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沒有太多的邏輯,腦子如同炸裂了一般,我一動不動待在原地。
一個急促的電話鈴聲,拉回了我對這個地上蜷縮的女人的回憶。
“韓哥,你去哪兒了?還不回來?!睆埮蟮穆曇粲行┳硪獾膹碾娫捓飩鞒觥?br/>
“馬上了,你先睡,別管我了?!蔽襾G下一句話,便滑下來了手機。
我從背后,能夠看到那個曾經(jīng)讓我迷戀,讓我瘋狂的女生在臟兮兮的地上抽噎,她的每一次哽咽,似乎都像一刀刀的扎著我的心上。
在我考慮該不該轉(zhuǎn)身之際,她默默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著大馬路,走了過去,那個方向,是去向?qū)W校的方向。
我依舊沒有動彈,而她已經(jīng)消失在那個巷子口,我的目光繞了個彎,繼續(xù)跟在她的身后,她踉踉蹌蹌,拖著磨腳的高跟鞋,走一步掉一地眼淚,她的眼紅著,像只差點被別人宰割的兔子。
此刻,我摸出煙點上,眼里竟然泛起了淚花,她單薄的身影在夜里跌跌撞撞,似乎拖著一身的心酸再孤獨的走了,那高跟鞋低傳出的每一次摩擦都像似在訴說著這個脆弱的靈魂一道道的不易與感傷。
腦子里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而我也不由自助的跟著她走過的路,悄悄的尾隨著,我只想清清楚楚的多看她幾眼。
我不知道她為何要去向我所在的大學(xué),但是她卻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此時,灰暗的路燈已經(jīng)拉長了她瘦弱的身影,似乎整個夜晚都在為她難過,路邊竟然沒有活物出現(xiàn)。
刮起一陣凄涼的風,帶走地上的污穢,她努力的拉著被撕破的衣角,盡可能的遮掩住那瑟瑟發(fā)抖的身軀,此時,她已經(jīng)距離南城大學(xué)的校門僅僅有一個路口的距離時,一群呼嘯的引擎聲張弛著狂野與囂張,慢慢近到她身前。
三輛改裝寶馬不偏不倚的將他團團圍住,她無力了,沒有任何希望的跌倒在地。她再一次繃不住的哭了。但只是默默的流著淚。
“喲呵,小妞,你還挺不好伺候昂?!币宦曣庩柟謿獾穆曇魝鞒?,我視野受阻,無法看清楚說話人的相貌,單出語氣來聽,說話之人,已經(jīng)在我的心里判下了死刑。
“看你還能跑多遠,你個臭娘們,剛剛是你運氣好,有傻逼幫你,現(xiàn)在。你聽話點,哥哥們讓你多舒服舒服。要不然,你往后就別想穿衣服了,比公交車還忙,懂嗎?”
男人大聲一喝,郭夢林身子機警一顫。她已經(jīng)絕望了,默默抬起了那淚眼盤剎的臉。讓人疼愛的臉頰上,是深深的怨恨,圓圓的大眼珠里,淚水集聚盤旋,毫無征兆的淌出眼眶,而她卻沒有哼出聲來,只是狠狠的咬著已經(jīng)發(fā)白的朱唇。
“這樣就對了。聽話一點,就多舒服一點。沒準我們老大高興,玩你幾天玩膩了就把你放了?!痹趍am出現(xiàn)過的光頭帶著滿臉的淫相走過去。
忍不住了,此刻,我的眼淚已經(jīng)干涸在我的眼角,我沒有讓它滴落。是皺了皺眉,眼神里除了直逼天際的怒火,便再無其他。
再光頭慢慢靠近郭夢林之時,我已經(jīng)掄圓了腿,向著人群沖了過去。似乎我的身影已經(jīng)化作了這黑夜的影子,我不知道我跑的有多快,反正我此時的眼里,一摸血色嫣然已掛在眼角。
我如風般,沖了過去,而此刻,在郭夢林周圍的七個大漢開始慢慢的轉(zhuǎn)過頭看向我的方向,但是,他們的舉動卻異常的慢,似乎電影的慢鏡頭般,而我,卻渾然不知,我的速度有多么夸張。
距離郭夢林大約五米之外,我狠狠的一蹬腳,飛了過去??赡苁侵艿牧Χ劝桑凑乙苍诤醪涣爽F(xiàn)在此刻身體的變化,遠遠的,我如同一道黑影,突兀的向人群飛了過去。
“砰、、、”毫無防備下,我伸出一拳,將說話的光頭砸的飛了出去,直到飛到十米外的馬路中間,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伏起身軀,眼里一片血紅,幾道黑影站在我前面,有些發(fā)抖,而我沒看到的是,我現(xiàn)在,一雙眼,被一片血紅所染,惹的眾人看到我的眼神,都膽怯起來。
“這他媽的是人是鬼?”一個干瘦的男子從腰間抽出甩棍,唯唯諾諾的搖晃著說道。
“我今天還不想殺人,識趣的就趕緊滾。我只說一次!”
稍微冷靜了一點以后,我低著聲說道。
一干人沒兩秒的考慮,抽著有些顫抖的雙腿,著急忙慌的駕車離去。
夜,依舊是冷颼颼的清風拂過。而我依舊背對著她。似乎她依舊釋放了自己的人生一般,居然在那遍布淚痕的臉上,生出一抹無奈的微笑。
“謝謝你救我第二次。”她仰頭一嘆。吃力的地上爬了起來。但那纖細的腿似乎不足以支撐住她的身體,她狠狠的栽到再地。
我沒辦法看著她再一次與地面親密接觸了。所以也再不考慮相逢是否尷尬。轉(zhuǎn)身,伸手扶過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腰間。
我看向她,四目相對之時,她嘴角掛出一抹微笑,這般通靈般的大眼睛也隨著她漸漸消失的笑容慢慢的閉了下去。
將她輕輕的放在酒店的床上,我并沒有一絲邪念的退去她腳上的高跟鞋,看著她腳后跟磨出的血痕,我當即跑到前臺要了創(chuàng)可貼給她貼上。將被子輕輕蓋在她緩慢起伏的胸前,我的心,如同撕裂般的疼痛,沒想到,再次相遇,你竟然如此狼狽,而我依舊如此不舍你這般難堪。
清晨,如期而至,只是在我感覺而來,卻沒有了剛來時候的燥熱,我沖了個涼,看著睡的正香的張朋,扭頭去到了陽臺,摸出煙點上,看著緩緩上升的烈日,我的腦海里,一直都回放著昨晚的場景。
“咚咚咚、、、”房間門有些溫柔的響起了敲擊聲。張朋一驚,蘇醒過來,聽著接二連三的敲擊聲,我還是不耐煩的開了門。
“昨晚你去哪兒了?等你好久你都沒回來?!标P(guān)靈靈瞪著大眼睛,質(zhì)問我,眼睛里還有些肉眼不難看見的血絲,一張精致的小臉上,疲憊滿布。
“額、、、我回來時走的比較輕,不想打擾你們睡覺?!笨催@樣憔悴的關(guān)靈靈,我知道她昨晚睡得時間不多。
“那你是鬼啊,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看著一臉怨婦樣的關(guān)靈靈,我心里的烏云算是散去了一些。
我們談話也惹得張朋睡不下去了。他很投機的穿著紅褲衩出現(xiàn)在關(guān)靈靈面前,才得以讓關(guān)靈靈捂著眼睛,跑回了自己的房間。