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慕寒沉下臉,他們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又怎么會不知道劭磊的本性,若不是知道他們忠心于他,他當初也不會留他們。
轉(zhuǎn)頭又看了眼身受重傷的月容,冷慕寒瞇了瞇眼睛,“傳令下去!從今往后!這兩個人不得再踏進太子府半步!”
劭言一聽,知道這是太子看在以往主仆情誼的份上,趕緊叩頭,“謝太子開恩!”
劭磊卻是急了,“不!屬下不走!屬下的命是太子救的!屬下誓死效忠太子!太子可以殺了屬下!但屬下絕不離開!屬下愿意去領罰!直到太子不再趕屬下走!”
劭磊撅起來也是不要命了的,劭言真想一錘敲暈了他,可是說真的,他也是不希望劭磊走的,畢竟大家這么多年的兄弟了,或許這樣先拖著也不錯,說不定等太子消氣就好了,只是怕劭磊要吃些苦頭了。
“哼!要領罰?好?。砣?,將他拖到暗獄!罰完后扔出去!”
縱使冷慕寒平日對下屬不錯,可這次劭磊是真的觸犯到他的底線了,他不可能容忍敢違背他進他書房偷東西的,還在他手底下耍小動作的人做他的下屬。
邵磊很快就被壓了下去,而月容則是被直接扔出了太子府。
幾個護衛(wèi)雖然有些不忍,可也不敢違背太子的命令,將身受重傷月容放在了一個角落。
“唉,月姑娘,我們都知道你鐘情于太子,可你也不能對太子妃出手啊!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另一個護衛(wèi)也是惋惜地搖了搖頭,“今日看太子緊張的樣子,說明還是很在意太子妃的,好在如今太子妃沒有什么性命之憂,否則月姑娘,不要怪我說的難聽,太子也許就不是打傷你那么簡單了?!?br/>
原本已經(jīng)沒有求生意念的月容突然睜大了眼睛,“你,你說什么?什么沒有性命之憂?那個賤人沒有死?她沒有死?!”
她本想著冷慕寒那么對她,但是那賤人也死在了她的手里,她也算死得其所,至少有人墊背,可若是那賤人沒有死,那她這樣算什么?就她受盡折磨而死,他們卻逍遙快樂的活下去嗎!
兩個護衛(wèi)聞言愣了愣,對看一眼,搖了搖頭,一個情字,竟讓曾經(jīng)單純善良的女子變成這樣……
“走吧,”一個護衛(wèi)說道。
“恩,”另一個護衛(wèi)點了點頭,可就在要走時,月容突然抓住了他的褲腳,“不要走!你們還沒告訴我那賤人是不是真的沒有死!她怎么會沒有死!怎么會!”
護衛(wèi)皺了皺眉,強行將她的手掰開,語氣也稍冷了些,“太子妃沒有死!你好自為之吧!”
這個答案月容根本無法接受,面容猙獰起來,不!怎么會!怎么會沒有死!她不可能沒有死!憑什么!憑什么那賤人運氣那么好!她現(xiàn)在一定是在看她笑話吧!賤人!賤人!
而另一個角落,看著兩個護衛(wèi)走遠,圍坐的一群乞丐紛紛對視一眼,猥瑣地笑了笑,而后站了起來,向月容走來。
心有不甘的月容并沒有發(fā)覺危險的靠近,直到一片陰影將月光遮住,抬頭,是一些又臟又臭的乞丐,可還沒等她喊出聲音便被堵住了嘴巴。
“唔!唔!…”月容驚恐地看著那些將她拖入更偏僻角落的乞丐,卻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你們走開!??!…”
……………
靈鷲躺在床上,確定冷慕寒走后雙手結(jié)印,一瞬間,屋子里就多了三個鬼。
“主子你…”
“我見到我哥了?!膘`鷲似乎心情不錯的說道。
冰和火一副了然的點了點頭,唯獨鬼老頭迷茫不已,“你哥?小娃娃,你不是只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嘛?哪里來的哥哥?”
靈鷲沒有回答,只是隱晦地笑了笑,“給你們介紹一只…特別的鬼…”
說著素手一揮,只見一絲黑霧徒然閃現(xiàn),黑霧在原地旋轉(zhuǎn)一圈消失,而一個血色的骷髏則是慢慢呈現(xiàn)在了一人三鬼的面前。
骷髏如同浸在血中,身上更是泛著黑紅色的氣息,給人一種極恐怖又詭異的感覺。
當然,那是對于一般人而言,對于靈鷲來說,她不但不覺得恐怖,還甚是喜愛。那些個漂亮的鬼她一個沒要,獨獨向她哥要了它!
血色骷髏咯吱咯吱地動了動脖子處的骨頭,而后看著靈鷲,靈鷲對著它找了招手,它便乖乖地走了過去,還溫順地蹲下,靈鷲就如同摸一只動物般摸了摸它的頭。
笑了笑,抬頭對冰他們說道,“這是我問我哥要的寵物,很可愛吧!”
說著這才發(fā)現(xiàn),冰一臉的驚恐,火也是煞白了臉,鬼老頭更是夸張,直接閃人,不,是閃鬼不見了。
靈鷲愣了愣,看了眼‘滿眼'無辜的血色骷髏,對著冰和火眨了眨眼,“它很可怕嗎?”
冰快速地點頭,畏懼地偷看了一眼血色骷髏,身子則是有意無意地往火的背后躲了躲。
靈鷲無語地搖了搖頭,知道火向來不會違背她的話,將詢問的眼神放到了火的身上。
火慘白著臉剛要開口,就見血色骷髏突然扭轉(zhuǎn)過頭,縱使無眼不言,威脅也顯而易見。
靈鷲也看出了它們的異樣,微垂眼眸看向血色骷髏,而血色骷髏也在靈鷲低頭時迅速恢復了呆萌狀。
還是一樣的可愛啊?靈鷲摸了摸血色骷髏的頭,一臉同情地柔聲道,“真可憐,明明你那么可愛,它們居然都不懂得欣賞?!?br/>
血色骷髏還配合的咯吱咯吱地點了點頭 ,更是顯得萌翻了。
抬頭看著火和冰,靈鷲不放心道,“以后你們要經(jīng)常待在一起的,要好好相處,不要排斥它。”
冰和火艱難的點頭,靈鷲見這邊說通了,便用控鬼術(shù)強行將鬼老頭招了過來。
鬼老頭那個欲哭無淚?。?br/>
靈鷲確實不懂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怕什么?。 闭f到這個鬼老頭就委屈了,憋了個嘴,它是真的不知道啊!“可,可是我就是怕?。 ?br/>
靈鷲抽了抽嘴,還要說什么,就感應到血色骷髏傳給她的信息,素手一揮,直接將血色骷髏和三鬼一起收到了空間里,迅速躺下。
門被打開,靈鷲看著走進來的冷慕寒,一身暗色長袍,七分淡漠三分孤傲,加之與生俱來的王者之勢,讓人一眼便難以再移開視線。
無視靈鷲炙熱的目光,冷慕寒來到床邊,“好些了嗎?!?br/>
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靈鷲卻是感覺這聲音好聽極了。
“恩,好多了,已經(jīng)不是很疼了。”靈鷲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胸口,甜甜的笑道。
冷慕寒坐下,一只手抓住了靈鷲的手腕,暗暗運起光元素在靈鷲體內(nèi)游走,試圖修復著受損的地方。
他不是煉丹師,不會看病,但是運用靈氣療傷還是可以的,嘴上卻是隨意開口道,“怎么讓丫環(huán)退下了,要是突然感覺不舒服怎么辦?!?br/>
靈鷲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氣,微微一愣,看著面上毫無端疑的冷慕寒,心中微微一動。
要不是她已經(jīng)不再是當初的廢物了,她還不知道慕寒在偷偷替她療傷呢!笨蛋慕寒!告訴她不是正好可以讓她心存感激嗎?
雖然她心里很清楚,慕寒就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
既然他不想讓她知道,她也不會說穿,也好在她的暗元素有隱藏的功能,“唔,我不太習慣讓人伺候著?!边@倒是實話,“而且我這不是都好了嗎”
冷慕寒自是知道靈鷲以前的處境的,看著靈鷲確實面色好了許多,也沒追問緣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收回了手,“我先去沖個澡,你先睡?!?br/>
“嗯,”靈鷲點了點頭,可就在靈鷲以為冷慕寒要出去沐浴時,就聽見他對著門口道,“來人,準備熱水。”
靈鷲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眨巴眨巴眼睛,他,他是不是忘了,她還在這個房間呢……
太子府的丫環(huán)也是做事效率很高的,不一會就抬了一個足足可以裝下兩個人的大木桶來,還很快的裝好了熱水,臨走前還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靈鷲的臉瞬間通紅,看她干什么呀,她又不和慕寒一起洗,呃,和慕寒一起洗…這樣想著,靈鷲的臉更紅了。
水汽從桶中冉冉升起,而冷慕寒就在靈鷲面前脫起了衣服。
待靈鷲反應過來,冷慕寒已經(jīng)脫得只剩下長褲了,不自覺地看著他結(jié)實的胸膛,靈鷲猛地扭過了頭,臉更是紅的可以滲血了。
雖然前世她也和他坦誠相待過,可是到底是沒有做到最后一步的,那時的她一心想著不能背叛冷澤楓,自是不愿意的,而他也從未逼迫過她。
而背過身去的靈鷲沒看到的是,冷慕寒脫褲子的手頓了頓,嘴角若有若無的彎了彎,這才繼續(xù)手中的動作。
靈鷲聽著耳邊的水聲,莫名的有種安心的感覺,有時候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上天竟然如此的善待她,讓她和慕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哦,不,應該要感謝她哥哥才是,呵呵。
等冷慕寒從水中出來,擦干換上睡袍,來到床邊時,靈鷲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在這種安心下睡著了。
冷慕寒靠著床頭半躺著,看著熟睡的靈鷲,眼中柔和不少,卻又帶著一絲復雜,足足半個時辰,最后只是化做了一聲嘆息,滅了燈,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