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通常沒什么客人來。莫非,是蟬衣姐要見的人?
林青禾不自覺想起了先前不止一次來找蟬衣姐的黑衣男子,好奇的抬頭看去。
咦?這次來的男子怎么穿著青衣,而且身邊貌似還跟著一個女子。
二人剛剛走到巷子口,青禾一時未看清這二人的樣貌,只是單從身形來看,便一眼看出了來人和那個黑衣男子不是同一人。
這個男子身形也算瘦長,只是沒有那個黑衣男人的氣勢,看起來也沒有那么高。
更何況,那人來找蟬衣姐,何時帶過女子?
大概,這二人只是過路的吧……
夜寒風(fēng)重,沈東子的大手緊緊包著季卿然白嫩的小手,二人的腳步聲踩在雪地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沈東子這次說什么也要帶著季卿然一起過來,雖然知道不應(yīng)該,可他覺得,還是將話早些說清楚為好。
免得卿然憑白擔(dān)心,花蟬衣無望的繼續(xù)等下去……
到了巷子口,沈東子看在花蟬衣和沈家二老四人圍在醫(yī)館外吃飯,夜晚飄著細(xì)細(xì)的雪花,醫(yī)館門前四個人圍著冒著熱氣的大鍋,有說有笑的,看起來說不出的溫暖。
不知為何,一股熟悉的感覺冒了出來。
“卿棠哥?!奔厩淙辉谝慌越兴?,看見這副場景,季卿然心下難免有些不痛快,但她還是忍住了:“你進(jìn)去吧,我在這兒等著你。”
“不用了,你跟著我一起!”
沈東子不是太強硬的性子,此刻的語氣卻是不容反駁的,卿然是村子里所有人都喜歡寵愛的小公主,沈東子可舍不得她因為自己受一點委屈。
季卿然心底一暖,笑道:“好?!?br/>
花蟬衣背對著巷子口坐著,正心神不寧的想著,東子哥怎么還沒來,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心口猛的跳動了一下,轉(zhuǎn)過了頭去:“東……”
看到沈東子身側(cè)跟著的漂亮姑娘,花蟬衣不禁僵在了原地,唇角的笑也僵了僵。
這人是誰不言而喻,花蟬衣怎么也沒想到,沈東子會將這姑娘帶過來!
花蟬衣身后,看清來人是誰的沈家二老直接愣了,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東子娘震驚的瞪大老眼,隨后有些不穩(wěn)的起身:“東,東子,你還活著?真是你?!”
沈東子對于面前的婦人沒有什么印象,只是見狀,心下還是不免動容。
“娘……”
東子娘應(yīng)了聲,紅著眼上前一把抱過了沈東子,瞬間泣不成聲。
東子娘抱著沈東子哭了好一會兒,一旁的沈郎中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后,眼眶也有些發(fā)紅,不過好歹是個男人,比東子娘冷靜一些。
沈郎中見沈東子神色不對勁兒,微微蹙眉道:“你先將兒子放開,有什么話咱們進(jìn)屋后慢慢說?!?br/>
東子娘這才擦了把眼淚,因為過度激動,話都說不清楚了。
“對,對,兒啊,你先進(jìn)來坐,有什么話咱們慢慢說,娘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br/>
沈東子被東子娘拉著進(jìn)了醫(yī)館后,花蟬衣和季卿然還僵在門前,彼此打量著,氣氛不可謂不尷尬。
季卿然斷沒想到,卿棠哥的娘子生的這般好看,眼前女子看起來年紀(jì)不大,但是周身有種沉穩(wěn)的氣質(zhì),倒像是經(jīng)歷過許多事的人一般。
縱然季卿然一向?qū)ψ约旱臉用脖容^自信,此時也全然沒有超過花蟬衣的把握。
花蟬衣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不過她倒是并未過分注重樣貌,面前這女孩子美則美矣,但花蟬衣知道,東子哥喜歡她絕不是因為她的樣貌。
東子哥若是注重樣貌之人,當(dāng)年在花家村也不會看上她。
盡管她今日悉心打扮了一番,也從未想過靠自己的樣貌讓沈東子回心轉(zhuǎn)意。
他既然如此喜歡眼前這姑娘,想必這姑娘定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花蟬衣收了目光,淡淡一笑道:“這些日子,多謝你照顧東子哥了,姑娘怎么稱呼?”
“卿然?!奔厩淙灰娀ㄏs衣面對自己時如此平靜,心說卿棠哥這娘子還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她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fēng),淡淡一笑:“我不認(rèn)得什么東子,只知道他叫卿棠?!?br/>
“你們姓卿?”
花蟬衣倒不記得有這么個姓氏,季卿然淡淡一笑道:“我們關(guān)系親近,平日里都這么稱呼的,姓氏也沒那么重要,他既然姓沈,你當(dāng)我也姓沈好了?!?br/>
呵……
妻隨夫姓,這姑娘還真敢說。
不過為什么他們要如此隱瞞自己的姓氏?
花蟬衣直覺他們二人有問題,甚至那個神秘的村子也有問題,不然不會一直如此隱瞞著。
不過這不重要,他們愛是誰便是誰,花蟬衣只想要東子哥回來。
她冷眼瞧著季卿然,心說眼前這小姑娘,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花蟬衣笑道:“你年紀(jì)小,這姓氏可不能隨便亂叫,你無所謂自己姓什么,我公婆可未必答應(yīng),外面冷,先進(jìn)來坐吧?!?br/>
季卿然神色一僵,她也沒想到花蟬衣會如此冷靜,原本她還以為,作為卿棠哥昔日的娘子,見到他帶了其他女子回來,怎么也會發(fā)脾氣才是。
反正若換做是她,斷然忍不了這種事。
她倒是寧愿花蟬衣大吵大鬧一場,甚至將她打一頓也沒關(guān)系,至少如此一來,卿棠哥能和她斷的干凈一些。
可是她如此,將正室的大度擺的十足,別說卿棠哥了,就連她心下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不過那又如何?難道還要讓著她不成?這幾年可都是自己陪在卿棠哥身邊的!
思及此,季卿然道了聲謝,波瀾不驚的走了進(jìn)去。
專注于同沈東子說話的東子爹娘并未分神留意到季卿然這邊,花蟬衣讓青禾去沏茶時,青禾冷眼看了季卿然一眼。
她算是看出是怎么回事兒了,蟬衣姐夫君根本沒死,如今回來了不說,還帶回來了一個姑娘!
豈有此理!自古癡情女子負(fù)心漢說的果然不錯,蟬衣姐守了他好幾年,做什么都先替沈家考慮,到頭來就換來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