五粗,毫無身份的壯漢,從這個角度看起來,洛月就顯得更為不堪!
與仆從茍且,對任何一個巨頭家族來說,都是一件最不恥的事情!
蠻九在身后雖然聽得不是很懂,但從洛月已被氣得發(fā)白的臉蛋可以看出,這個一臉欠揍的丘吉海就是故意過來找茬的。
于是準備上前先給這丘吉海來兩下子,卻被洛月攔了下來。
“你先等一會,現(xiàn)在還不到你出手的時候?!甭逶碌吐暤?。
看來今夜的風波,也只是剛剛開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